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未曾想像過的終點
這麼大好的日子,怎麼也得慶祝下,葉乘風熱情洋溢的表示要來烤串。
幾人裡面懂點怎麼燒烤的只有楚荒,他無言片刻,只能坐下來給他們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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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串剛放上去很快就被分沒了,蘇媚看烤的跟不上其他人吃的,嘆了口氣,也跟著幫忙。
師姐是會做飯的,葉翹驚訝了下,「誒。」
楚荒懂點他們能理解,丹修嘛,對火候把控很在行,蘇媚怎麼會的。
剛見面的時候,蘇媚還在綁架男修回來,等人家上貢完干啃靈果。
怎麼就突然會做飯了?
「這你就不懂了……」
蘇媚嘆氣。
畢竟她化形前還是狐狸,不自己整點吃的,可是真能餓死。
之後去了太虛宗,還不是因為那幫人資源太匱乏,純吃的哪裡有靈果好,漸漸口腹之慾也淡了。
簡苒趁葉乘風分神念詩的間隙戳中最後一串羊肉,得意洋洋地塞進嘴裡。
正嚼得歡,餘光瞥見楚荒發呆,眼神放空,手裡的筷子半天沒動。
她忽然想起系統給她看的未來片段,楚荒走的可是眾叛親離路線!
「發什麼呆?」
簡苒沒忘他是怎麼墮魔的,魔氣是一方面,但真正把他推下懸崖的,是對整個修真界的心寒:
「大師兄,你覺得現在溫暖嗎?」
楚荒納悶伸出手,貼緊她的額頭:「吃傻了?」
簡苒晃了晃呆毛。
照這樣看的話,師兄應該也不會走上系統給出的結局了。
楚荒也沒在意,他伸了個懶腰,繼續認真化身無情的烤串機器人。
看著急吼吼搶東西吃的幾人,還有被辣椒嗆得灰頭土臉的葉乘風,他回想起簡苒剛才那句沒頭沒腦的話,愣住。
夜下篝火,歡聲笑語,熱熱鬧鬧的。
確實很溫暖。
太虛宗在搞烤串,其他院落聞著味就來了。
程果揮了揮手,「簡苒!蹭個飯?」
「老闆,飯飯,餓餓!」這是王迅和安霓裳。
「嘿嘿嘿。」隔壁的王芊芊和陳宏偉也湊過來。
「這是什麼?」玄機宗莫道言路過。
「走走走。」簡苒看到恬不知恥衝進來的一群人,頭也不抬,她都不夠吃的。
「大家都是朋友,吃點你的東西怎麼了。」
黃鶯不要臉地坐在她旁邊位置。
簡苒翻臉無情:「誰和你是好朋友。」
莫道言語氣驚訝,「你們烤的好香哦。」
懂禮貌還得看玄機宗,賽場上招呼齊全不說,他還琢磨了下烤架,順手幫忙升了個級,改成了全自動燒烤模式。
終於把手都快麻了的楚荒和蘇媚從烤串前解救出來。
程果拎著幾罈子酒,放在地上,葉乘風聞了聞味道,倒進杯子裡開嘗。
「這個是靈酒哦,用我們宗內的靈植泡出來的,多喝點有養神補氣的效果。」
程果神秘兮兮的補充。
「這還是我趁宗主不注意偷偷順過來的。」
育植宗有你可真是了不起。
其他幾個人是靠著比城牆還厚的臉皮才得以留下來的,簡苒見狀也懶得計較,她吃飽以後順道嘗了嘗酒水。
別說,還挺好喝。
就是喝完暈乎乎的。
「醉了。」楚荒戳了戳,發現簡苒醉了以後挺乖的,少女眉眼垂下,抱著膝蓋愣發呆。
葉乘風聞言立馬熱情起來了,伸手開始犯賤,「嗨。簡苒,我是你爹啊。還記得我嗎?」
「滾犢子。」蘇媚一腳踹開這個不靠譜的。
黃鶯也來了興趣:「你欠我三千萬靈石的事情還記得嗎?」
簡苒看著試圖過來和她搭話的傻子們,有些無語。
她是醉了又不是傻了,幹嘛一個個上趕著來忽悠她?
因為她是高貴的大比第一嗎?
嘿嘿嘿!
想到這裡,簡苒也不免躺在地上傻樂起來,懶得回答他們狗屁不通的話。
酒過三巡,不知誰起的頭,抽風開始玩起了剪刀石頭布,輸的人脫一件衣服。
程果今晚運氣爆棚,連贏好幾把,葉乘風的外套、簡苒的護腕全是她贏下來的。
看著堆在面前的衣物山,她整個人猖狂大笑。
「哈哈哈,我又贏了!楚荒!快脫!」
楚荒面無表情,搭上外袍系帶,開始脫外套。
葉乘風的酒瞬間醒了大半,如同護崽的老母雞般撲了過去,死死拽住楚荒的衣襟:
「師兄!不要!你的貞操由我來守護!」
楚荒低頭看著他,酒勁上頭:「鬆開。願賭服輸。」
「我不!憑什麼輸一把就脫!讓我來!我替你脫!」
程果還在旁邊火上澆油,敲著碗起鬨。
簡苒笑得爬了起來,不忘從懷裡掏出留影石對著這場面狂拍。
二師兄等著吧,明天酒醒後這就是你的黑歷史!
院落里瀰漫著他們大喊大叫,以及乒桌球乓撞翻桌椅的混亂聲響。
直到幾個世家長老接到投訴,披著外衣怒氣沖沖地推門而入,不耐煩地示意他們別擾民。
「小聲點!整個大比駐地就你們院子最吵!」
把怒氣沖沖的長老們送走,簡苒輕輕舒了口氣。
「贏了呀。」
她還是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有些不真實。
「贏了哦。」蘇媚不知什麼時候擠到她身邊,語氣帶著醉意。
「我們是第一。」
太虛宗多少年沒拿過第一了。
被嘲笑窮,被說破落,宗門不像宗門,也就是個破山頭。
葉乘風剛來的時候每天念著星辰大海,計劃在這裡短暫落腳,根本沒打算久留。蘇媚藏著尾巴,楚荒神龍見首不見尾。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血海深仇和未竟之路。
誰也沒把這裡當終點。
「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蘇媚輕聲道,「我們都藏著心事跑來這裡,想著臨時湊合,誰知道……」
她側頭看了眼東倒西歪的這群人,眼角彎了彎,「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越來越熱鬧。」
「現在要走,我還不樂意呢。」
簡苒凝視著小小的院子,篝火還在躍動,把橫七豎八的人影映得斑駁。
「是啊。」簡苒感慨。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裡也有了家的樣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