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軍覆沒的賭約
小雲朵看見簡苒，下意識往後退，正好撞上從另一側包抄過來的安霓裳。
她手裡還抱著食譜，笑容憨厚親切，但堵路的速度和站位絲毫不含糊。
小雲朵看了看周圍這群人的陣仗，破罐子破摔。
「先回去再說？煮湯的火還開著，再不回去鍋要糊了。」
然後兩撥人馬又回到最開始的地方，小雲朵往老爺子身邊靠了靠，拽住他的衣角，仰頭看著他，眼神里寫滿了「爺爺我們是不是演砸了」。
老爺子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頭，轉身看向簡苒，語氣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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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這齣戲排了多久？」
「不久。」簡苒嘚瑟，「從第一次喝湯就開始懷疑了。今天就是確認。我也沒什麼其他意思，就是想問問，您們到底是誰？知道凝丹草的下落嗎？」
「行吧。」老爺子盤腿坐下，「我攤牌了。老夫不叫雲爺爺。」
「我看出來了。」簡苒內心暗暗吐槽，這不是廢話嗎？怎麼會有人真的叫這個名字？
「我叫雲野。」老爺子摸了摸鬍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是個秘境。她叫雲景，也是個秘境。只不過她是這個秘境的靈，我是另外秘境的靈。」
簡苒的笑容凝固了。
好傢夥，一門雙至尊！
實施抓捕計劃之前，葉乘風提議咱們賭下誰是秘境之靈。
簡苒當時自信滿滿押了雲爺爺。蘇媚和楚荒押的是小雲朵。葉乘風押得最離譜，他押小雲朵和雲爺爺根本就是一個人。
沒人押爺孫倆各論各的。
賭約，全軍覆沒。
來不及惋惜失敗的賭約，簡苒臉上的笑容變得諂媚，連忙給雲爺爺和小雲朵遞上瓜子。
「您二位慢慢說～」
小雲朵接過話頭：「意思就是，你現在站的地方是我的秘境，叫雲景秘境。而我爺爺呢，他是一個更大、更神秘、更高級的秘境。每個秘境之靈化形成人的那天，都有一次機會給自己的秘境定準入規則。我爺爺，他定規則那天……」
她頓住了，轉頭看向老爺子，眼神里寫滿了「你自己說」。
老爺子乾咳兩聲，臉色微紅：「老夫化形那年，換算成你們人類的年紀，大概十五歲。」
簡苒疑惑。
「沒錯，這有什麼影響嗎？」
「咳，是。」
「你給自己秘境的准入規則定了什麼？」
老爺子抬眼望天，聲音忽然變得莊嚴而深沉，像是在吟誦什麼遠古的咒語：「真正的救世英雄，或十惡不赦的惡魔，二者滿足其一，方可踏入吾之領域。」
簡苒沉默。
中二病果然不分物種。
葉乘風整個人都精神了，仿佛找到了自己的知音，眼神亮晶晶地盯著雲野，有些躍躍欲試，顯然在認真評估自己算不算真正的救世英雄。
「所以，」簡苒忽然明白了什麼，「沒人進得了你的秘境。」
「沒錯，目前還沒有人進入過。」老爺子坦然承認，「修真界能打的正道修士頂多算是高手，離真正的救世英雄差了十萬八千里；邪道倒是想做惡魔，但格局太小，全在搶地盤。幾千年了，符合條件的一個都沒有。
「這些年我家裡唯一的訪客就是風，不經意間把成熟的凝丹草的吹了出去，外界就把這裡吹成傳說了。草是有，就在我秘境裡，長成一片草原了都沒人采，我都寂寞到跑隔壁小雲朵家串門了。」
簡苒緩緩轉向小雲朵。「那你呢？你的准入規則是什麼？」
小雲朵理直氣壯：「我的名字里有個雲字嘛，所以所有進來的人都要有翅膀！」
眾人忽然沉默。
簡苒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胛骨上那對還在撲棱的化形符翅膀，又想起了一路來自己和小弟們都在跟翅膀較勁的狼狽樣。
覺得有些好笑。
她以為是硬核規則，結果是小朋友在玩諧音梗。
「但我沒有爺爺那麼坑。」小雲朵指了指老爺子，瘋狂給自己找補，「因為他太寂寞了，又沒人進得去，我就說那來我的秘境裡玩玩吧，這裡還能遇到些修士。所以我們經常在這個秘境裡晃悠，想看看有沒有誰能把他逮住。」
「那為什麼有些人明明很強，卻沒離開這個秘境？為什麼出去的人什麼都不記得？」
簡苒又問。
小雲朵表情僵住，聲音瞬間低了下去，吞吞吐吐道：「我的秘境可以放大人心裡的喜怒哀樂，把一點不滿變成怨恨，把一點貪念變成殺意。那些沒離開的人，都是被自己人坑死在這裡的。師兄嫉妒師妹，師父猜忌徒弟，道侶之間互相背叛。」
「他們自己人殺自己人！」
說到這裡，她忽然抬起頭，語氣也跟著雀躍起來：「所以我跟爺爺就經常行俠仗義呀！哪裡有人被害，我們就跑過去救。也成功救下了不少人的！」
想到了什麼，她忽然板起臉，用很不滿的眼神看向簡苒。
「結果這段時間倒好，每次我們趕到現場，人已經被你搶了！御獸宗那次，我準備救安霓裳，你從天而降！
「陳渡那次，我倆剛選好觀戰位，你金光閃閃地劈下來！」
小雲朵越說越傷心。
「我們兩個秘境之靈，被你卷得好無聊，都沒有人被我們救了。思來想去，我們決定扮演受害者，燉飯煮湯，看能不能吸引幾個不長眼的殺手。結果好不容易吸引過來，正準備出手的時候，你又不知道哪裡蹦出來，把他們全解決了！」
說完，她困惑地看向簡苒，像是非常不理解簡苒為什麼能夠如此及時地出現在各個狗血場景里。
「我們每天在你屁股後面追。這邊剛感應到有人在打架，跑過去人已經被你打了。你簡直是個超級大勞模啊！我跟爺爺在後面偷偷跟著你，都快被累死了！」
簡苒聽到這裡，終於沒繃住。
這裡面絕對有王迅的功勞。
自打簽了契約，這小子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每天舉著小本本跟在她後面報坐標，還不停念叨，「老闆你別休息了，你這麼年輕你怎麼坐得住的！」
她不捲都不行，簡苒就是小跑，也能被王迅打雞血打出殘影來。
毛球在識海里已經笑瘋了。
你卷！
你連秘境之靈都卷！
你卷到人家沒業績只能當廚子！
老爺子在旁邊補充：「我倆合計了一下，這人到底什麼來頭？於是乾脆混進來看看。結果不僅能吃到更多的瓜還給五險一金，我們就想多待幾天觀察觀察。」
簡苒腦子轉得飛快，很快便把所有線索串起來了。
凝靈丹草在雲野秘境裡，雲野秘境需要先抓住雲野，再滿足中二病救世主標準，而現在雲野就在她面前，已經被她團團圍住了。
她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揪住老爺子的衣袖。
「抓住了！帶路，去你的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