第74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同志,不是這樣,我姐是一時沒搞清楚才胡說的,我們不是來要錢的,就是發生了幾句口角,是我姐不對,李大娘也教訓過她了,她被打了好幾個耳光,知道錯了。」許向陽急忙道。

  公安當然沒忘,這裡還有打人的事兒。

  「大娘,你動手了?」公安問李文秀。

  「公安同志,許蘭華罵我們罵得那麼難聽,我媽確實沒忍住打了她,但是她也還手了,你看我媽的臉。」

  許詩華說著,把李文秀拉過來,臉側面耳朵旁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很明顯是被指甲抓的。

  公安仔細看了看李文秀的臉。

  「公安同志,她先動手打我的,我也要告她!」許蘭華覺得自己有理。

  「你罵人在先,對方雖然動手了,但是你沒有明顯外傷,這位大娘的臉卻被你抓破了,你們倆這屬於互毆,你告不了她。」公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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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你這就是拉偏架!」許蘭華差點氣死,這公安從頭到尾都沒幫她說過一句公道話。

  「這位同志,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詞和。」另一個公安沉下了臉。

  許向陽趕緊拉過許蘭華:「對不起,對不起,我姐說錯話了,她不是這個意思,我替她道歉。」

  「許向陽,你到底是哪邊兒的!」許蘭華扒拉著許向陽,她哪兒錯了?她明明就是占理的。

  「你們要是不服,不能接受現場調解,咱們就回派出所去說。」公安說道。

  這些家長里短的事兒,他們經常處理,基本上是能現場調解就現場調解,實在控制不住現場的,就帶回所里。

  「沒有不服,我們沒有不服。」許向陽看得出來公安他們都認識許詩華,連問都沒問就能說出許詩華的名字,而且許詩華從頭到尾都有理,他和許蘭華這次絕對討不到任何便宜,再不走搞不好真的要被許詩華追究責任。

  許蘭華確實不服,她剛要說話,就被許向陽狠狠地瞪了一眼。

  「行,那就現場調解。」公安說。

  事情過程清晰明了,尤其是在場還有這麼多證人,了解過程沒用上幾分鐘,公安就說了處理意見。

  「許蘭華當眾造謠污衊,上門鬧事,捏造事實誹謗許詩華同志,當眾賠禮道歉,給許詩華同志消除不良影響,再罰款二十元。與李文秀由辱罵升級到互毆,互相道歉,但基於李文秀面部有傷,許蘭華賠償李文秀醫藥費十元。」

  這個處理結果一出,許蘭華頓時覺得天都塌了。

  她來著許詩華要錢,結果一分錢沒要到,還要賠三十塊錢!

  「你們對這個處理結果有異議嗎?」公安問許詩華和許蘭華。

  「我沒意見。」許詩華覺得可以接受,有了今天,許蘭華再也不敢揪著那張收條來找她還錢了。

  李文秀搖搖頭:「我也沒意見。」

  她臉上那條血印子本來就是她自己偷偷撓的,因為是她先動的手,也知道自己要是不掛點彩會理虧,而許蘭華跟她撕扯在一起的時候,也根本沒注意到底有沒有撓到她。

  「你們呢?」公安再看向許蘭華和許向陽。

  「我們也沒意見。」許向陽趕緊說。

  「行,那就掏錢,簽字。」公安把處理意見寫好,遞給雙方簽字。

  許蘭華一張臉黑得像抹了鍋底灰,她恨恨地瞪著許詩華和李文秀。

  「掏錢!」許向陽推了她一把。

  許蘭華掏出三十塊錢往櫃檯上重重一拍,她氣得想吐血。

  李文秀馬上把三十塊錢收起來。

  雙方都在調解書上簽了字,公安收起本夾子,「行了,事情到此為止,這次處理已經從輕了,如果再有下次,直接拘留。」

  公安的嚴正警告,讓許蘭華瑟縮了一下。

  啥意思?罵人和造謠,還真能蹲笆籬子?

  在公安的監督下,許蘭華不情不願地道了歉,然後跟許向陽一起灰溜溜地離開了服裝店。

  經過她們這麼一鬧,外面看完熱鬧的大伙兒反正也沒事兒,也進店看了看,服裝店很快就再度熱鬧起來。

  許蘭華站在外面,臉色難看至極。

  「這個賤貨,竟然用咱家的錢開了這麼大一個服裝店!」

  「算了吧,這麼大一個店,哪是兩千塊錢開得起來的,這房租和裝修,加上裡面那些貨,沒個萬八千的根本開不起來。」許向陽的臉也是黑的。

  他一個高中生,文化人,還從來沒丟過這麼大的臉面。

  「這麼多錢?許詩華哪來的這麼多錢?」許蘭華一聽萬八千的,驚呆了。

  「不知道,但是一個人短期之內突然能有這麼一大筆錢,多半來路不明。」許向陽嘴角隱隱抽搐。

  他也想知道,許詩華到底是哪來的這麼多錢開店,這錢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的。

  「就算是營業執照上寫著她的名字,投錢的人又不一定是她,她那錢肯定是給哪個野男人當姘頭掙的。」許蘭華咬著牙說。

  許向陽沒有反對,他也是這麼想的。

  「小弟,既然這錢要不回來,你把爸媽留的三千塊錢給我用用吧,我打聽到縣裡信用社有個人要賣工作,我想買,有了那工作,我就能把戶口遷到城裡,還能等著單位分房子,姐有了好工作,等你再大學畢業分配了工作,咱倆就都能出息了,等爸媽出來,也能過上好日子。」

  許蘭華不得不把自己的打算跟許向陽說了,工作不等人,要是被別人買走了,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你要買城裡信用社的工作?多少錢?」許向陽問。

  「三千。」

  許向陽為難:「姐,咱家那存摺上一共就三千塊錢,當初咱爸媽進去的時候,我里外打點和請律師……」

  「小弟,你別跟我扒瞎了,那存摺自打進了你手裡,你就沒花過一分錢,什麼里外打點,根本就沒有的事兒,就連律師也都是法院指派的免費律師,那是爸媽的錢,你不肯給爸媽花,現在我要買工作,你也不肯給我花,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馬上就是大學生了,你有前途有未來,我要是沒有一份城裡工作,我要一輩子待在上水鄉當那個破售貨員,然後嫁個鄉里人窩窩囊囊地過一輩子,你到底有沒有為我想過!」

  許蘭華徹底崩潰了,她站在大街上大聲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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