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家一起當賭狗
直播信號恢復的瞬間，彈幕像開了閘的洪水，徹底收不住了。
「來了來了來了！前排出售瓜子靈茶板凳飛行法器！」
「問劍宗：家人們誰懂啊，簡苒怎麼殺不死。在線等解法，急。」
「殺一次，蹦出個靈風閣副閣主。殺兩次，蹦出個萬寶樓樓主。殺三次，蹦出個活了至少五千年的老怪物，問劍宗你們這是殺人還是開盲盒？」
「問劍宗：這盲盒怎麼全是隱藏款？？？」
「秦樓主有錢有十幾個元嬰護衛，然後被甩了幾十次，這說明什麼？說明鈔能力不是萬能的。」
「秦宣懷：我可以買下整個修仙界，但買不到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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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無奇老爺爺：小林啊，不是我說你，這屆問劍宗怎麼這麼不上道？」
「第九代宗主：別念了，我都死幾千年了還要被拉出來鞭屍。」
「問劍宗：簡苒犯規，理由是她居然敢還手。」
黃鶯正在戰場上亂竄，遍地搜尋著她的石頭，搜著搜著，突然想起了什麼，沖靈風閣掌事那邊嗷了一嗓子。
「傳影石！我的傳影石！都錄下來沒有？！」
彈幕瞬間拋棄了其他人，一窩蜂湧向黃鶯。
「瞧瞧黃閣主這不值錢的樣兒~」
「黃鶯的戰鬥力全點在嘴上了，物理防禦為零，經濟攻擊力拉滿。」
「上一秒：誰敢動我當事人！下一秒：啊！（拋物線）」
彈幕熱鬧到靈風閣後台數據一路狂飆，在線觀看人數從幾百萬跳到破千萬，打賞榜單已經排到了六位數開外。
就在這時候，彈幕的節奏忽然開始發生變化，不知道誰起的頭，一行加粗的紅色彈幕飄過屏幕正中央。
「家人們，都正經點。笑歸笑鬧歸鬧，別拿簡苒的事開玩笑。問劍宗太過分了。」
彈幕安靜了不到半秒，支持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
「支持簡苒+1」
「簡苒是認真的，我也是認真的。+打賞10萬靈石」
「我攜北境劍修聯盟支持簡苒！」
「我攜南州散修支持簡苒！」
畫風開始逐漸離譜。
「我攜問劍宗九代宗主支持簡苒！」
「我攜隔壁大娘家的雞支持簡苒！」
「我攜靈風閣閣主欠白前輩的酒錢支持簡苒！」
「我攜秦樓主被甩的十七次記錄支持簡苒！」
心大的黃鶯湊到秦宣懷身邊，壓低聲音問了句：
「秦樓主，彈幕讓我問您到底被甩了幾次？有沒有興趣接受獨家專訪？題目我都想好了《鈔能力為何在情場失靈》。」
秦宣懷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她，手上的靈戒突然齊齊閃著光。
黃鶯默默縮回脖子，決定還是以自己的小命為重。
突然，蒼老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夠了。」
問劍宗另一位副宗主，盧元。
只見他率領著一支看不出境界的護衛隊，終於姍姍來遲。
「簡苒。」盧元緩緩開口，「你所求的，宗門給不了。」
「五百萬靈石，宗門拿得出。但今日給你開了這個口子，明日其他弟子群起效仿，宗門拿什麼應對？至於處置本門長老，即便他們有過，也輪不到外人置喙，更不可能在直播前，讓宗門蒙羞。」
他聲音冷漠，渡劫期大能的威壓釋放，將簡苒死死壓在原地。
「盧宗主。」
陸縱上前一步：「我徒弟說的話，句句屬實。被剋扣的丹藥、被添改的任務，我們都有證據！」
「陸縱。」盧元打斷了他，「你在前線浴血殺敵，宗門記得你的功勞。但這件事，你不該插手。」
「可她是我的弟子。」陸縱聲音猛然拔高，「她被人欺負了，我這個做師父的怎麼能無動於衷！」
「師父。」
簡苒忽然輕聲開口，讓陸縱瞬間安靜下來。
她轉過頭看他，眼裡儘是決然。
「謝謝您，」她說，「但這件事，讓我自己來。」
她面向盧元，脊背挺得筆直。
「五百萬靈石，三位長老的處置，這些都可以再議。但我經脈的損傷、三次結丹失敗、二十年時間的荒廢，這筆帳，宗門必須還。」
「不可能。不如各退一步，你與問劍宗的一切，從此一筆勾銷，兩不相欠。」宗主問。
簡苒嗤笑。
「兩不相欠？」
「好一個兩不相欠！」
「那我受傷的師傅和同伴算什麼？」她抬起手，指向血跡還未乾的楚荒等人，又指了指自己：「這二十年來吃的苦算什麼？被廢掉的修為算什麼？！」
「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想將整件事情揭過，然後悲劇繼續重演嗎？更多的弟子被壓榨，更多的天才被埋沒，更多的失去價值的人被拋棄，死前一邊被宗門討債一邊還要對宗門感恩戴德？！」
她頓了頓，單手指天。
「這朗朗乾坤之下，我簡苒偏要為自己爭口氣！」
「三個月後，宗門大比。」
「我要宗門大比第一名。」
眾人一片譁然。
這屆宗門大比備受關注，獲得頭名者不僅有豐厚的靈石、功法獎勵，還將得到一枚極其罕有的「秘心丹」，能重塑經脈、修復道基，正是簡苒此刻最需要的東西。
但問題是，宗門大比向來是金丹境弟子的戰場。
出現在大比上的，無一不是各個宗門最耀眼奪目的天才。
如果是之前的簡苒，尚有一爭之力。
可現在，一個金丹被廢的凡人，要拿第一？
簡直天方夜譚！
「就憑你？」盧元嗤笑。「沒有宗門的栽培，你一個廢人，算什麼東西？且不說重塑金丹所需要的天量資源，這修真界自有記載以來，也僅有一人成功廢道重修過。」
「最後，那人全身暴斃而亡。」盧元眼裡儘是嘲諷，仿佛已經看到了簡苒悲慘的結局。
並沒有被他的嘲笑影響，尊嚴只能自己掙，簡苒繼續提出條件。
「如果做到了，宗門必須答應我這三個條件，並向我公開道歉！」
「如果輸了呢？」盧元冷笑著插話，「你若是拿不到第一，又當如何？」
簡苒回過身，看著站在背後支持自己的眾人，安撫地對他們點點頭。
然後，她重新面向盧元，擲地有聲道：
「如果輸了，今日之事一筆勾銷。留影石全部銷毀，帳冊付之一炬。我簡苒，從此不再踏足問劍宗半步。」
「我賭這一局。」
「你們，敢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