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有理有據，廖老啞口無言
廖府會客廳
此時只剩下三人，伺候的丫鬟也被廖老給趕走了。
楊蓉霜因府里還有不少瑣碎的事情要處理，在宋家父子離開後，也離去了。
至於楊蓉霜的夫君，也就是廖老唯一的兒子。
接替了父親的衣缽，在太醫院裡擔任新的院正。
常年在京城，極少能回來一趟。
就由楊蓉霜帶著一雙兒女陪著廖老回鄉頤養天年。
在太醫院裡說一不二的前院正，此刻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不遠處，偷聽著兩個小娘子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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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仲安美其名曰，全都是為了孫女的終身大事。
宋懷檸小心翼翼湊到廖瑤華身邊，臉上掛著甜甜的笑，臉頰上一對可愛的梨渦，小小聲地喊了句：「素心姐？」
「嗯~」
廖瑤華嗓音慵懶又磁性，抬眼打量著宋懷檸，見她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廖瑤華輕笑一聲：「怎麼了？還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
「牛叔他不善言辭，方才是不是說什麼話惹素心姐不開心了？」
不然兩人怎麼突然分道揚鑣。
廖瑤華目光溫柔，搖了搖頭：「大牛哥人很好，只是我奢求了，是我不該為難他。」
只要一想到宋大牛當時決絕的話語，廖瑤華就感覺胸口陣陣發堵，有些喘不上氣，眼尾也不由得開始泛紅。
宋懷檸見廖瑤華滿臉情傷心碎的模樣，餘光瞥見偷聽的廖老，湊到廖瑤華耳邊，悄聲問道：「素心姐，你該不會是看上牛叔了吧？」
「轟」
廖瑤華白淨粉嫩的臉頰肉眼可見的變得通紅，就連眼神也躲躲閃閃，不敢直視宋懷檸。
惱羞成怒地說道：「你個壞丫頭，多大年紀就說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別瞎說~」
她一指點在宋懷檸額頭，眼神有些嗔怪地看了宋懷檸一眼：「壞丫頭，明知大牛哥是有家室的人，還問這個問題，你素心姐可不會破壞別人和睦的家庭。」
宋懷檸錯愕的瞪大杏眼，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誰跟你說牛叔成家了？牛叔這些年為了照顧牛大娘，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耽誤了，他哪來的時間成親？」
「當真！」廖瑤華眼裡迸發出驚人的神采，整個人一改先前的頹廢，猛地從貴妃椅上坐起身來。
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的廖老，又好奇地往兩人跟前湊了湊。
廖瑤華雙手死死抓住宋懷檸的肩頭，用力地搖了搖：「檸娘，你所言可是真的？大牛哥他，他真的沒有成親？」
話音剛落，一雙狹長的狐狸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宋懷檸頷首：「這麼大的事我哪裡敢騙人，牛叔他現在年紀大了，家裡還有一個癱瘓在床的老母親，不過牛大娘的病我能治，所以現在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之前找來說媒的媒人，給牛叔介紹的都不是什么正經人家，全都是要牛叔去當上門女婿的，牛叔自己也說寧缺毋濫，這才耽誤到這麼大歲數。」
廖瑤華眼眶裡的淚水嘩嘩往下掉，紅潤的嘴唇撅得高高的，一說話滿是鼻音：「那他當時為何不答應娶我！」話語裡滿是不滿。
這話沒有壓低嗓音，就連廖老也聽見了廖瑤華這句話。
「砰」
廖老手裡的茶盞落地，瓷片碎了一地。
「哐，哎喲~」
宋懷檸膝蓋撞到桌角，疼得她齜牙咧嘴。
廖老大步上前，不可置信地問道：「瑤娘，你方才說什麼？哪個混小子竟然連你都看不上！跟祖父說，祖父現在就去收拾他！」
廖仲安語氣里忿忿不平，自家孫女如此優秀，多少人慕名而來，上門求娶的人連門檻都能踏破，現在竟然有人拒絕？
廖瑤華雙眼如同被水洗過一般清澈，略微紅腫的眼睛十分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祖父，我不許你這麼說他！」
「人家都不想娶你，八字還沒一撇呢，你還在這維護上了，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頭。」
廖仲安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廖瑤華的腦袋。
原先擔心這丫頭脾氣倔，隨便就嫁個自己並不喜歡的夫婿。
可當真孫女有了喜歡的男人，廖老卻又擔心瑤娘真心錯付，所託非人。
不管怎樣選，廖仲安感覺自己都有操不完的心。
唉，要不說兒女都是上一輩子的債，怎麼沒人說孫女也是。
他老人家愁的鬍子都要掉光了。
「素心姐，你的意思是方才在涼亭里，牛叔他拒絕了你？」
宋懷檸這會才回過神，真沒想到廖瑤華竟然如此大膽直白。
廖瑤華聞言，不開心的嘟了嘟嘴。
輕哼一聲：「悶葫蘆一個，脾氣還倔。」
宋懷檸卻能理解牛叔的想法。
宋大牛內心深處對於廖瑤華是有些自卑的，不僅是廖瑤華萬里挑一的模樣。
還是有著廖府世代入宮做御醫的家族底蘊，都不是現在的宋大牛能達不到的高度。
兩家有著天塹般的差距，宋大牛會拒絕迎娶廖瑤華情有可原。
宋懷檸想明白這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一隻蔥白玉手伸來，輕輕撫平宋懷檸額間的川字。
「小小年紀不要老皺眉，小心變老了。」廖瑤華聲音輕快，仿佛心頭的一塊巨石就放了下來。
「素心姐，牛叔他也有自己的顧慮，你沒看見他離開時的表情，我第一次看見他這麼難看的臉色。
他也定是在乎你的，可越是在意，越不想你跟著他過苦日子，他定是認為你值得更好的人。」
廖瑤華唇角含笑：「他真如你說的這般在乎我？」臉頰微紅，輕哼一聲：「口是心非的男人！」嘴上這麼說，廖瑤華的心裡卻感覺有一絲絲的甜。
廖老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你們誰能給老夫解釋一下，你們口中的牛叔究竟是誰？
讓懷檸丫頭喊叔的，歲數定是不小了吧？」
氣急敗壞的看著廖瑤華：「你說說你，喜歡什麼人不好，偏偏喜歡一個老頭子。」
「他不過比我大上十歲，怎麼就是老頭子了？父親還比母親大十歲呢！我找一個怎麼就不行？」
廖瑤華有理有據地反駁，廖老被懟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