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你想犯重婚罪?
宋衍滑跪在地上,緊緊抱著姜清越的大腿,仰著臉,表情卑微急切。
姜清越指尖抵著眉心揉了揉。
「說,又闖什麼禍了?」
「我沒忍住,我爸給我那筆錢,我拿去建了個希望小學,在黔南的山溝溝里,孩子們上學要走兩個多小時山路,我看到了實在不忍心……」
姜清越又氣又無奈。
「你喜歡做公益沒問題,但是你能不能拿你自己賺的錢做?」
「你挪用你爸的投資基金,這算什麼?」
宋衍,京北宋家的小兒子,比她小三歲,性子單純,做事不過腦子,痴迷於公益事業。
兩年前,念清體弱病重,需要RH的陰性血,全市血庫告急,是宋衍主動趕來醫院,救了她女兒一命,一來二去兩人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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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裡催婚,她出席公共場合需要一個擋箭牌,兩人對外是男女朋友關係,這兩年省了不少麻煩事。
「清清姐,你先借我五十萬,我把窟窿堵上,等我緩過來立刻還給你!」
「行了行了,」姜清越被他晃得頭暈,「指望你還錢不如相信豬會上樹,五十萬給你,就當我也積德行善了。」
宋衍眼睛亮了:「謝謝姐!這次的希望小學就叫清清小學,用你的名字命名!」
姜清越抬眸看他:「收拾一下,晚上陪我出席一個晚宴,ZJ要更換AI系統合作方,要去接觸一下。」
同啟辰AI的合作徹底告吹,姜清越只能找一些小公司的老闆聊一聊。
宋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挺直腰板。
「放心,清清姐,輕車熟路了,保證完成任務!」
京北商業晚宴,名流雲集。
姜清越一襲酒紅色緞面抹胸長裙,勾勒出纖細完美的身段,頭髮隨意挽起,絕色清冷,和公司里判若兩人。
宋衍一身黑色西裝,戴了一副金絲框眼鏡,身量修長,氣質溫潤,不了解他的人會把他當成謙謙儒雅的君子。
兩個人挽著手並肩進場,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宴會角落裡的卡座,人群簇擁。
周慕遠斜靠在沙發上,一張銀色面具遮住小半張臉,露出乾淨利落的下頜線,薄唇微抿,氣質矜貴不俗。
卡座邊圍了一圈人,都是京市的大佬。
陸長風和郝建也在,擠到前面,端著酒杯諂媚賠笑。
「Chase先生,上次談的項目合作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啟辰科技風頭正盛,還希望您多多提攜我們這些小企業。」
周慕遠漫不經心地晃著紅酒杯,興致缺缺。
他來,是為了碰碰運氣。
陸長風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兒陸寧推了出去。
「寧寧,你也是從德國留學回來的,陪Chase先生喝兩杯,你們有共同語言。」
陸寧小臉緋紅,眼前的男人神秘又俊美,她一眼就心動了。
一旁的郝建暗戳戳啐了一口,陸長風這個老東西,為了合作,連女兒都能獻出去。
周慕遠眉頭蹙起,根本沒理會。
他的目光越過陸寧討好諂媚的笑臉,落在了會場入口。
他「碰的運氣」來了。
只是姜清越正挽著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還笑得那麼明媚動人。
他下意識攥緊酒杯,酸澀感在胸口脹開,密密麻麻。
也是,四年,他「拋妻棄子」,清越那麼優秀,身邊有追求者也很正常。
紅酒,一飲而盡。
正常?他媽的正常!都是一群貪圖他妻子美貌的雜碎。
陸長風還在一旁極力推銷。
「Chase先生,寧寧她是學音樂的,各種樂器都會一些,您平時喜歡聽什麼……」
周慕遠無視,直接把空酒杯放在侍者托盤裡面,推開人群走了出去。
眾人都愣住,看著周慕遠走到姜清越面前,站住。
姜清越沒想到會在這種小型商會上看見他。
他戴著面具,顯得更加清冷。
「姜總,好久不見。」
呵呵,明明昨天才見過。姜清越不想理他,沒多餘的半個字。
「您好,Chase先生。」
她扯著宋衍想繞開,周慕遠卻上前,不動聲色攔住。
「姜總,不介紹一下?」
狗男人,沒完了是吧?
姜清越勾唇一笑,偏頭看了一眼宋衍,情意綿綿。
「哦,忘了介紹了,我男朋友,宋衍。」
宋衍對這種場景司空見慣,穩如老狗,微笑著伸手,裝得落落大方。
「Chase先生,久仰。」
周慕遠緩緩伸手回握:「宋先生,幸會。」
宋衍覺得手快被這個面具男捏斷了,他有病吧?打招呼用這麼大力氣幹什麼?
宋衍笑容僵硬,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幸會,幸會……」
周慕遠如鷹狼一般的視線透過銀色面具,釘在宋衍的身上,一字一頓。
「宋先生看起來很年輕,原來姜總喜歡年紀小的。」
姜清越往宋衍身邊靠了靠:「宋衍年紀小,但是懂事早,事事遷就我,我的確很喜歡。」
她每說一句,宋衍就覺得面具男的眼神冷一分,像刀子,快把他給拆了。
他陪著姜清越參加那麼多宴會,還是頭一次這麼緊張無措。
他表面還在強撐著,膝蓋卻在褲管里打顫。
周慕遠壓下心頭的火氣,直接拋出橄欖枝。
「姜總,啟辰的AI創智系統是全球領先,合作的事……」
姜清越挽緊宋衍的胳膊,輕笑。
「Chase先生,ZJ已經決定和其他AI公司合作了,您這尊大佛,我們廟小,請不起。」
陸寧踩著高跟鞋擠過來,站在周慕遠身邊。
她瞥了一眼姜清越,譏笑諷刺。
「Chase先生的啟辰AI系統全球領先,別人求都求不來。」
「姜清越,Chase先生問你是看得起你,你還擺起譜來了?」
姜清越沒理她,拉起宋衍的胳膊離開。
陸寧以為她慫了,更來勁了,又努力往周慕遠身邊貼。
「Chase先生,爹地那邊還有幾個項目想和您聊聊,我們換個安靜的地方……」
周慕遠立刻側身,避開她的手,目光冰冷:「有你在,就很聒噪。」
貴賓室內,宋衍甩了甩手,齜牙咧嘴。
「姐,剛才我手快被他捏斷了!」
他舉起右手,紅了一片:「這人誰啊,上輩子是大閘蟹嗎,握得這麼用力,疼死我了。」
姜清越靠在沙發上,語氣淡淡。
「我前夫。」
宋衍愣了兩秒。
隨後整個人從沙發上直接彈起。
「你前夫,那是……周慕遠?!」
宋衍直接被嚇得叫出聲。
「前周家那個太子爺,ZJ那個周慕遠?他他他不是死了嗎?」
姜清越被吵得頭痛,揉了揉太陽穴:「你坐下。」
宋衍嚇得團團轉。
「我靠,姐!你讓我在你前夫面前演你男朋友?」
「他老狠了!我聽過他的事,當年在京北商圈見人殺人,見佛殺佛,那是活閻王啊!」
宋衍捂著臉蹲在地上。
「不行,姐,你放過我吧。」
「我把錢湊給你,這些年我花你多少錢,你給我個數,我賣房子賣地也湊給你,你換個人演行不行?」
得罪了周慕遠,整個宋家都要完蛋呀!
一頓飽,頓頓飽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姜清越睜開眼,翹起腿,雙臂環抱盯著他。
「慌什麼?站起來。」
宋衍聽話站起來了,只是腿還在抖。
姜清越冷笑。
「宋衍,你現在是我正牌男友,他一個前夫,你怕什麼?」
「我怕……我怕他弄死我。」
宋衍哭喪著臉。
「姐,你剛才也看見了,剛見面,就恨不得把我骨頭捏碎,他看我的眼神和看死人一樣,我還想多活幾天,多蓋幾座希望小學!」
姜清越低聲:「閉嘴!」
她站起來:「我去洗手間,你老實呆著,不許跑。」
衛生間內。
水嘩嘩流著,沖在姜清越的手上,她抬頭看鏡子裡的人。
臉還是那張臉,妝也沒花,她盯了好一會,有些恍惚。
四年前,她也經常陪著周慕遠參加這樣的宴會。她會挽著周慕遠的手,那些老闆們一個一個湊上來敬酒。
而現在,她挽著別人,周慕遠在對面看著。
四年,物是人非,一切也該過去了。
她也早就不是那個需要被他教著看企業報表的小姑娘了。
姜清越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巾擦乾手,推門離開。
剛邁出一步,手腕被人攥住,她被拽進一旁的休息室。
門合上,她被按在牆上。
周慕遠已經摘了面具,熟悉的眼眸沉沉地望著她。
姜清越轉動手腕,推他:「放開,你弄疼我了。」
周慕遠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些,卻沒有完全放開。
男人的手將她壓在門上,腿又強勢地抵上來。
「周慕遠,你發什麼瘋?」
他偏頭貼上,嗓音沙啞。
「那個小白臉,和你到底什麼關係?」
姜清越避開他的唇,往一側躲,拉開距離
「不是和你說了嗎?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你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
周慕遠薄唇吐出兩個字。
「分了。」
姜清越抬眸瞪他:「憑什麼?你太平洋警察嗎?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沒離婚。」他的唇貼在她脖頸上,深深吸了一口,聲音壓得很低:「你想犯重婚罪?」
「重婚罪?」姜清越冷笑,「四年不見,我早就向法院申請宣告你失蹤,已經解除婚姻關係了。」
「你要是不信就去民政局查,查查我,查查你是不是單身。」
姜清越真想狠狠甩他一巴掌,不聲不響消失四年,還好意思和她提婚姻關係?可笑!
已經離婚了。
周慕遠盯著她,胸膛深深起伏。
他咬著牙:「那也不行。」
「那個小白臉有什麼好的?他不過是圖你身子,圖你的錢。」
「我樂意,我就喜歡他年輕,聽話,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周慕遠沉默兩秒。
被刺激到了。
下一秒,垂頭直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