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比疼可怕的是羞恥


  在周慕遠徹底失控的前一秒。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姜清越進來第一秒,就發現周慕遠不對。

  他整個人緊繃得像一張拉到極致的弓。

  她徑直上前,直接從周乘風手中搶過鳥籠。

  鸚鵡還在聒噪:「你好!你好!」

  姜清越把籠子拎高了點,側頭看向周乘風。

  「畜牲,閉嘴吧,你叫得很難聽。」

  

  她順手把鳥籠遞給李斯年:「拿出去。」

  她轉身靠近周慕遠,手搭上他的肩膀上,聲音很低很軟:「沒事了,我在。」

  溫熱的感覺侵入。

  焦躁暴虐的情緒逐漸褪去,緊繃的身體開始恢復正常。

  一旁,周乘風手指不動聲色攥緊。

  剛剛他幾乎已經快接觸到真相了。

  都是姜清越,把局給攪亂了。

  不過他基本可以確定,周慕遠絕對沒表面看起來那么正常。

  不急,不急於這一時。

  周乘風揚起一抹惡劣的笑,站起來,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

  最後停在她鎖骨的紅痕上。

  他挑眉:「小嬸嬸,氣色不太好呢,昨晚挺辛苦的吧?」

  會議室內響起幾道細碎的議論聲。

  姜清越面不改色,唇角的笑意更冷,上前兩步。

  她不高,卻帶著強勢的壓迫感。

  李斯年在一旁看著,不由得感覺像看到了自家總裁。

  「好侄子,多謝關心。」

  「不過你還是操心好你的花邊新聞吧,搞模特都捅到老爺子那裡去了。」

  「要不是他替你壓著,你現在早就是京北的大紅人了。」

  周乘風的笑瞬間僵在臉上。他前幾天的確玩殘了一個模特,不過這件事,她怎麼會知道?

  他開口:「小嬸嬸,那你知不知道,那個模特和你長得很像啊?」

  周慕遠抬眸,拇指捻進一旁的真皮扶手上,壓下眼底的那抹猩紅。

  姜清越看向會議室門外的保安。

  「把他請出去,這裡還在開股東大會,閒雜人等不方便旁聽。」

  周慕遠平穩補充:「按夫人說的做。」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周乘風的胳膊,他沒掙扎,反而拔高聲音,笑容詭異。

  「好嬸嬸,幫我問問小叔叔,喜不喜歡我送的禮物?」

  「要是不喜歡,爺爺那裡,還有很多呢。」

  ……

  會議結束,總裁辦公室。

  姜清越牽著周慕遠坐進沙發,他的狀態還是不太好,臉色有些白,手指發涼。

  她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躺下休息一會。

  周慕遠沒猶豫,側身枕上去,他調整了個姿勢,額頭抵在她小腹的位置,不自覺蹭了蹭。

  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大型犬。

  「你很怕鳥?」

  周慕遠沒睜眼,悶悶地嗯了一聲。

  「小時候被嚇到過?」

  又一聲嗯,比剛才更輕更含糊一些。

  他往她小腹的方向拱了拱,鼻尖隔著衣料蹭過去。

  「很久之前的事了。」

  姜清越垂眸看著他,內心酸脹,沒有追問。

  他沒有多提,一定是非常糟糕的記憶,周乘風會知道,一定是周老爺子說的。

  畢竟周慕遠從小被養在他身邊,小時候的事只有他了如指掌。

  為了一個後來的孫子,竟然對自己親兒子這麼狠。

  姜清越輕拍他:「睡一會兒吧。」

  周慕遠躺在她腿上,呼吸慢慢變重。

  姜清越自己困了,後腦靠著沙發,眼皮越來越沉。

  等她呼吸均勻的那一刻,周慕遠睜開了眼。

  瞳孔里沒有半點睡意。

  他起身,小心翼翼在她腰後墊了一塊軟枕,讓她睡得舒服一些。

  公司天台的風有些大。

  李斯年快步迎上來,手裡拎著周乘風帶來的鳥籠。

  鸚鵡被一塊深色罩布蒙著,在裡面撲騰兩下,悶悶地啄橫杆。

  「周總,鳥在這。」

  周慕遠扯掉黑布,鸚鵡正歪著頭看他,尖嘴動了動。

  「周總,您不怕?」李斯年開口。

  他沒說話,盯著它。

  腦子裡翻湧的是年少時的畫面。

  地下室潮濕的氣味,血飛濺出來溫熱的觸感。

  他抬起手,他可以用兩根手指擰斷這隻鳥的脖子,輕而易舉,就和當初那樣。

  清清問他怕嗎?

  他當然不怕,他只是會不受控制地想弄死這種脆弱,毫無反抗能力的動物。

  就和當初的他一樣。

  周慕遠知道,他好像又該吃藥了。

  耳邊忽然響起姜清越嬌軟的聲音。

  「沒事的,我在。」

  周慕遠喉結上下滾動,下一秒,收了手,把黑布蓋了回去,低聲吩咐。

  「別送回給周乘風,送寵物店去,定期打錢。」

  李斯年接過籠子,他原本還以為老闆要弄死這隻鳥。

  「另外,再找幾個人。」

  「周乘風那張嘴,讓他閉幾天。」

  李斯年點頭:「明白。」

  周慕遠聲音低沉,又補了一句:「別讓夫人知道。」

  粗暴原始的方法,很簡單,也很高效。

  周慕遠回到辦公室,姜清越正迷迷糊糊睡醒。

  她揉揉睡意朦朧的眼睛:「你出去了?」

  他順手把辦公室的門帶上,咔噠一聲落鎖,走回沙發邊坐下。

  「簽了幾個文件,有幾份急著走流程。」

  姜清越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又打了個哈欠:「你忙完了嗎?回家吧,我好睏。」

  周慕遠低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小腿白生生的,只是膝蓋那片紅痕太刺眼。

  男人拇指在她膝蓋上輕輕摁了一下:「疼不疼?」

  「有點。」

  周慕遠眉頭立刻蹙起:「我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傷到了。」

  他的手指從膝蓋上,往裡面滑了半寸。

  精準停在她大腿內側的軟肉上,按了按,檢查淤青範圍。

  「這裡也紅了?」

  「你打開點,看不見。」

  周慕遠眸色嚴肅認真,拿出醫生專業又冷靜的模樣。

  可他的手……位置好尷尬!姜清越覺得曖昧得令她有點頭皮發麻。

  她下意識併攏夾緊雙腿。

  兩條腿一合,正好把男人的手掌夾在中間。

  兩人同時頓住了。

  他手沒動,就那麼被她夾著。

  周慕遠抬眼,目光不緊不慢地落在她臉上:「要幹什麼?」

  「你拿出來。」姜清越耳朵紅透,聲音軟了,撐不出氣勢,「我真沒事。」

  周慕遠彎了彎手指,指尖在她腿側輕輕勾了一下。

  「你不鬆開點,我怎麼拿出來?」

  姜清越剛鬆開,他卻往內側探了幾分。

  大腿內側紅了,青一塊紫一塊的。

  他眸色更沉,變得嚴肅:「怎麼不早點和我說?疼一天了?」

  昨天晚上光線太暗,他看不清。姜清越中了藥,纏著他,他的確沒輕沒重了。

  「我幫你塗藥。」

  「不用,不太疼的……」姜清越沒拽住他,他已經起身去拿了藥。

  「叮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來電顯示張淑蘭。

  姜清越立刻按下接通鍵。

  「清越,你在哪裡呢?」

  對面聲音支支吾吾。

  「媽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趁著她接電話的功夫,周慕遠回來了,擰開藥膏蓋子。

  手按上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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