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惡魔怎麼還組團
「丫頭，不是老夫小瞧你。」
雲野嘆氣，「我這秘境，進去就兩個標準，真正的救世英雄，或者十惡不赦的惡魔。修真界幾千年了，符合條件的一個都沒有。你是什麼？跟救世英雄有半個靈石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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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可以是惡魔。」簡苒理直氣壯。
「你惡魔什麼？你連搶完靈石都給人家留路費！」
葉乘風從旁邊探出頭來，興奮舉薦：「雲爺爺！我！我能不能試試？真正的救世英雄除了我葉傲天，還能有誰？！」
蘇媚展開摺扇，笑容溫婉：「晚輩也想試試，惡魔也行。」
楚荒沉默片刻：「加一。」
其他的人紛紛舉起了手，這個篩選標準太中二了，莫名地激起了他們的鬥志。
「球球你了雲爺爺，就讓我們試試吧。」
眾人圍成一圈向雲野逼近，語氣可憐巴巴的，行動上卻把雲野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大有不試一下誓不罷休的勁頭。
小雲朵也在旁邊拽著雲野的袖子晃來晃去，眼睛眨巴眨巴。
雲野終於潰敗。
他閉眼長嘆，摸出一面古樸的輪盤，盤面上三個區域界限分明。左四分之一是「英雄」，右四分之一是「惡魔」，中間占了一半的是「否」。
他念動法決，輪盤被拋向空中，邊緣泛起幽光，在眾人頭頂來回梭巡，似乎在挑選著什麼。
「先說好，沒有資格的人會停留原地，有資格的人會直接進入秘境。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別怪老夫沒提醒，後面也不准再死纏爛打。」
說罷，他站在旁邊，等待著輪盤的回歸原位。
和之前無數次一樣。
下一秒，變故突生。
只見緩慢旋轉的輪盤突然停了，散發出強烈的光束，將楚荒完全罩住。
接著，指針猛地一甩，指向右區，惡魔。
楚荒點頭，似乎是早有預料。
「凝丹草交給我吧。」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雲野的鬍子抖了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輪盤又動了。
這次罩住的是葉乘風，他昂首挺胸，正準備念詩，卻見指針直接甩到最右邊。
他整個人僵住：「等等！我連戰鬥宣言都還沒念！我怎麼會是惡魔？我是要成為救世英雄的人。這個轉盤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雲野急了。
「你這個黃毛小子懂什麼？我可是高高高高級秘境！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葉乘風化作流光，被傳送走之前滿是不情願，還掙扎著高喊：「我是英雄！」
輪盤隨即飄向蘇媚。指針穩穩指向惡魔。
她展開摺扇，遮住半張臉，眼尾微彎：「猜到了。」遞給簡苒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在光圈中消失。
怎麼著也該輪到我了吧，簡苒期待。
卻見光圈絲滑略過簡苒，籠罩住了她旁邊的安霓裳。
指針又甩到右區，又是惡魔。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叮噹響的豪華掛件：
「我怎麼也是惡魔？我除了有錢沒別的了！難道有錢就是惡魔嗎？我爹沒教過我這條啊！」
「這不科學！」
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雲野的鬍子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
幾千年沒動靜的輪盤今天跟開閘泄洪似的，一口氣連吞四個，全是惡魔。
從這些人的破壞力看。
修真界看來藥丸！
他還沒來得及心疼，輪盤自己又動了，緩緩飄過來，懸在簡苒頭頂。
簡苒抬頭看著終於想起來寵幸自己的轉盤，儘是期待。
可輪盤就這麼突兀地停在了她的頭上。
一息、十息、半柱香。
輪盤沒有反應。
等了這麼久，結果卡在加載頁面了？！
簡苒期待的目光逐漸轉換成失望，質疑的目光直直刺向老爺子。
雲野也很納悶，正準備施法強行召回輪盤，卻見輪盤的指針突然開始瘋狂橫跳。
左一下，右一下。
英雄，惡魔，英雄，惡魔。
快的輪盤都在冒火星。
「不是，您這輪盤也太抽風了吧，是不是壞了？」
簡苒納悶。
雲野的眼珠子跟著指針左右狂轉，轉得眼眶子都酸了。
他張口想要反駁，但架不住輪盤現在的表現確實打臉。
雲野沉默不語，手上的法決已經打出了殘影，想把輪盤召回來，但它就是不聽使喚。
顯然正跟簡苒的判定結果較上了勁。
跳了好一會兒，直至傳送已經啟動，簡苒的身影開始變淡，指針都還在跳，完全停不下來。
最後她整個人消失在原地，指針還在空轉，轉了好幾圈才慢慢停住，指向惡魔的位置，又猛地向左一打，堪堪停留在英雄的位置，最後又回到了正中央。
然後，突然從半空中墜落。
雲野快步上前查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顫巍巍地伸手摸了摸輪盤，輪盤毫無反應，還沉浸在剛才被簡苒搞死機的茫然里。
雲野轉過身，看著簡苒消失的位置，嘴唇翕動了半天：
「她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王迅站在旁邊，致力於維護老闆的尊嚴。
「雲爺爺，首先我要糾正您的措辭。玩意這個稱呼我們老闆不喜歡，請保持尊稱。其次，您這輪盤規則多少年沒更新了？幾千年了吧？卡了很正常，可能需要打個補丁。」
雲野被王迅的歪理邪說氣的鬍子都豎起來了：
「可它連個結果都沒給我！英雄也不是，惡魔也不是，否也不是，她總不能三個都逃過去了吧？這輪盤是我秘境的本源規則，不是路邊攤的抽獎轉盤！」
「您的本源規則寫的是真正的救世英雄或十惡不赦的惡魔，我沒記錯吧？」王迅翻著小本本，「那我問您，當時定義清楚了嗎？什麼標準算真正的？救過多少人？殺過多少魔？還是有一個量化的考核指標體系？有沒有KPI？有沒有OKR？」
雲野愣住。
他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被小小的築基期問得啞口無言。
王迅還在認真吹捧，勢必要把簡苒夸出高度，夸出深度，夸出雲野聽不懂但覺得好厲害的樣子。
「英雄？惡魔？那都是常規分類，太小了，太老了，太不與時俱進了！老闆這種存在，不能歸類，只能仰望。她不屬於您的任何一個分類。」
他把小本本收好，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昂首，語氣深沉：
「您的分類太小了，裝不下她，這很正，不是您的問題。我的老闆太超前了，超前有時候也是一種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