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環環相扣的計劃
聽說陳石要籌劃扳倒趙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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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雷有些難以置信。
實在是此人在橫烽縣逞威多年,根深蒂固,難以圖謀。
望著老神在在的陳石。
張九雷心思極轉,「莫非,大當家的想刺殺趙無極?」
「大當家你有所不知,這些年也不止一位想要刺殺趙無極的。」
「我們寨子也曾動過念頭,但是連近身都難。」
「也聽說過有人近身了,只是不管哪一次,他都活得好好的。」
陳石望了一眼張九雷,輕聲道,「怎麼說?」
張九雷有些苦笑,「殺手排行榜第五十二位,也失手了。」
「要麼就是他自己是個練家子,要麼,他身旁有高手......」
陳石一愣,「還有這種榜單?」
張九雷扶額,「重點不在這個榜單上。」
「重點是,想刺殺趙無極也絕非易事。」
陳石呵呵一笑,「誰說我要刺殺他了?」
張九雷有些迷惘了,「那大當家有何高見?」
「就這樣殺了趙無極,趙家會接著派人手過來接任。」
「畢竟大乾律令,縣丞是可以由地方豪強推選任命的。」
「這樣是沒法斷根的。」
「除非......」
張九雷腦中似閃過一道閃電。
「除非該家族犯了大罪!叛國,謀逆的大罪!」
「大當家的,您抓他叛國的把柄?」
「但是這廝頗為謹慎啊,凡有事項,盡數通過邊軍。」
「相當於隔了一層,又怎得能抓得到他?」
陳石輕聲道,「我們追他,固然困難。」
「但要是他伸手來抓我們呢?」
說罷,陳石頓了頓。
張九雷有些冥思苦想,「不對啊,大當家這次斬了那麼多韃子。」
「個個身上都有奔狼圖標,是孤狼死哨。」
「前段時間又殺了邊軍和山匪。」
「我要是他,我又怎麼會出來呢?」
陳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伸手蘸了些茶水。
在桌子上寫下一個字。
張九雷湊過去一看,是個「怒」字。
張九雷正想問。
陳石卻主動開口了。
「我等這段時間,幾乎是剪盡了他的羽翼。」
「若是凡人,自然是懼的。」
「可趙無極此人,喜怒無常,最是薄涼,對他來說,應該是怒!」
「憤怒我等,為何屢屢壞他計劃。」
張九雷點點頭,默不作聲。
陳石繼續道,「以他這錙銖必較的瘋狗性子。」
「只要手裡有點力量,一定會不計代價的抹掉聚義堂這個不安定因素。」
張九雷太陽穴猛的一跳,「可是方縣令已經答應我等,屆時,我等便可成為邊軍。」
「只要成為邊軍了,他也不敢光明正大下手吧......」
陳石搖搖頭,注視著張九雷,「永遠不要把命運寄托在敵人身上。」
張九雷點點頭。
陳石繼續說道,「那麼,我就給他這個機會。」
張九雷不由自主的身子前傾。
「我去找方縣令,勸他出城,自行去謁見那位他身後的大人。」
「縣令不在,一是若趙無極安排人馬截殺,可分其兵力。」
「二是縣長不在,橫烽縣就是他一言堂,和邊軍蠅營狗苟也無人督察。」
「三是橫烽縣出了什麼事情,也多少會讓趙無極承點責任。」
張九雷認真的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卻忽然想到陳石的第三點,好像意有所指。
「橫烽縣會出事?」
陳石點點頭,「只是我的猜測罷了,如果一直是方道明在縣城內主持大局。」
「則橫峯縣必破!」
張九雷細細思量後,額頭有些冷汗,好像確實會這樣。
以趙無極的性子,狗急跳牆的時候,說不定就打開城門放韃子進城了。
不敢繼續深思。
張九雷搖搖腦袋,將思緒放回趙無極身上。
「此事倒是可行,不過,若我是趙無極,我還是會慎重出城。」
陳石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接下來,就是你張九雷的發揮空間了。」
張九雷皺起眉頭,「怎麼說?」
「從即日起,全寨成員不得下山,凡下山者,必得你或三娘的允許。」
「我會對外放出風聲,聚義堂被韃子襲擊,雖殺了那些韃子,卻是慘勝。」
「再於山腳,添新墳十餘座,選人怮哭祭拜。」
張九雷沉吟片刻,說道,「雖說按戰力對比,聚義堂付出這些代價還是輕的。」
「怕趙無極等人不肯輕信,何況還有馬夫。」
「必來掘墳!」
陳石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墳內置屍體,換上我等山匪衣物。」
「於墳周圍挖掘地道,可做一奇兵。」
「只待哨聲起,便可突擊而出,圍而殲之。」
張九雷猶豫了片刻,「若趙無極還是不肯親至,又能如何?」
陳石眼神有些明暗不定,「那個時候,就是我的事了。」
「趙無極,估計已恨我入骨,不成的話便以我為餌了。」
不等張九雷回復,陳石自嘲的笑了笑,「若是這還不行,就只能等下次了。」
「善弈者,功不必畢於一役。」
「謀遠者,利貴在積於寸功。」
「我等鈍刀子割肉,不怕他不狗急跳牆。」
「就算他這次不出來,下次也不得不出來。」
「直到,他成為孤家寡人。」
張九雷不自覺的吞咽了口唾沫。
這才明白陳石的這些謀劃,一環套一環。
猶如姜太公釣魚,不怕趙無極不上鉤。
當即開口道,「全聽大當家的。」
陳石笑了笑,站起身來,拍了拍張九雷的肩膀。
「我準備下山了,這些天,你勤加督促兄弟們修建簡易地道。」
「最多不過五日,便見分曉。」
張九雷神情堅毅,「一定完成任務!」
陳石走出大廳外,抬頭望了望天色,去牽了自己的那匹馬。
輕輕巧巧,翻身上馬,直奔橫烽縣而去。
而縣丞署內。
趙無極眼神冷漠,聽完馬夫的匯報,扭了扭脖子。
「你是說,雙方激戰,邊軍和韃子盡數戰死?」
「只有你一人,僥倖逃脫?」
馬夫喘著粗氣,臂膀上被割了一刀,鮮血淋漓,不敢去看趙無極的臉。
「對,都是陳石那個傢伙!」
「太過兇殘!我雖斬獲幾個土匪,卻無濟於事。」
實際上,馬夫當時沒逃多遠。
甚至後邊逃的邊軍,都被馬夫自己殺了。
殺陳石他不敢,畢竟那傢伙看起來太狠了。
馬夫自己都覺得陳石能夠一打二十。
而在等了良久之後。
竟然真的沒再看到一個人跑出來。
這讓馬夫的心都涼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