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長生天保佑收穫滿滿!
從水袖揮出的那一刻。
已經註定了死亡。
「趙無極,今日便取你性命!」
趙無極卻並未像預想中的回頭,只是一聲嗤笑。
身旁王把總自然而然地出手了。
令戲子沒想到的是,馬夫也出手了,甚至比王把總還快。
上來就是馬夫最擅長的馬鞭。
與水袖攪在了一起。
二者相互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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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角力。
馬夫隱隱是占下風的,蒼老的臉龐之上,已經布滿了汗珠。
而身材魁梧的王把總跨步過來,抬手就是一刀。
將馬鞭和水袖同時斬斷。
漫天白綾。
戲子苦澀一笑,眼中儘是決絕。
袖劍出手,身形有如鬼魅。
竟然不顧馬夫和王把總的夾擊。
直奔趙無極。
他的目的,從來都是保住張家的那兩人。
既然聚義堂已經徹底和趙無極決裂了。
那麼便嘗試殺掉趙無極。
只要趙無極一死,張家那兩人便有機會活。
畢竟恐怖的從來不是邊軍那些嘍囉。
而是這個趙家在橫烽縣培養的趙無極。
或者說,趙家!
這是戲子從最開始就計劃好的。
也是,戲子的覺悟!
哪怕,背負一切罵名!
讓戲子心寒的,是馬夫,背叛的竟然如此徹底!
只是戲子的偷襲,都在趙無極的意料之中。
對袖劍,又豈是無防備?
王把總長刀脫手。
擲向戲子的同時。
腳下猛然發力。
雙手十指交叉,共同成拳。
從腦後,劃出一道弧線。
重重地砸在戲子後背。
先是被長刀擊中後肩膀的戲子一口鮮血噴出,身形一頓。
徑直被王把總砸在地上。
馬夫趕將上來。
一腳踩在戲子持刀的手上。
猛然用力。
只聽骨折聲響起。
竟然是生生的碾碎了戲子的手骨。
再一腳踏在戲子後腦勺上,馬夫呵呵一笑,「還想刺殺趙大人?你有幾條狗命啊!」
趙無極回想起當初在讀書的時候。
方道明對趙無極說過的一句讖語,「方寸棋台藏殺道,無極路上與命爭。」
趙無極,從來都是一個狠辣之人。
除了不明來歷的陳石,其餘黑石山上的眾人,盡數都在他的算計中。
所以,還在回城的時候,便已經雙手攏袖。
殺機已現。
只等戲子動手。
在很是不甘的念頭當中,戲子雙眸漸漸無神,脖子上已經有了一絲血線。
那是馬夫動的手,從戲子背部拔出那柄刀,撤回腳,一刀划過戲子的腦袋。
越是投誠過來的,越是急於證明自己。
馬夫做得很到位,趙無極很是滿意。
戲子最後轉動腦袋,回頭看了一眼黑石山的方向。
可惜了,所思所念隔遠山。
戲子悲嘆一聲,緩緩倒地。
思緒漸漸飄遠了。
趙無極緩步走到戲子身邊,蹲了下來,伸出手指,蘸了點血,放在舌尖。
腥,甜。
「把這位戲子的屍首,吊在城門上,腦袋埋在城門下,警示眾人!」
隨後,趙無極大步向縣城走去。
馬夫嘿嘿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竟然看也不看這位戲子。
王把總眯了眯眼,看著這位趙無極的背影。
呵呵笑了聲,隨後大步向前。
趙無極又將手攏進了袖子,面無表情,心中想的卻是陳石。
片刻之後,趙無極側過頭,「馬夫!」
馬夫小跑上前。
趙無極低聲道,「晚些時候,你再去黑風山一趟。」
「特別注意,陳石的死活!」
馬夫迅速點頭。
趙無極看馬夫諂媚的笑容,這才心中有些舒爽起來。
扭頭問道,「王把總,我手底下的嘍囉們,基本上都沒了。」
「這馬夫,借我一用?你手下一次性虧空了三十號人,給馬夫一個什長。」
「不過分吧?」
王把總沉默片刻,點點頭,「好。」
拿王把總的位置,給自己樹人情,趙無極耍得一手好手段。
馬夫喜笑顏開,竟然雙腿一曲。
直接下跪,「謝趙大人!」
趙無極拍了拍馬夫的臉頰,笑得很愜意,「你啊,去把總那邊領上十號人。」
「這樣行動也方便些。」
王把總深深的看了一眼趙無極,依舊面無表情,「好!」
不多時。
縣丞署。
趙無極放飛了大鳥。
大鳥腿上綁著信件,裡邊字數不多,只有五個,「血洗石牛坳。」
隨後,又給自己的親舅舅寄了一封信。
信給王把總看過。
談了韃子入侵、土匪之患,順便,推舉了一下王把總
信中直言,王把總剿匪有功。
指揮之能,比起千總,也不過如此。
可以重用。
讓王把總看得笑逐顏開,一個勁地夸趙大人實在人。
趙無極回到躺椅上,悠哉游哉地晃了起來。
腳不沾地。
身旁的婢女又是一輪新的投餵。
這次是新鮮的牛奶洗臉。
王把總也不回去。
就這麼在縣丞署待著。
韃子肆虐,一定會是橫烽縣縣丞署最安全!
韃子那邊。
帖木兒是一位身披重甲的中年人。
眼窩深陷,一圈大鬍子,常年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
此時,伸出手來。
一隻大鳥徐徐落下。
帖木兒伸手取下大鳥腳邊的金屬圓筒,取出了書信。
看了片刻,帖木兒笑道,「長生天在上,趙,無極的字,寫得真是漂亮。」
「石牛坳那邊,再多加一個小隊。」
身旁的副手出聲道,「帖木兒大人,之前,石牛坳已經派了一支隊伍去了。」
「還要派第二支隊伍嗎?」
帖木兒一隻手讓大鳥休憩,一隻手摸了摸大鳥的腦袋,「加,而且,加一支孤狼死哨。」
「趙無極,親自,求我。」
「得給他,辦漂亮,後邊,我要跟他,好好談談,價格。」
帖木兒說話很是生硬,磕磕絆絆的。
可是,竟然是大乾的雅言!
副手出聲道,「屬下這就去安排。」
帖木兒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
「希望長生天保佑,我們,這次,能夠獲得,更多。」
「冬天,不愁,吃喝。」
陳家。
懷月和幼楚,都窩在火爐旁烤火。
聽從陳石的要求。
二人幾乎沒怎麼出過門。
懷月輕聲道,「夫君什麼時候回來呀?」
幼楚輕輕嘆了口氣,又添了點柴火,「快了,快了,夫君就快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