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閃亮的仔
話音剛落，整個山頭驟然暗了下來。
數萬枚傳影石，從虛空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將剛剛襲擊簡苒的長老們緊緊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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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小的、圓的方的。
有的竄來竄去閃著詭異的亮光，有的湊近耳邊「滴滴滴」的轉著圈，有的乾脆在他們面前左搖右擺跳起了霹靂舞。
四位長老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傳影石，甚至不知道靈風閣的產品線有這麼豐富。
「這、這這……」王長老的聲音變了調。
黃鶯已經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太師椅，四平八穩地往上面一坐，翹起二郎腿，敲起了手中的算盤。
「別慌，王長老，剛剛就你挑的頭對吧。我來給您介紹一下哈。您左手邊數到第三十二枚是最新款靈瞳三代，有獨立神識追蹤功能，您就算瞬移到千里之外它們也能跟著。單價十萬靈石，三十二枚，我就給您抹個零頭，三百萬。」
「您右手邊幾個長得像八卦圖的，專門為大型宗門內鬥設計的，能全方位無死角捕捉每滴汗珠。研發費用五百萬靈石還沒回本呢，都沒量產就被我調來了，您面子大不大？」
得知價格如此昂貴，王長老下意識地往左橫移，靈瞳三代無聲無息地跟上去。他又猛地往右閃，八卦圖款齊刷刷調整焦距，發出咔咔咔的拍攝聲響。
「哎呀！您小心點！」耳邊又傳來黃鶯浮誇的提醒，「您右手邊第三枚！對就是那枚六邊形的！外殼用的是寒晶髓，磕壞一個角就是八萬靈石！八萬！您一個月俸祿才多少來著？」
王長老本能地縮回手。
「誒別後退別後退！您身後那排是限量版！全修仙界就生產了一百枚，每一枚都有編號！您要是撞壞了，那就是毀了絕版藏品，價格翻三倍！」
王長老整個人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黃鶯從椅背上跳下來，慢悠悠踱到他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臉上寫滿了「我就是來搞你心態的你能拿我怎樣」。
她突然湊近，語氣像是在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不過，我今天又有了新的發現，您知道最貴的是什麼嗎？」
只見一枚兔子傳影石飛到正在對峙的兩方中央，眼睛放出刺目的紅光，在半空中投影出一面巨大無比的光幕。
是靈風閣直播間的實時畫面，彈幕正在上面瘋狂滾動。
「來了來了！前排賣瓜子靈石飲料！」
「臥槽這是王長老？元嬰大能被傳影石圍攻？」
「這隻狐狸傳影石我買爆！連結呢連結呢！！」
「誒，新功能打賞？有點意思。」
「姐妹你們有沒有看到他的頭髮哈哈哈哈被風吹成雞窩了！」
「在下南洲散修，專程上線圍觀，問劍宗這波操作載入史冊。」
「問劍宗這是要組團出道嗎？隊名就叫『摳搜者聯盟』？」
「打賞已到位！副閣主沖啊！！！」
黃鶯指著那條打賞消息，笑的異常燦爛。
「最貴的是我們新上線的打賞分成，簡苒提出增加打賞功能的時候我就覺得有搞頭。您知道就剛才這一小會兒，靈風閣的收入漲了多少嗎？」
她高聲報數。「一千萬！還沒加待會要跟您結算的賠償呢~」
王長老的臉色鐵青，「你欺人太甚！」
「欺負人？」黃鶯雙手捂住胸口，表情極為受傷，「王長老您這話說的，我這是在幫您啊！您想想，全修仙界有幾個元嬰修士能擁有上萬枚傳影石的專屬跟拍？這可是頂流待遇！」
她打了個響指。只見黃長老頭上最大的一枚天眼至尊版傳影石驟然下降，懸在其正前方不到兩尺的距離。
「來，對著鏡頭笑一個。您想要什麼配樂？激昂的？悲壯的？還是那種反派登場專用的壓迫感配樂？我後台有人，現場給您切。」
「黃鶯！！！」
「誒誒誒，聽著呢，我又沒聾！」黃鶯放下手中的算盤。
「哦對了，每一枚傳影石都有自毀記錄功能。也就是說，您砸碎它的瞬間，它會自動把畫面傳回靈風閣總部存檔。可別衝動啊，不然您不光得賠石頭錢，砸石頭的樣子還會被永久保存，標題我都給您想好了」
她朗聲念道：
「元嬰大能暴怒砸石，傳影石：我免費啦！」
「價格也很合理，只要5靈石，修真界任何人就可以欣賞到您無能狂怒的精彩瞬間，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害，我可真是個有良心的商人。」
說罷，她面向彈幕，竟是原地宣傳起了之後打算推出的王長老的惡人系列衍生產品。
王長老氣得全身都在發抖，連帶著周圍傳影石的都在跟著微微顫動，拍下了他抖成篩子的每一個瞬間。
彈幕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誰來救救我！！」
「黃鶯你是魔鬼嗎哈哈哈哈！」
「年度合輯我必買！」
「傳影石：家人們，這就是自由的感覺嗎？！」
「本座活了八百年沒見過這種場面……」
「老夫縱橫修仙界數千年，見過魔道巨擘隕落，見過天劫屠滅仙宗，但元嬰長老被幾千枚石頭圍住動彈不得，還真是頭一回。」
「王長老：我想死。」
黃鶯伸了個懶腰，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朝王長老微笑建議。
「所以呢，王長老，看看旁邊其他長老怎麼做的，別跑、別動、別砸哦。」
她指了指被傳影石束縛的一動不動的其他長老，又指了指靈風閣掌事正在後台瘋狂加推的打賞按鈕，最後指了指自己。
「安安靜靜配合拍攝。拍完了呢，咱們坐下來好好談賠償。您看是分期付呢還是一次性結清？分期的話，年利三分，比萬寶樓便宜。」
黃鶯招手，數萬枚傳影石同時發出強光，齊刷刷打在了王長老身上，焦距微動，光圈調大，每根汗毛都在鏡頭中纖毫畢現。
「王長老，恭喜您！」
她指向瘋狂滾動的彈幕，聲音響徹整個山頭。
「您現在是全修真界最閃亮的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