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蘇妙音,你是真沒有心啊


  「這……」跟著來的院長鍾振濤為難地看了霍硯舟一眼,又對著鬧起來的村民大聲解釋了一遍蘇妙音在衛生院給宋秀琴接生的事。

  沒想到下面的鬧聲更大了:「要是會接個生就能去衛生院那我姨也能去了,她在鄰村當赤腳醫生,她們村有一半人都是她接生的。」

  「就是,不能因為蘇妙音救了個人,家裡是當官的就走後門!」

  「隨隨便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衛生院,那是拿我們的命不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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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霍硯舟突然對著人群大吼了一聲,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鄉親們,蘇妙音大夫救人那是她心善,她一不收錢,二不圖恩,是衛生院看她醫術好才想著吸納人才,讓她進衛生院的。」

  「如果你們對我的身份有質疑,那我就宣布,不參加這次調查了,將本次調查匯報的事情全權交給鍾院長。」

  說完,霍硯舟扭頭看了看鐘振濤,示意他表態。

  被砸場子的事,他前世經常遇到。

  沒次都是把對手打服了為止,這次……

  居然莫名其妙的不想生氣。

  還有一點點的……

  微爽!

  是因為那句蘇妙音的男人?

  好可惜呀,他現在還不是……

  鍾振濤觀察了一會兒霍硯舟的臉色,見他真的不在意,才默默地主持起來調查工作。

  說是調查,無非就是找幾個證人,最好是被治過的當事人,實際問一下,到底給他們治病的是誰,怎麼治的,吃的藥?還是扎的針。

  可問題就出在,兩邊見證人數相當,有說蘇妙音給看過病的,也有說蘇寶珠給看過病的。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大隊長想了一招:把周秀蘭請出來!

  她到底教的誰?自己總該知道吧!

  ……

  考慮到周奶奶年紀大了,鍾院長決定第二天再繼續。

  整個過程中,蘇妙音從頭到尾都沒露面,蘇寶珠也沒來。

  直到傍晚霍硯舟跟蘇妙音說了後,蘇妙音才淡淡笑了下。

  她早就知道蘇大貴和胡桂花在搞鬼,只是沒想到他們做得這麼全面,能讓那麼多人幫著說話。

  既然這樣的話,那一切就看明天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的不了。

  這幾年蘇寶珠幾乎就沒往他們家踏過一步,奶奶也沒出過門,她是怎麼跟奶奶學的醫術?

  難不成夢遊?

  蘇妙音笑著給霍硯舟遞上一顆藍莓,「那就等明天吧。」

  霍硯舟把藍莓往嘴裡一扔,臉上的表情突然收斂起來。

  「蘇大夫,今天所有出來證明的人里有個小獵戶……聽說,你和他關係不一般?」

  蘇妙音往嘴裡送藍莓的手停在半空中。

  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之前給她送石頭的耿天生。

  不過,她也就給他爹換過幾次藥,說過幾句話就沒什麼了呀。

  哪來的關係不一般?

  見蘇妙音愣了半天不說話,霍硯舟繼續道:「人家可是對你上心得很呢,今天為了給你證明還差點跟旁邊的人打起來。」

  「是嗎?」蘇妙音嚼了一個藍莓道:「小耿是挺仗義的,我改天得去謝謝他。」

  「嗯?」霍硯舟聽她這麼說,原本佯裝生氣的臉上此刻真的多了幾分怒意。

  「那你計劃怎麼謝啊!我可是聽旁邊有人說你們第一次見面時相看過。」

  「相看?」那是她們瞎起鬨的。

  蘇妙音渾不在意地又嚼了一顆藍莓。

  霍硯舟終於忍不住了,直接對著蘇妙音哭喪了臉:「蘇妙音,你是真沒心啊!」

  「我……你……」

  霍硯舟我我,你你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把那句「你要對我負責」的話說出口。

  懊惱之下,直接抓起衣服走人了。

  蘇妙音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惹到他了。

  第二天,蘇妙音一大早就帶著周奶奶到了大隊戲院。

  裡面已經有好些人等著看熱鬧了,蘇妙音和奶奶等了一會兒,鍾振濤和霍硯舟還有蘇大貴一家才姍姍來遲。

  鍾振濤還沒說話,蘇大貴就先一步過來拉走了周奶奶道:「娘,你快說,這些年你的醫術是不是都傳給寶珠了!」

  「我,我……」周秀蘭吞吞吐吐了一陣,又看了蘇妙音一眼,最終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然後心虛地又來了一句:「我也教妙音了……雖然,學的時間比寶珠短一點,但妙音也會治人的。」

  本來等著一錘定音的鐘院長聽到這裡頭又大了……

  「老太太,那你的眼睛究竟是誰治好的呢?」

  大隊長也不信邪,繼續追問道,當初他可是親眼看著蘇妙音當場給老太太扎針的。

  「當然是我們寶珠了,娘,是不是?這幾年寶珠天天上山採藥,給你熬藥?」胡桂花趕緊搶答道。

  「要沒我們寶珠的藥,扎幾針就能看見?」

  「我……我……是……」

  周秀蘭這回不敢說了,她本想著兩邊都不得罪,順順利利過了這關,可沒想到胡桂花昨天居然不告訴她這茬,讓她現在被架在火上烤。

  她要說是,那治好眼睛的功勞就全歸寶珠了。

  可她要說不是,那寶珠的前程沒了,蘇大貴和胡桂花可就徹底怪到她頭上了。

  妙音是她孫女不假,可……

  遲早要出嫁的呀!

  周秀蘭腦子裡不斷究糾結著,在一扭頭的瞬間,看到蘇妙音滿臉的失望。

  「妙……,妙音,……」

  蘇大貴和胡桂花還在追問著,是不是寶珠天天給她送藥。

  周秀蘭整個人徹底蔫了一樣說不出一句話。

  大隊長見問不出來什麼便叫了兩個人把老太太送回去。

  究竟誰會醫術,靠山屯的人心裡都有一桿秤,只不過這桿秤上掛的東西不一樣罷了。

  周秀蘭也終於從架著的火堆上下來了,在被送走的前一刻,對著蘇妙音喊了一句所有人聽了都覺得莫名其妙的話:

  「可是,妙音,你的醫術也是我教的呀!」

  「是我教的呀!」

  蘇妙音卻聽懂了,奶奶這是暗示,她的醫術也不是她教的。

  她也沒教過蘇寶珠,所以她說都教過,沒毛病。

  但治好她眼睛的卻實實在在的是自己,她卻不敢說了。

  她在怕,怕蘇大貴和胡桂花在之後把這事全怪在她頭上。

  明哲保身。

  她理解。

  前世的爾虞我詐她經歷的不比任何人少,從來就沒有無條件的托舉。

  哪怕親人之間,也是先顧自己的處境。

  如今之際,要破局還是要靠自身實力。

  「鍾院長,大隊長,既然奶奶老糊塗了,不記得是誰治好了她的眼睛,那我提議,正大光明的和蘇寶珠比一場。」

  「識藥材,認血脈,打針,輸液,誰做得好,工作就給誰!」

  蘇妙音說完定定看著蘇寶珠,「寶珠,你不會不敢吧!」

  不等蘇寶珠答話,蘇大貴就跳出來大聲呵斥,「你小姑娘家家懂什麼!這裡就你奶奶會點醫術,縱使眼睛好了,也老糊塗了,誰能給你做裁判?」

  「比來比去還不是瞎弄!」

  「唉?蘇大貴,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

  霍硯舟接口道:「裁判多得很,鍾院長就可以,你要還覺得不夠,我再向縣醫院遞個報告,讓他們派兩個醫生過來。」

  「保准讓輸的人,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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