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援軍閃耀登場
王長老的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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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他。在場至少兩三位執法長老都在留影石出現的瞬間，表情中閃過幾分慌亂。
「看來有人認出來了。」
簡苒笑著，將留影石托在掌心，這是她從原主儲物袋中找到的，邊角磨得發亮，顯然被反覆灌注過靈力。
為了應對今天的局面，她也準備了些後手。簡苒將靈力灌注進去，模糊的影像逐漸浮現在半空。
影像還沒成形，王長老已經暴喝出聲，只見他沖向簡苒，企圖打斷靈力輸入：「簡苒！你若敢……」
「滾開！」
陸縱揮手將王長老抽飛。
「王長老啊，二十年來，你剋扣我月俸時沒問過我敢不敢，增派任務時沒問過我敢不敢，逼我放棄結丹機會去北境送死時，也沒問過我敢不敢。」簡苒冷笑。
「現在你問我敢不敢？」
影像終於成形。
只見畫面中，執法堂首座錢長老正側身對另一人說話：
「簡苒那丫頭又接了三個五級任務？好，好得很。她要是死在任務里，功勞歸執法堂，她要是活著回來，功勞還是歸執法堂。陸縱在北邊再打一百年仗又怎樣？功勞簿上寫的永遠是執法堂的名字。等陸縱老死邊疆，他這一脈的弟子，正好分到各堂去打雜。」
旁邊的丹堂孫長老開口了：
「上次簡苒來領丹藥，我給的益氣丹是過期的。哈哈哈，她沒發現！一個結丹都沒成的廢物，也配用上品丹藥？錢長老你放心，她這輩子的修為，我保證卡死在築基大圓滿。」
笑聲還沒落地，又一道影像接上。
這回是三個人的對話。王長老、錢長老立於兩側，一個方正儒雅的的中年男子居於高位。
還在和陸縱對峙的林霞梧倒吸一口冷氣，這個人的身影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問劍宗副宗主周楷傑。
「陸縱的俸祿，從這個月起再減三成。」周楷傑的聲音不急不緩，「前線那邊，我會讓人多給他安排些硬仗。他這把刀確實好用，就是心氣太高，得多磨一磨。」
「可……」王長老小心翼翼，「萬一他發現簡苒這邊？」
「發現什麼？」周楷傑微笑，「他的弟子活蹦亂跳，任務榜上風光無限，月俸嘛……戰事吃緊，縮減開支是宗門的規矩。他就算懷疑，拿什麼來查？」
影像戛然而止。
王長老尖叫出聲：「假的！這是偽造的！你用什麼妖術篡改的留影！」
「靈風閣。」
簡苒只說了三個字。
尖叫被硬生生斬斷。
站在蘇媚背後許久的靈風閣掌事站起身來。只見她一身素白長袍，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淡定開口：
「幾位長老容稟。簡苒姑娘三天前攜此枚留影石來我靈風閣鑑定，要求進行靈力溯源與聲紋比對。本閣鑒石師聯合會診，確認此石所錄影像無任何篡改痕跡，靈力波動自然。」
王長老啞聲，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
而簡苒還沒有停。
她又抽出一沓厚厚的紙，紙張泛黃髮脆，上面蓋滿了紅色的印章。
「任務交接單。從十五年前開始，你們的每一筆剋扣，我都留了底單。」她輕輕吹了吹紙面上的灰，「天啟三十六年，我衝擊結丹，按規定去領輔助進境的丹藥。你們給了我十顆，其中八顆是劣品，兩顆乾脆就是麵粉搓的。我當時就想，這樣不行啊，死了都沒人知道怎麼死的。」
「所以從那年開始，每一筆帳，我都記了。每一句話，我只要在場，就一定留下證據。」簡苒說，「你們猜，我手裡到底有多少這樣的留影石？」
問劍宗的討伐大隊裡，幾位長老的臉色異常難看。
簡苒將那枚留影石高高舉起，振聲喊道：
「方才您們說我『信口雌黃』『恩將仇報』。那麼現在，當著靈風閣的直播法陣，當著在線的數十萬修士，晚輩倒想問問您？」
「您們口口聲聲說宗門培養了我，可宗門給我的每一份『恩情』，都寫在這些帳本里。難道我簡苒的命，天生就該被您們踩進泥里，再替您們把腳底舔乾淨嗎？」
山頭一時寂靜無聲。
「既然諸位長輩都覺得我問心無愧，那晚輩今日就當著修真界的面，跟宗門算一筆帳。」簡苒又從兜里掏出了冊子，上前一步。「討一討宗門欠我的債！」
「你放肆！」見簡苒還要掏出其他證據，王長老的殺意徹底按捺不住，只要幹掉簡苒，她所謂的證據，所謂的討債，都是無稽之談。
他暴起發難，隨行的三位長老迅速跟上，企圖把簡苒扼殺在此地。
刀鋒未至，殺意已刺入識海。簡苒瞳孔收縮的瞬間，陸縱橫身擋在她面前，長劍悍然出鞘。
當！
一劍架住兩柄刀刃，火星四濺。陸縱腳下地面寸寸碎裂，虎口鮮血直流。王長老與郭長老的一擊被擋，眼中殺意更盛。
旁邊的長老抓住機會，掌風襲向陸縱。
在夾擊中，陸縱整個人被擊飛出去。他掙扎地想站起身，幾人合力的威壓卻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陸縱，讓開。」王長老聲音低沉，「這丫頭今天必須死。宗門名譽不容玷污！」
沒有給陸縱回答的機會，他直接沖向簡苒，滅魂刀距簡苒眉心不過三寸。
「哎喲我去，當老娘死的啊？！」
只見長裙女子從天而降，一腳將王長老踹開，單手把簡苒護至身後，落地時順便理了理鬢角。
她抬手一揮，「咔嚓」幾聲響起，數十枚傳影石齊齊對準王長老。
「當著靈風閣直播滅口我當事人？王長老，你是一點不把我放眼裡啊。」
「黃副閣主，這是我問劍宗內部事務！你憑什麼插手，我要向靈風閣投訴你！」
「內部事務？」黃鶯挑眉，「簡苒三天前就把獨家報導權簽給我靈風閣了。合約白紙黑字。當事人人身安全由靈風閣全權負責。違約金十倍，你替我出？！」
「你……」
「我什麼我？」
黃鶯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她往後退了兩步，右手高高舉起，朝天空一揮。
「孩兒們，給我亮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