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鴻雁樓的頂級席面
縣丞署內。
趙無極冷眼看了看這位馬夫。
隨後便專注地捏起茶蓋，撇掉一部分浮起來的茶葉水。
一邊聽，一邊等待馬夫說完。
馬夫極力渲染自己是如何如何力抗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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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如何如何絕地逃生。
說是自己和韃子，一共斬了二十多名土匪。
末了，馬夫心虛地看了一眼趙無極。
趙無極聽著聲音停了，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馬夫。
「編完了嗎？」
「編？小人怎敢？」
「編完了就說點真的來聽。」
「這，趙大人誣陷小人吶......」
「我耐心有限，時間也有限......」
馬夫臉色不自然地抽抽了兩下，陪著假笑。
趙無極吹了吹茶水，微笑地飲了些許。
然後將這杯茶水盡數潑了出去。
馬夫不敢躲，被潑了個落湯雞。
卻還陪著假笑。
趙無極瞥了眼身旁的婢女。
後者懂事地湊了過來。
趙無極伸出手來，在後者的雪白上擦了擦手。
然後站起身來。
走到馬夫身前。
蹲下來，一把抓起馬夫的頭髮。
微笑著說道，「我可以容忍，有人辦事不力。」
「但是，我可不能容忍有人騙我！」
說罷，將馬夫的腦袋直接貫到地上。
一下、兩下、三下......
馬夫滿臉是血，又被趙無極扯了起來。
大口喘著粗氣。
卻聽趙無極說道，「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馬夫終於不敢再瞞。
顫顫巍巍地將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趙無極聽完。
嘖嘖嘖的搖頭，然後後退一點，端詳起來，「你說你何苦呢？」
說罷，用手指蘸起馬夫額頭上的鮮血，舔了舔。
「回去好好養養傷，等我消息，少了人，叫王把總再撥點給你。」
馬夫艱難地吞咽了點口水，「可是陳石那邊......」
趙無極眯著眼，「你之前不是很聰明嗎？怎麼？」
馬夫連連磕頭，「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趙無極站起身來，很是有些不耐煩，「滾吧，等我通知。」
馬夫如蒙大赦，急忙起身離開。
趙無極的眼神，隨著馬夫的離開。
一點點的變冷。
半晌，趙無極揉了揉眉心，「筆墨！」
身旁婢女，小跑著去拿了筆墨。
趙無極開始書寫，一手極為好看的正楷。
趙子越大人尊鑒：
卑職縣丞趙無極謹稟，頓首拜上。
想了想。
趙無極將紙張揉作一團。
重新抽了張紙出來書寫。
趙子越大伯親啟：
侄子趙無極謹稟，頓首拜上......
今有一子，橫烽石牛坳人氏，喚作陳石。
劫掠成性，殺人如麻.,.....
其一身本事，能刀能弓，武力強悍。
能施毒術，精妙無雙......
屢次與趙家作對，勾搭韃子，奪趙家之土鹽礦......
勾搭山匪，屠趙家之勢力......
愚侄不甘趙家多年基業毀於一旦，當盡全力以相博。
叩請大伯，能查陳石之身世，是否有其他勢力暗中培養扶持。
能派武勇之士一二相助。
......
大伯母近來身子骨可好？
愚侄叩首。
趙無極一氣呵成，寫成此信。
難得的嘆了口氣，將信件密封，用火漆封好。
又喚了一精壯漢子來。
「騎快馬，將這信件，交到我大伯手中。」趙無極言辭極冷冽。
「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那精壯漢子領了信件，騎了快馬，徑直出城，竟無阻礙。
趙無極一個人縮回了太師椅，神色寂寥。
手搭在了太師椅上，開始細細地盤算。
到底是從哪裡開始的。
自己是如何逐漸被陳石壓制的呢？
陳石此時，已經到了橫烽縣城。
他還對自己的面容做了些調整。
這一次。
陳石先到的縣丞署。
圍著這座占地極大的府邸慢悠悠地看了看。
尋常官宅院牆不過丈余，而這院牆足足兩丈三尺。
青磚密砌，縫細如絲，牆頂密布倒扣瓦刺，防人攀越。
深巷獨戶，極其僭越。
甚至有兩人站崗，頗有法度。
主要是，就陳石半小時盯梢，從出入人口，粗略計算。
這縣丞署，光是可以戰鬥的家丁，就不下三十人。
陰養死士？
陳石嘴角微微上揚，難怪這縣丞無人刺殺成功。
陳石略一思量。
沒去想在這裡動手。
這種情況，就算真的刺殺趙無極成功了。
大概率也跑不出這院牆。
沒有再停留，陳石轉身離開。
準備在集市上給媳婦買點吃穿用度。
方縣令的五百兩巨款，可是陳石近期最大的進項。
短時間，也可以充當充當闊人了。
徑直走進了最大的布莊。
很快，一熱絡的大媽就迎了上來。
「這位爺，可是給家裡媳婦添置布匹？」
「您可真有眼光，我這兒，儘是內地的優質貨。」
「您看看這，這是上好的蘇繡，正是時興。」
「您再看這鴉青織金緞，這可不得了，就算是縣令大人，穿上也算得體。」
陳石默不作聲，只是目光來回掃過，輕輕搖頭。
大媽看陳石毫不在意自己的介紹。
一咬牙，拿出了一匹青色的布料。
「煙青菱紋錦，楚地產的，自楚國滅絕，至今已是絕版的存在！」
「您要的話，給您打個對摺，不多，也就十兩銀子。」
見過的主顧多，大媽並不以衣著看人，而是觀人神形舉止。
陳石看布，不上手摸，眼光卻頗有點毒辣的意思。
一般的布料，看都不看。
自己拿出來鴉青織金緞了，也還是搖頭。
直到這煙青綾紋錦，陳石才若有所思。
所以，直接主力推銷此布。
陳石伸出手來，將那煙青綾紋錦翻來覆去看了個遍。
也不講價。
輕聲道，「包起來。」
大媽欣喜若狂，急忙地上前，開始裝袋。
陳石想了想，又指了指鴉青織金緞、月白暗花羅。
「一併買了。」
大媽兩隻眼睛亮亮的。
貴客啊！
還好自己沒有狗眼看人低。
一直很有素質！！
忙前忙後，幫陳石用一百兩銀票換了銀子。
再恭恭敬敬地送陳石出門。
陳石掂量了手中的三個袋子。
僅僅只花了二十兩銀子。
隨後徑直向鴻雁樓而去。
這次，他準備訂上鴻雁樓最貴的席面。
帶回去給家裡的媳婦嘗嘗鮮。
據說這鴻雁樓最貴的席面可要99兩銀子。
可不簡單。
有三湯五割之說。
三湯為百寶攢鮮湯、銀絲鵝粉湯、清潤三鮮湯。
五割為御製燒鵝、水晶膀蹄、五味蒸雞、沉香熏野味、秘制燒番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