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柔極至剛,舊貌新顏
李信仔細看向激活【神打】最後一副神意圖,得到的屬性臨時增幅。
【體質】和【敏捷】雙雙臨時提升2倍。
比【哪吒三太子】和【二郎真君】被激活之時,性價比更高。
「這個,足以作為底牌來使用了。」
不愧是需要精神、敏捷、體質三種屬性,全都達到20點才能觀想的存在。
「可惜,以現如今的20點精神力,只能支撐觀想十分鐘。
真遇上連場大戰,稍稍拖久一點,就很不夠用。」
「這信力……」
越是實力提升,李信越是心中充滿希望。
未來前途大好,可眼前還需努力。
考武狀元的事情,終究還是得提上議事日程。
「當然不是為了做官,也不可能給這個已經腐朽的末日王朝真的效力,那是很沒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但是,這個名頭,卻是需要的。
天心即民心……
再怎麼樣,這個時代,九成以上的平民百姓,都篤信著官府,也相信著科舉,皇權早就刻到了骨子裡。
這是他們的底層認知。
一個武人,實力就算強到被內行人稱之為天下第一,在他們眼裡,也比不過武狀元一根毛。
他們不會知道到底誰高誰低。只會問一句,你那麼厲害,咋不考武狀元呢?是不想嗎?」
因此,想要收割多數愚昧思想者的信力,武狀元確實得考一考。
有這個名頭掛在身上,可以省卻自己無數口舌。
也能證明很多東西。
當然,最重要的是,能夠讓自己的實力更快提升……」
……
這一晚,在狂風暴雨中,李信於房內閃轉騰挪,出拳踢腿。
練了大半宿才筋疲力盡,躺在床上進入夢鄉。
第二天,等他起來,其他人早就晨練完畢。
開店的開店……
出門採買的,辦事的,全都已經動了起來。
只有小月丫頭,在院子裡踢著毽子。
時不時的會停下來,看向中堂方向。
一看到李信身影,立即扔了毽子,歡呼一聲跑了過來,抱住他的腿。
「二哥,你今日怎地這麼晚啊。娘親要是還在,指定拿雞毛撣子狠狠抽你。」
她積攢了一早上的吐槽,這時候忍不住連珠炮般說起來。
「我就說,拿根雞毛去撓二哥的鼻子,紅袖姐姐不讓。說是二哥在外做事累著了,要讓你多睡一會兒。」
「還有還有,我今天早上,已經學會了三十二步的走法,也不會摔跤了,你看看嘛。」
李信聽著小月兒的嘰嘰喳喳,抬頭再看看天空明艷陽光,心想今天倒是個好日子。
也不知道張有容那裡,是否能很快找到【京城第一悍匪】高天雲的蹤跡。
自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沒有人,從來沒有人能夠偷襲埋伏了我,而全身以退的。
「好,小月這步法走得真不賴,二哥教你接下來的三十二步。
以後日日勤練,長大了比你飛燕姐姐還要厲害。」
李信笑著鼓勵。
門口就傳來一聲輕笑:「師弟,你就這么小看我嗎?」
卻是飛燕師姐。
她一身紫色勁裝,腰肢纖細弱柳扶風,身形輕盈掌上可舞。
一張小臉宜喜宜嗔,眼睛靈動閃爍,好像會說話一般。
這時鼓著嘴巴委屈望來,就讓人心中微動。
明知道這傢伙茶里茶氣,故意裝假,竟也讓李信多少有些不忍心打擊她。
「師姐說哪裡話,這怎麼是小看呢?」
李信搖頭:「你知道的,小孩子想要以後有大出息,必須要豎立一個遠大目標。
越是志向高遠,就越能激起心氣。
正因為在我心裡,師姐最是強大,才讓小月努力超越。要不然,我就讓她以後超過紅袖了。」
「喲,師弟說話還是那麼好聽,我就愛聽。」
程飛燕嘴巴翹了起來。
明知李信是在哄她,卻還是開心。
笑過之後,一把抱起小月逗了幾句,又轉頭看向李信,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聽說師弟與慶隆張家簽了契書……如果是以前,自然是極好的。
現如今,卻有些不太好說了。
父親擔心師弟陷入豪門嫡爭,耽擱了拳法修行,特意讓我來提醒一句。」
「我明白的,我簽的是供奉契書,倒是沒什麼約束,主要是她給的太多了。」
李信面色微顯尷尬。
他知道師父程元華一生清貧自守,從不接受達官貴人的延請。
自己如此作派,很可能讓他有些為難。
畢竟,從平日裡的一些交談可以感覺得出來。
師父對自己的期望,遠遠超過了另外幾位師兄。
其他師兄做什麼,他基本上不會過問。
但是,自己做什麼事情,卻是一直默默關注。
剛剛買下院子那會,一直沒人搗亂,也沒人前來偷襲,這並不是京城的治安突然就變好了,而是有那麼一尊大佛,一直盯著。
若不是金鐘和尚帶著徒弟,直接打上程家。
那一次的官府捕快,也不會找上門來。
所以,李信其實也不太想讓程元華失望。
師父終究是一片好意,是在關心自己。
「真不是因為張有容生得美艷?」
「怎麼可能?張有容再美,能有師姐美?
就算是以師姐如此姿容,你看我有無沉迷其中,耽擱了修行?」
「你愛沉迷就沉迷,無端端扯上師姐做甚?」
程飛燕被這句話撩得霞飛雙頰,瞬間變得扭捏:「其實,張有容還是挺可憐的,她父親被人害死,母親隨即病逝。又迎來二房三房的逼迫,形勢危如累卵……
唉,不說她了。師弟與那高三尺一戰,竟能逼得他當街逃逸,不敢回頭,倒是讓父親也刮目相看。
只不過那人行事全無底線,師弟要多加小心。」
「我省得。」
李信點頭,想起一事,問道:「師姐,我聽說那【神槍】李敘文號稱【剛拳無二打】,拳法和槍術,全都剛猛無匹,殺伐凌厲至極。
聽起來,他用的是剛勁,為何如此威能?」
「剛勁與剛勁是不一樣的。」
程飛燕一聽,面色也是嚴肅起來:「師弟,若遇此人,且莫力敵。
父親曾經品評天下人物,說李敘文此人不但天生神力,更是把拳法修到【剛極生柔,柔極至剛】的境界。
雖然他走的不是氣勁布網全身的道路。
但是,卻把一手剛勁練到了極致。」
說到這裡,程飛燕又道:「你的勁力運使沒到那一步,是想不明白的。
這樣子說吧,第一重剛勁能發力二倍;
剛勁轉柔,掌控精細之後,剛力就能化為尖錐針芒,攻擊力大增,殺傷力幾乎能達到三倍。
而等到極柔之中蘊出至剛之力,威力又猛增一大截……
此時出招,就有摧金裂石之威,正面硬撼不得。」
「原來如此。」
聽得出來,就算是師父程元華,其實也對那位【神槍】頗為忌憚。
不禁為李信的萬花樓之戰,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次來的雖然不是那位神槍,可卻是他師弟。
不過,無論如何,有些事該做還是得做。【三太子神意圖】第一重圓滿,還要落在此戰之上。
「咦,師姐來此可有要事?」
「那倒沒有,今日輪值,要去護衛幾位先生。
想到師弟俠義當先,心懷大愛,與那幾位先生理念頗為相合,定然有共同話題。
不知要不要一起去見見?」
「譚先生他們嗎?就不見了。」
李信嘆息。
自己與他們,看起來相似,其實並不是一路人。
相見爭如不見。
有些事註定徒勞無功,做得越多,錯得越多。
倒不如就這麼看著,看他舊貌換新顏。
縫縫補補救不了天下黎民……
只有破而後立,才能浴火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