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正好我也喜歡打獵
「能治。」蘇妙音診斷完兩隻手互相拍了拍說道。
老太太眼睛一下子亮了：「真能治？」
「真能治。」
蘇妙音打開藥箱，取出銀針包。
霍硯舟站在門口，看著那包銀針。
不是普通的縫衣針，是真正的醫用針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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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誇張的說，這東西在整個紅旗公社都找不來第二套。
胖姑娘是在哪搞來的？
蘇妙音沒注意到他的目光。她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
先取腎俞，銀針刺入皮下的瞬間，老王頭「嗯」了一聲。
「酸嗎？」蘇妙音問。
「酸。」
「好。」
然後是，第二針，第三針……直到半個小時後，蘇妙音才擦了把汗，慢慢直起身子。
讓針在穴位上留四十分鐘，然後取下來應該就沒事了。
「這，這就沒事了？」
老王頭有點不太信，但隨著蘇妙音的話落，一直扯著疼的腰似乎真的不太疼了。
那就等著吧。
王老太太見狀，趕緊拉過蘇妙音腰給她沖紅糖水，蘇妙音笑著拒絕了。
她要抗糖。
等待的功夫，霍硯舟倚著門框問出了一個在他自己看來有點找茬的問題：「那個餃子是什麼餡的啊？」
蘇妙音嘴角一翹，這個問題她早就準備好答案了，於是張口便道：「兔子肉，霍同志第一次吃？」
「倒不是，」霍硯舟也裂了咧嘴角，「是沒想到蘇大夫也喜歡打獵。」
「打獵？」蘇妙音愣了愣。
她，喜歡打獵？
好吧，她喜歡，不然她這個體格子靠跑是跑不過兔子的。
見蘇妙音不說話，霍硯舟自顧自道：「正好我也喜歡，那明天我們一起去後山？打個野雞？」
「還是蘇大夫想守株待兔？」
「誰守株待兔了。」蘇妙音急到。
突然又有點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村姑，似乎不該知道這個成語。
蘇妙音心裡一陣懊惱，算了，算了，已經說了，破罐破摔吧。
就算這人掀了自己老底，還能吃了她不成？
這兩人閒話的功夫，四十分鐘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
蘇妙音熟練地取了針，王老頭在床上翻了個身，發現腰確實不疼了。
老太太湊過來一看，眼眶也微微泛了紅。
她趕緊從牆角拿了個籃子，裡面裝著木耳、蘑菇、乾草藥，滿滿當當，都是山里能撿到的東西。
「妙音啊，我們家窮，拿不出錢……」老太太把籃子往蘇妙音手裡塞，「這些都是乾貨，不值錢，你別嫌棄……」
蘇妙音看著那個籃子，伸手從籃子裡挑了兩朵木耳，然後把籃子推了回去。
老太太愣住了：「就……就兩朵木耳？你治好了我家老頭的腰，就收兩朵木耳？」
「嗯。」
「這不行，這太少了……」
「沒事兒，大娘」蘇妙音認真道：「就是施個針，也沒有什麼成本，兩朵木耳就行了，如果需要收錢的時候，我會要的。」
見蘇妙音這麼說，王老太也沒再堅持了，只在心裡默默記了蘇妙音的好。
霍硯舟站在門口，把所有的對話都聽進去了，心道：「這胖姑娘，還挺有原則。」
……
第二天一早，霍硯舟就到了蘇家院門外。
蘇妙音也早有準備，換了一身深色的舊衣服，把褲腿紮緊，頭髮盤起來，帶了水和乾糧，早就等著霍硯舟了。
「走，上車。」霍硯舟是騎自行車來的，后座綁了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蘇妙音看了一眼后座。
「我坐上去你騎得動？」
霍硯舟看了她一眼。
也就一百五六的樣子，和姑娘家比起來是胖了點，但對他來說完全是小意思。
「沒問題。」
蘇妙音坐上去，霍硯舟蹬了兩下，車把晃了晃，穩穩地朝前走了。
黑松嶺在靠山屯北邊，翻過兩個山頭才到。
霍硯舟把自行車停在嶺下的護林員小屋旁邊，兩個人步行上山。
山路不好走，碎石多，坡度陡，兩邊的灌木叢快把路吞了。
霍硯舟走在前頭，腳步又穩又輕。
蘇妙音跟著後面微微有點喘，這個體格，走山路還是有點負擔。
霍硯舟也不急，走幾步就回頭看她一眼，等幾分鐘。
倒是叫蘇妙音有些不好意思了。
「霍公安，」蘇妙音喘著氣說，「你能不能別總回頭看我？」
「我怕你掉下去。」
「我不會掉。」
「你剛才踩滑了一次。」
蘇妙音閉嘴了。
她確實踩滑了一次，差點整個摔下去，是他伸手拽住她胳膊才穩住的。
繼續往上走。
快到嶺頂的時候，路變得更窄，一邊是山壁，一邊是十幾米深的溪谷。
溪谷里水聲潺潺，能看見一條小溪在亂石間穿行。
蘇妙音停下來往溪谷里看了一眼。
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高價值物品：野生岩蜂蜜（東北黑蜂蜂種），位於溪谷岩壁縫隙。預估回收價：58積分。」
58積分
蘇妙音的心跳又加速了。
「霍公安，」她指著溪谷下面，「那兒有條溪，我們下去看看。」
霍硯舟探頭看了一眼：「下去幹什麼？」
「我好像看見岩壁上有蜂巢。」
「你隔這麼遠能看見蜂巢？」
「我眼神好。」蘇妙音說著已經開始找下去的路。
霍硯舟沒再說什麼，跟在她後面。
她說有就有吧。
蘇妙音沿著岩壁找，在溪流轉彎的地方，終於看見一個五個拳頭大的蜂巢，嵌在岩縫裡，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蠟質，在陰影中泛出琥珀色的光。
系統又彈了一下：「發現完整岩蜂蜜巢，預估回收價58積分。」
「不過宿主，檢測到你沒帶採摘工具……要不要兌換啊？」
「沒有工具可是會被蜇成豬頭的哦！」
正專心致志盯著蜂巢的蘇妙音聽見這話差點一腳踩空，第一次發現這系統居然又賤又扣。
可想到後世在網上看到的那些被蜂蟄了的圖片，還是認命地拿最後的積分換了一套采巢工具。
這破系統，回收東西就算了，居然還會趁機回收我的積分……
蘇妙音在心裡不滿地嘀咕著。
霍硯舟卻以為她夠不到蜂巢生氣了，走過來想哄一下，可他前世根本沒談過戀愛，一時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只支支吾吾道：「你……你要是想吃蜂蜜，我讓我媽托我舅從城裡捎點過來，城裡的百貨大樓里有採好的蜂蜜，裝在瓶子裡，又乾淨，又……有好吃。」
霍硯舟的侷促一下把蘇妙音拉回了現實，「夠得到，夠得到，我帶東西了。」
蘇妙音趕緊從籃子最下面拿出剛兌的工具給霍硯舟看。
霍硯舟走過來看了一眼，還是不同意。
「這個位置……」
岩壁幾乎是垂直的，蜂巢離最近的立足點有兩米多高，中間只有幾道窄窄的岩縫可以踩。下面是一堆亂石，如果摔下來，輕則骨折，重則沒命。
「你不要命了？」他說。
蘇妙音已經在目測路線了。
「試試。」
霍硯舟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咬了咬牙，從帆布包里翻出一捆麻繩，找了個穩固的樹幹系好，另一頭拴在自己腰上。
「我下去，你在這兒等著。」
「不行，」蘇妙音立馬阻止，「霍同志，你是男同志比我力氣大，如果你下去有什麼事的話，我拉不動你。」
「所以，你在上面，我下去。」
「不行，萬一有什麼事……」霍硯舟還想繼續，蘇妙音直接接過繩子系在了自己腰上，「所以，現在開始我的命在你手上了。」
「你……」霍硯舟還想說什麼，蘇妙音卻已經一點一點往懸崖下面摸去。
這胖姑娘，還真是那麼理智，又……那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