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清清,我比他更聽話
姜清越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牙齒狠狠咬在他下唇上。
周慕遠吃痛,嘴唇上滲出一點血,昨天剛被她扇完耳光,剛好了一點的唇又破了。
「清清,我長得也不老,而且我可以打扮得更年輕,我經常去鍛鍊,身體機能和大學生一樣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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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聽話,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做你的狗也行。」
姜清越噎住。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周慕遠嗎?
她咬牙:「你要不要臉?」
他舔了一下嘴唇,嘗到血腥味,卻是甜的。
「要臉有什麼用?要臉不能有媳婦。」
姜清越氣得抬手又要扇他,被他攥住手腕,拉向左邊。
「清清,打這邊可以嗎?能對稱一點。」
「你,鬆開!」姜清越掙脫。
「乖寶,不氣,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用不著,我男朋友會送我。」
周慕遠眉頭擰起:「他送?你要跟他回家?」
姜清越就坡下驢:「對啊,不行嗎?我今晚住宋衍那裡。」
住他家?!
周慕遠再次被重擊!
他臉色陰沉,冷得能結冰,正要開口反對,門外傳來一串高跟鞋聲和女人抱怨的聲音。
陸寧:「氣死我了,不長眼的服務生把我衣服都弄髒了。」
「就怪姜清越氣走了Chase,錯過了那麼好的機會。」
其他人勸慰:「別和姜清越一般見識,她不過是一個死了老公的寡婦,再怎麼用手段勾引Chase也不可能成功的!」
陸寧冷哼:「有道理,先換衣服。」
休息室的門把手被轉動,卻沒打開。
「怎麼回事?裡面有人?」
門內,姜清越臉色一變,是陸寧和她的幾個小姐妹,冤家路窄。
她下意識往周慕遠身後躲了半步。
周慕遠現在的身份還沒有曝光,她還是宋衍名義上的女朋友?
要是被人看見她和Chase在一起,傳出去又是流言蜚語,肯定會影響ZJ的股價。
沒必要!
現在姜清越不想和他沾上半點關係。
周慕遠聽著外面對姜清越的議論,臉色很難看。
寡婦。
這個詞太刺痛。
可他的清清沒有半點反應,是因為這四年聽了太多,已經習慣了嗎?
周慕遠垂眸看著她,大手落在她身上。
姜清越跟著渾身一顫,他灼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禮服傳到她身體裡,自上而下。
「你幹什麼呢?」
「摸……」周慕遠舌尖舔過唇角,「手機。」
下一秒,男人從她身上拿出手機遞給她,聲線冷冷。
「給宋衍打電話,讓他不用送你了。」
姜清越瞪他。
「不打?」
男人的手往門的方向偏了偏,惡劣道:「那我開門了。」
「你……無恥!」
姜清越不願多生是非,接過手機,撥通了宋衍的號碼,找了個藉口讓他先回去,不用等她了。
宋衍如蒙大赦,連聲說好,掛得飛快。
休息室門反鎖,陸寧一群人試了幾次,沒有打開就走了。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遠了,周慕遠伸手拉開門,露出一條縫隙,看了看確定沒人。
「走吧。」
姜清越理了理被他弄亂的裙子,從他身邊擠過去,沒給男人好臉色。
長廊內空蕩蕩的,她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走向電梯。周慕遠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車停在宴會廳門口。
周慕遠拉開副駕車門,讓姜清越坐進去,自己又繞到駕駛位。
姜清越伸手去拽安全帶,拽了兩下沒拽動。
周慕遠從她手中接過安全帶扣,拉過去,穩穩插進卡扣里。
她偏過頭,故意找不痛快。
「謝謝Chase先生,今天耽誤你和陸寧的好事了。」
周慕遠坐回去,眼神寵溺又無奈。
「清清,你知道我和她沒什麼。」
姜清越沒吭聲,臉對向窗外。
她知道,周慕遠不會和其他女人有什麼,哪怕分開四年,她也從未懷疑過他的真心。
但偏偏就是因為沒有懷疑過,所以才會更痛苦。
痛苦他不願意和她說出真相,不願意相信她能一起面對,一個人做了決定,把她丟下。
這四年,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再面對他,姜清越無法平靜的釋懷原諒。
人們常說恨海情天,而她不是恨,更多的是鋪天蓋地的怨,像潮水一樣,晝夜更迭的不停湧起落下。
車子啟動,路燈一盞一盞向後退,晃得她白淨的小臉忽明忽暗。
周慕遠操控著方向盤,餘光始終落在她的臉上。
四年了,她的輪廓比從前清晰了,以前臉上那點嬰兒肥沒了,顯得更加成熟,絕色勾人。
她妝容很精緻,遮住了眼下的青黑,卻遮不住眉眼間那層倦。
以前坐他的車,他總愛嘰嘰喳喳,一會兒說路邊那棵樹好看,一會兒說那家店想吃。
現在她安安靜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一句話都沒有。
四年,沒有他的四年,她變了很多。
周慕遠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更低。
「清清,這四年,你是不是過得很不好?」
姜清越轉過頭看他,勾唇笑了。
「不好?怎麼會不好,非常好!」
「ZJ在我手裡不但沒垮,業績還翻了快一倍。」
「兩個孩子健康長大,老師天天誇獎,我名下資產夠花三輩子,想買什麼買什麼,想去哪兒去哪兒。」
她頓了頓,語氣輕鬆。
「周慕遠,你是不是覺得我離開你就會過得不好?」
「我告訴你,你想多了,我好得很!」
周慕遠沒說話,不由自主扣緊方向盤。
她口中的這些好,是她要付出多少才能換來的?
這不是好,是累。
他沒拆穿:「那……孩子呢?在哪裡?」
在別墅區,他沒看見過兩個孩子。
姜清越沒回答,變得警覺起來,轉身盯著他。
「怎麼,你要搶撫養權?」
他立刻回答:「不會,我沒那個資格。」
姜清越把後面夾槍帶棒的話咽了回去,重新靠回椅背上。
一路無話。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姜清越頭也不回直接下車。
周慕遠也下了車,站在車邊,沒往前跟。
姜清越停下來看他。
「別再來糾纏我,啟辰的合作我不會簽,你也不缺合作方。」
「公司的事和你沒關係,我的生活上更沒關係。」
她頓了頓。
「哦,對了,這套別墅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搬出去,讓李斯年和你辦手續。」
「如果李斯年你想要回去,那也跟你一起回去。」
周慕遠向後退了半步,靠在車邊。
「不用搬,房子和ZJ都是你的,我不會動。」
姜清越沒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進了門,砰一聲關上。
周慕遠回到車上,靠在駕駛座上,仰頭看著別墅二樓亮起的燈,點了根煙。
他當年做決定的時候,以為自己算得清楚。
把路幫她鋪好,把錢給她留足,把人都安排妥當,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也能過得下去。
可今天他忽然不確定了。
諷刺,針對,流言蜚語也足以壓垮一個人。
而他的清清卻頂著壓力扛了四年。
他是不是真的錯了?
周慕遠垂下頭,餘光掃到副駕座位,夾縫裡有東西。
他伸手摸進去,勾出來一條細細的手鍊。
銀鏈子,墜著三顆小小的銀珠子,上面刻著三個字——親愛的。
磨損得有些舊,鏈扣的位置焊過一次,能看出來是用心修過的。
周慕遠捏著那條手鍊。
親,愛,的?這麼噁心又膩歪的稱呼,能是誰的?
這是那個小白臉送給她的?!一個銀鏈子,她居然這麼願意戴!
周慕遠搖下車窗,想直接丟出去!又攥在手心裡,硬生生克制住衝動。
他忍下來,將手鍊收好。
別墅內,姜清越進門。
王媽表情疑惑。
連著兩天了,夫人出門的時候都是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全是氣鼓鼓的。
一套連招——進門踢鞋,光腳上樓,門摔得震天響。
王媽忍不住問了一句:「夫人,您這兩天是不是在外面遇上什麼事了?」
「沒事,就是碰見個晦氣的人。」
王媽不敢再問了。
臥室內,姜清越洗完澡,坐在鏡子前準備護膚,習慣性抬手去摸右手腕,卻摸了個空。
她低頭一看,手腕上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
姜清越愣了一下,把枕頭掀開,床單翻了一遍,沒有。
又去浴室找,洗手台上,毛巾架上,浴缸邊上,全找了一遍,還是沒有。
她站在浴室門口,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行程。
早上出門還戴著,在辦公室還摸過一下,下午去參加宴會也沒摘,離開的時候還戴著。
然後她坐了周慕遠的車。
落他車上了?
還是他偷的??應該不會,他還沒這麼變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