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親姐弟,明算計
許向陽聽著許蘭華的指責,他的臉從漲紅到慘白,原本還覺得在大街上吵架引人矚目很丟人的他,在聽完許蘭華的話之後,他也忍不了了。
「我自私?我有前途?爸媽在做那些缺德事的時候,誰還記得我是一個快要上大學的人?我辛辛苦苦讀書,就是為了上大學,將來好分配一個好單位好工作,現在呢?我就算是考上了好大學,有那麼一對蹲大獄的父母,我還有什麼前途?哪個好單位還能要我?到底是誰自私!你們誰又為我想過!!!」
許向陽雙目赤紅,聲音都破了,站在許蘭華面前,氣得渾身發抖。
家裡出事,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許蘭華被他給吼懵了,瞬間忘了哭,呆呆地看著許向陽。
他的恨意那麼明顯,爸媽進去了,他沒有一點關心,只想著自己的前途被毀了。
小弟是許家最出息的孩子,許家所有人對他都是無條件地付出,沒想到用最多的愛,卻養出了一個最不懂得感恩的孩子。
許蘭華的嘴唇顫抖著:「小弟,爸媽要不是為了多攢點家底,好供你上大學,給你娶媳婦,讓你成為咱們老許家最爭光的孩子,怎麼會做這種事?你這麼說爸媽,你還有良心嗎?」
「對!我沒良心,你最有良心了,你有良心你做啥了?還不是只會盯著爸媽的錢,生怕我自己獨吞了?」
「那錢本來就應該有我的!我從工作以來,每個月都給家裡交錢,你除了會花家裡的錢,你又給家裡做什麼貢獻了?憑什麼三千塊錢你一個人拿著!」許蘭華也急眼了。
「我跟你說過了,爸媽工作沒了,過幾年出來,這錢是他們的養老錢,你一份工作就要把這錢全花了,想也別想!」
「你知道啥啊,信用社那工作,一個月工資八十多,我幾年就能把這三千塊錢掙回來還給爸媽!」
「幾年?姐,你今年都二十一了,你買了那工作,能幾年不結婚嗎?你一旦結婚了,你掙的工資還能交給娘家?你說這話自己信嗎?」許向陽滿臉譏諷。
姐弟倆站在大街上,吵得臉紅脖子粗。
來往的行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不遠處,站著一個胖胖的身影。
王大花從百貨大樓跟到華彩服裝店,又眼睜睜地看著許蘭華姐弟倆出來,把這齣戲看了個完完整整。
她對許蘭華要三千塊錢買工作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是他倆說的那句。
許詩華兜里只有兩千塊錢,怎麼開得起這上萬塊投入的服裝店,這裡面肯定有見不得人的錢。
王大花馬上想到了許詩華要買電冰箱的外匯券。
那可是一千多外匯券,普通老百姓跟沒就沒有得到外匯券的途徑,而許詩華一個個體戶,一出手就是一千多。
這裡面要是沒有貓膩,她王大花名字倒過來寫。
當天晚上,許詩華她們回家,來看電視的鄰居們很明顯看她們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樣。
「何嫂子,咋了?我臉上有花呢?」李文秀笑著說。
「我聽說,小許姐妹倆不是你姑娘,真的嗎?」何嫂子知道自己臉上藏不住事兒,索性就說了。
她這麼一說,看電視的人們,雖然沒回頭,但是沒一個人吭聲,全都豎著耳朵聽。
「嗐,這有好瞞的,是真的。」李文秀大大方方承認了。
王大花就在百貨大樓當會計,下午的事兒鬧得那一片兒都傳得沸沸揚揚的,肯定是她回來說的。
李文秀直接把她和許詩華的關係,以及倆人為啥從鄉下出來的事兒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發現鄰居們都沒看電視,全都在看她。
「老天爺啊,這遭瘟的一家子,好好的姑娘給禍害成這樣,見死不救還去配冥婚?」
「雜操的,這要是我姑娘,我先宰了她婆家,再宰她娘家!親兄弟這麼欺負我姑娘也不行!」幾個老爺們也氣得夠嗆。
有人懟了說話的人一下。
「哎呀呀,李姐,我不是說你,你是個好婆婆,我說你那婆家其他人。」罵人的趕緊解釋。
「李姐,你這命也這麼苦,男人出事兒了,兒子也沒個消息,唉……」
「不苦,我有詩華是和月華在身邊兒,現在日子過得好著呢。」李文秀笑笑。
月華拎著自己的小板凳過來,坐在李文秀腿旁邊,抱住她的腰,聲音脆生生的說:
「月華也不苦,日子過得好著呢。」
「李姐,你是有福氣的,雖然兒子不在身邊兒,但是你看你這倆姑娘多好,尤其是大姑娘,又能幹又會掙錢,你前半輩子吃的苦,這就到頭兒了,以後全是好日子。」鄰居笑著說。
「就是,等兒子一回來,你們全家團聚,這日子越過越有盼頭。」何嫂子說。
李文秀笑著點頭。
對於兒子的事兒,她臉上一點擔心的情表情都沒有。
許詩華晚上是不跟他們在一起看電視的,一來老電視她不感興趣,二來,她已經開始提前複習高三的課程了。
沒有什麼娛樂生活,她覺得也挺好的,沒有手機的勾引,她跟能集中精力看書。
王大花沒想到,她傳播的關於許詩華婆媳倆的克夫人設,在鄰里鄰居之前並沒有引發她想像中的那種轟動,不但沒人看不起這娘仨,反倒是對李文秀充滿同情,提起許詩華更是讚不絕口。
這些人腦子是被驢踢了吧?
一個進門就克走了男人、還把娘家人都送進大牢的女人,這不就是掃把星嗎?
怎麼還夸上了?誇她啥?誇她這顆掃把星比別的星星亮嗎?
王大花氣悶了好幾天,每次想去找公安舉報許詩華有大額不明來源的錢財,都被王長勇勸住,讓她不要多生事端,忘了許詩華開業的時候,店門口的條幅都是誰送的了?
王大花這才想起,好像全是派出所送的。
於是王大花有了另一個猜想,難道,許詩華那個給她投錢的野男人,就是哪個公安的大官?
周一早上,老於來上班,老遠就看見自己的辦公室門口有人在排隊。
走近一看,五六個大姑娘小媳婦,都捯飭得精精神神的,站在門口。
「大爺,今天華彩招人是在這兒面檢不?」一個女生問。
「啥面檢啊,那叫面試。」後面有人笑道。
站前面的女生臉一下子就紅了,小聲說,「對,是面試。」
老於點頭,「對,是這兒,不過要等九點才開始呢。」
「早來早面,聽說就招一個,萬一前頭就有相中的,後頭面不上咋整。」
聽說華彩給的工資不低,每個月最少給二十,賣一件衣服提一塊,要是一個月不請假還能再加五塊。
誰不知道華彩的衣服賣得好,就算一天才賣一件出去,一個月就是五十五,這工資一點都不比正式工人少。
所以才早早就來排隊了。
「行,那就先領號,填表。」老於進屋,把許詩華早就給他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按照排隊的順序,每個人給了號碼和一張表格,讓她們在門口的桌子上先填表。
大家都沒見過這東西,好奇地看著手裡的表格。
「應耳申請表?」
「那是應聘申請表。」老於搖搖頭,這位八成是不能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