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然克腹黑
就在她還在揚揚得意的時，一團黑芒出現在識海，青年的聲音隨後響起：
「吾名永夜。」
簡苒立刻正經起來。
「永夜，歡迎加入！我叫簡苒……算是你的合作者？」她指了指揮舞著旗子打招呼的毛球，「這是我的系統。」
永夜開口就是銳評。
「識海比想像中還要破，經脈斷的七七八八，丹田乾涸曾被破壞過，雖然不知道你哪裡整來的築基期境界，但境界極為虛浮，配合著你這幅身體，真實戰力能發揮個三成就不錯了。」
它湊近簡苒，嘖嘖感慨。
「真讓劍好奇你是怎麼撐得住站在這裡，還絮叨這麼久的？」
我去，是個毒舌！
似乎不是想像中那麼好騙的樣子啊，簡苒感覺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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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劍都上來賊船了，不會是要反悔吧！
她現在就像是不容易終於把戀愛腦千金大小姐騙回家的農村小伙，生怕大小姐看見自己家徒四壁，馬上就撂挑子不幹了。
真要是那樣，她就哭給永夜看！
死活也不能讓這麼強的戰力溜走啊，她還不容易才套路回來的。
在簡苒緊張的注視下，永夜繼續補充，「按修行界的規矩，你這種情況，需要至少一位九品以上藥師親自出手，輔以天材地寶，閉關百年，才能勉強恢復到正常築基修士的水平，但再次結丹，也絕無可能。」
一人一統的心提了起來。
「噗嗤！」欣賞夠了二人緊張的表情，它話鋒一轉，「我能斬斷一切概念，最恨什麼勞什子規則。」
「可逆不可逆，得我說了算。」
永夜從簡苒手中脫離，劍尖點在簡苒眉心，暗金光芒注入，隨後席捲到全身經脈、丹田以至識海。
「我的劍氣可以幫你重塑識海，規整經脈，清除身體中的所有雜質和沉疴，讓你擺脫肉體的負累，更快地吸收靈力，容納更多的力量。」
一人一統提著的心徹底落了回去。
不過。
似乎是落早了。
只見永夜繼續補充道。
「耐心等著吧！在我的改造下，你不僅不再是廢物，修煉速度還可以達到其餘人的數倍，連天才都難以望你的項背！」
說完，黑芒驕傲地上下晃了晃，似乎是在等待簡苒的誇獎。
「什麼？！」簡苒的雷達瘋狂作響。
她顫巍巍地開口。
「要、要等多久？」
並沒有注意到簡苒的惶恐，永夜還在得意叉腰。
「換成一般人經歷如此徹頭徹尾的洗筋伐髓，至少要數十年。但吾的劍氣精純，可以把這個進度加快數倍，約莫三年左右吧。」
坑貨！
究極無敵大坑貨！
簡苒差點沒瞬間背過氣去。
看著眼前還在得意的永夜，罵又罵不了，打又打不過，她欲哭無淚。
「可以停下來嗎，我有急事要出去辦啊，可不能至耽誤在這裡！」
「什麼急事比提升修為至還重要？」永夜反問，「你要知道，這可是天大的機緣，足以讓你從廢物蛻變為天才，也就是吾現在心情好，別人我還不幫這個忙呢。」
簡苒急了。
「當然是事關小命的急事！」
「啊？」
此時，毛球在識海中默默播放起了簡苒和盧元在全修真界面前立下賭約的過程。
「三個月」擲地有聲，一字一句地傳入永夜的耳朵。
場面陷入沉默。
永夜僵住，意識到自己好像闖禍了。
劍還沒來得及出去，合作對象就要被坑死了！
「一旦開始，哪裡是說停就停的？劍氣都已經注進你的身體裡，一旦停止輸入，失控的劍氣會瞬間摧毀你的五臟六腑，直接殞命。」
永夜沉思，「除非……」
「除非什麼？」
「我觀你丹田底蘊深厚，應是曾經達到過更高的境界，若是你在一旁運用靈力協助，想必可以加快這個進程。」
它頓了頓，潑了盆涼水。
「具體還得看你本身的吸收改造速度。靈力和劍氣非同源之力，二者相互排斥，太快了身體根本扛不住。」
簡苒追問，「最快是多長時間？」
永夜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詳簡苒的丹田，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正常修士結丹失敗一次，丹田壁就會留下不可逆的損傷。你的丹田損傷雖然有，但卻自己長回去了，丹田壁比普通築基修士厚了數倍。」
簡苒眨了眨眼。「你這是在誇我嗎？」
「算是吧，不過時間無法預估。」永夜說，「身體的吸收速度、識海對劍氣的接納程度、意志力在持續劇痛下的續航能力，這些變量我沒法替你算。但應該可以縮短到數月。」
簡苒眼睛一亮。
「幹了！最大強度輸入！」
永夜劍身上的暗金光芒驟然亮起來，嘴上還是那麼毒舌。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倒要看看，是你吸收的快，還是我劍氣的輸出快。站好，別暈。暈了本劍會很沒面子。」
更加濃厚的劍氣從劍尖湧出，直直沒入簡苒眉心。和之前的平穩改造不同，它一路往下，沿途所有的經脈結構全部被斬碎重鑄。
簡苒閉眼，引導靈力跟在劍氣後面。劍氣負責拆和建，她負責裝修和驗收。
一開始進度很慢，每一條經脈的改造都是一場拉鋸戰，劇痛讓她的靈力輸出斷斷續續，永夜不得不反覆停下劍氣等她跟上。
但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永夜忽然發覺阻力變小了。簡苒的靈力不再跟它對著幹，反而順著劍氣的走向螺旋纏繞，像藤蔓攀著樹幹，既不阻擋又不落後，精準到幾乎沒有靈力損耗。
永夜驚訝。
「你的靈力在學我的劍氣運行路徑？」它困惑詢問，「不對，是預判！靈力比我快半步，我還沒到，它已經把落點鋪好了。你以前練過正清功法？」
「沒有。」簡苒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來，略有喘息。
「我只是觀察了你劍氣運轉的軌跡，很好看懂。」
永夜真的被震驚到了。
「好看懂？你看了多久？」
「大概半盞茶。」
「半盞茶你就把我的劍氣運轉路徑全記下來了？」永夜控制不住地拔高聲音，「你知道我當年在正清宗，宗主花了多少年才摸清我的劍氣路徑？！」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可能你殿主天賦不如我。」簡苒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