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娘下山背陳石


  煙霧當中。

  陳石當然知道,劉誠這種垃圾話,就是為了得到陳石的方位。

  然後準確突襲過來,施展致命一擊。

  一對一既是敬重,也是陽謀。

  想獲悉陳石方位,便是陰謀。

  若是這劉誠不死,在邊軍繼續成長,說不得能混出點名堂。

  不過,那又何妨?

  

  陳石既然敢進來,就無懼劉誠的任何手段。

  兩世為人,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陳石朗聲道,「我就在此,你有何手段,儘管使出來。」

  「讓我看看,這大乾邊軍,有何手段。」

  話音未落。

  雁翎刀破空而來。

  直取陳石的胸膛。

  劉誠無聲無息,已經摸到了陳石身邊。

  陳石左手狠狠揮出。

  將那雁翎刀打得偏了一偏。

  右手的匪刀,已然揮出,橫斬劉誠脖子。

  只是劉誠猶如瘦猴。

  見一擊未得逞。

  抽身迅速後退。

  隱入煙霧。

  縱使身上猶如萬蟻啃食。

  劉誠眼神也是十分堅定。

  遁入煙霧不多時,又從陳石斜後方殺了出來。

  捅得陳石腰子。

  陳石呵了一聲,手中匪刀轉了個刀花,在身後格擋住了劉誠這一擊。

  蘇秦背劍!

  兩刀撞出火花。

  劉誠再退。

  陳石繼續說道,「你啊你,還有一招的機會。」

  「算是我對你邊軍氣節的禮讓。」

  「再謹慎些,我可不會再留手了。」

  劉誠呵呵笑了笑,神情卻仍然緊繃。

  明明眼前這個男人。

  滿身鮮血。

  明明連肩膀上都還有一個肉眼可見的大口子。

  為何還是屹立不倒?

  明明自己已經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

  為何還是未建寸功?

  劉誠心中越發焦慮。

  手便越穩。

  心念便越發通達。

  身上的瘙癢提醒著劉誠。

  確實只有一刀的機會了。

  劉誠微微屏住呼吸。

  身形已經跑到了極速。

  這一擊。

  陳石後背!

  劉誠猶如一隻獵豹。

  在精氣神最飽滿的時候,發揮出了此生最為得意的一擊。

  勢要給陳石來個一分為二!

  陳石忽然身子一矮。

  整個人以左腿為支點,畫了個圈。

  掃堂腿。

  劉誠瞳孔瞬間放大。

  怎麼也沒想到,陳石這次發起攻擊的,不是刀,而是腿。

  縱使腦海中有了無數陳石揮刀,自己應對的策略。

  卻無法使出,全數落空。

  整個人被陳石的掃堂腿踢的重心不穩。

  幾乎就要摔倒。

  劉誠還想調整自身的形態,應對落地之後的攻擊。

  只是,寒光一閃。

  陳石根本沒等到劉誠落地。

  屈腿,彈跳。

  身形驟然掠過之時,刀已經割開了劉誠的喉嚨。

  動作快得超乎劉誠想像。

  一個人的刀,怎麼能那麼快?

  比這麼多年,飽經沙場,看到的都要快?

  劉誠無法理解。

  第一次見。

  就像第一次見自己喉嚨中噴灑出來的血液。

  等到劉誠重重摔倒在地。

  劉誠的臉龐沒有痛苦,反而終於有了些解脫的笑意。

  該做的,能做的,他都做好了。

  這樣,趙無極總該放過他妹夫了吧。

  劉誠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衝著陳石,豎起了個大拇指。

  對於陳石能夠進來應戰,劉誠是很感激的。

  陳石沒有平復氣息,只是蹲了下來。

  掏出了最初殺掉的邊軍的木牌。

  「這個木牌,裡邊到底是什麼?」

  劉誠瞥了一眼那塊木牌。

  只覺得視線一片朦朧,能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少。

  「是韃子......」

  可惜他已經無力說出來了,略略帶著些遺憾。

  這位邊軍,走完了他的一生。

  陳石幫劉誠合上了眼。

  然後,靠著劉誠的屍體,緩緩坐了下來。

  身旁哀嚎的邊軍,一邊撕扯自己的血肉。

  一邊大聲喊,「救我......」

  神情十分苦楚。

  陳石卻沒有理會,只是在想,若是這時候有壺酒喝就好了。

  其實也不是陳石吃了什麼緩解痒痒粉的藥。

  而是,前世之中,這種情況又不是第一次接觸。

  他甚至,在敵軍的毒氣里,熬過了半小時。

  在最難忍受的情況下,強行擊殺了敵軍軍官。

  所以這些痒痒粉的煙霧。

  對陳石來說,只是正在修行時。

  煙霧漸漸散去了。

  聚義堂的眾人衝過來的時候。

  就看見陳石猶如石碑的身影。

  很難想像,他竟然頂著這麼毒的霧,殺掉了一名夜不收。

  誰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

  神秘而又強大。

  這一印象深深地刻在了聚義堂所有人的心裡。

  而且,一次都沒有抓撓自己。

  聚義堂的人看著邊軍還在哀嚎。

  一副人間煉獄。

  甚至不敢碰這一切。

  生怕自己碰一下,也會落得一個下場。

  只有春三娘,不顧一切,衝到陳石身邊。

  抱住了陳石。

  淚水打濕了春三娘清冷的面龐。

  沒有絲毫在意,自身皮膚已經開始發紅。

  如同邊軍、陳石等一般無二。

  張九雷剛想叫住自家妹子,可又啞然。

  已經抱上去了,再說也沒有意義了。

  張九雷深呼一口氣,「陳石,這些怎麼處理?」

  隱隱之中,聚義堂已經有以陳石為老大的趨勢了。

  不是其他原因,而是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太生猛了。

  陳石輕聲道,「痒痒粉是蕁麻草、漆樹汁液等混合製作而成。」

  「解法是馬齒莧五錢,鮮薄荷三錢,車前草一兩。」

  「文火反覆煎熬,八碗水,煎熬成一碗,外敷即可解決。」

  張九雷點點頭。

  看著一地的邊軍。

  出奇的有些不忍。

  拿起武器,他們是敵對方。

  無力反抗,他們也只是受人指使的可憐蟲。

  陳石看出了張九雷的不忍。

  笑著說道,「那些什長,就都砍了吧。」

  「其他的邊軍,可以幫助解毒,後邊勸說一二,畢竟是趙無極他們拋棄了這些邊軍。」

  「至於是留在聚義堂,還是還於家鄉,個人覺得都無妨。」

  「搬動的時候,注意用布阻隔,不要直接觸碰這些皮膚。」

  張九雷有些感激的看了看陳石,「感謝。」

  畢竟是陳石出手,才解決了這二十來號邊軍。

  怎麼處理,得看陳石的想法。

  而陳石提出了一個在張九雷看來非常要好的處理法子。

  於是,在場的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春三娘一使勁。

  將陳石背在身上。

  陳石忙道,「不要!」

  春三娘輕聲道,「不要什麼?聽我的!」

  背起陳石,一腳深一腳淺的開始下山。

  此時,

  趙無極已經快到橫烽城了。

  戲子眼中掠過一絲決絕。

  對著趙無極的後背,水袖驟然揮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