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使用凝氣丹
拿定主意後，簫絕不再遲疑，翻到銳金刃那一頁，逐字逐句研讀口訣心法。
書中寫道：金行之性，至銳至堅。銳金刃術，引金行靈氣，凝化有形鋒刃……口訣篇幅不長，卻涉及靈氣在特定經脈的流轉路徑、手印結法還有心神意念的牽引方式，遠比除塵、輕身術繁雜得多。
簫絕來回通讀五遍，把每一處細節都牢牢記在心裡，隨後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靜室，來到院中。
此時已是深更夜半，月華如水，靜靜傾瀉在青石地面上。簫絕閉目凝神，催動丹田內的五色氣旋。氣旋緩緩提速旋轉，分出一縷淡金色靈氣，正是五行靈氣里的金行本源之力。
他依著法門，引著這縷金靈之氣順著手臂經脈緩緩上行，同時雙手掐出法印，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成劍指，左手輕輕虛扶在右手腕間。
「凝！」
簫絕低喝一聲，所有心神盡數聚於指尖。嗡的一聲輕顫，指尖亮起一點淡淡的金芒，可轉瞬光芒黯淡，靈氣四散潰散。
初次嘗試，終究還是失敗了。金行靈氣剛要凝聚成形便失控消散，反噬的微力讓他整條手臂隱隱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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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絕卻半點不氣餒。當即內視自身經脈，復盤方才靈氣運轉的全過程，察覺到有四處經脈節點靈氣通行滯澀不暢，卡了力道。
調整氣息，再來一次。
這一回，他刻意在阻滯的經脈節點放緩靈氣流轉速度，讓靈力平穩順暢通行。指尖再度亮起金芒，比上一次更明亮，存續時間也久了幾分，可惜依舊沒能凝成實體刃形。
簫絕立刻找出癥結：心神意念凝聚得不夠專注，靈力輸出也起伏不穩。
他像打磨器物一般，一點點拆解法術的每一環：靈氣抽取、經脈遊走、手印配合、意念凝形，一遍遍地琢磨修正。
就這般，整整三個時辰里，簫絕反反覆覆不停嘗試。月光從夜空東側移至正中，又慢慢向西沉落，他額間滲出細密汗珠，體內靈力也耗損大半，指尖始終沒能凝成完整的金刃。
但他眼底的光亮卻越發熾盛。每一次失敗，都讓他對術法感悟更深一分：金行靈氣必須凝練內斂，不可散亂；心神要真切勾勒出兵刃輪廓，而非只靠一抹靈光撐場面；手印的收束聚氣之力，也缺一不可……
待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簫絕早已嘗試了幾十次之多。反覆試煉過後，體內靈氣損耗嚴重，他心裡清楚，這是即將突破入門的徵兆。當即盤膝而坐，靜心打坐，緩緩調息恢復靈力。
半個時辰過後，體內靈氣恢復了七八分。他沒有急著繼續修煉，依舊閉目靜養，把這一夜幾十次失敗的感悟、經脈運轉的訣竅，在腦海里從頭到尾梳理復盤了一遍。
簫絕愣了愣神，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一刻鐘後，簫絕重新睜開眼。眼中的疲憊已然散去，只剩下清亮的專注。
他站起身，結出手印，運轉靈力。這一次，淡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得又快又穩，不再忽明忽暗地閃爍。簫絕清晰地感覺到，那不再是一團四處亂竄的金靈力，而是一柄正在成形、細長鋒利的刃！
「去！」他指尖向前一指。嗤——一道長約半尺、薄如蟬翼的淡金色氣刃破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條筆直的金線，瞬間掠過三丈距離，精準地打在院角那塊臉盆大小的青石上。
噗！氣刃沒入石頭中，緊接著——轟！青石表面炸出數道裂縫，隨即碎裂成十幾塊小石頭，嘩啦啦散落一地。
「成功了！」簫絕眼中迸發出狂喜。這道氣刃雖然還很小，威力也僅夠打碎普通石頭，但這是他真正掌握的第一個攻擊法術！從今往後，他不再是只會憑藉蠻力的凡俗武夫，而是能夠駕馭靈力的修士了！
「哈哈哈！」簫絕忍不住笑出聲來，在晨光中凝視著自己的雙手，「成了。我也會用法術了。」穿越五年，掙扎求生，為奴為仆，費盡心機算計，他終於在這一刻真切地體會到了將力量握在自己手中的滋味。
但笑聲很快便停了。簫絕走到碎石堆旁，蹲下身子仔細查看。氣刃切入石頭的口子十分平整，說明足夠鋒利。但碎石崩開的範圍不大，表明衝擊力還有提升的空間。「眼下處於練氣一層，銳金術的大小和威力也就這樣了。等修為提升，靈力更充沛，氣刃應該會更大、更快、更鋒利。」簫絕冷靜地盤算著。
他沒有接著練習厚土術，而是轉身回到了靜室。銳金術的練成已經證明他能夠施法，但簫絕心裡清楚，修為才是根本。法術再精妙，沒有足夠的靈力支撐，也不過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就像剛才那道氣刃，雖然施展出來了，卻幾乎耗盡了他丹田裡近兩成的靈力。以練氣一層的修為，這種氣刃他最多只能發出五發，靈力就會耗盡。
「該試試凝氣丹的效果了。」
簫絕盤腿坐好，從儲物袋裡取出那個青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淡青色的丹藥托在手心。凝氣丹表面雲紋流轉，清冽的丹香沁入心脾。
簫絕將丹藥送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精純的靈氣洪流，轟然湧入經脈！這股靈氣比自然吸納的要精粹得多，幾乎無需煉化，就自行匯入丹田，被那個小小的五色氣旋迅速吸收轉化。
「好強的藥力！」簫絕心中暗驚。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自己修煉吸收靈氣的速度，比單純打坐快了三四倍不止！雖然比不上紫韻果那種一次性的、洶湧猛烈的靈氣灌體，但凝氣丹提供的是持續而穩定的高速修煉狀態。最關鍵的是，凝氣丹藥性溫和且持久，最適合輔助日常修煉。
「不愧是義父給的丹藥。」簫絕不敢懈怠，立刻運轉基礎引氣訣，引導這股精純靈氣在體內循環。五色氣旋的轉速明顯加快，每轉動一圈，就能吸納更多靈氣，轉化為自身的五行法力。丹田裡的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
時間在專注的修煉中悄然流逝。簫絕完全沉浸在修煉的快感里，那種靈力一點點增長、氣旋一點點壯大的感覺，實在令人著迷。一天，兩天，三天……簫絕幾乎忘記了時間，一直在潛心修煉。
直到第三天深夜，因凝氣丹而持續的高速吸收靈氣的效果才開始逐漸減弱。簫絕緩緩睜眼，長長舒了一口氣。一股濁氣從口中吐出，在靜室的空氣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霧。他內視丹田，原本指甲蓋大小的五色氣旋，此刻已經大了一圈，轉動得更穩更有力。丹田裡的五行法力也更加充沛，幾乎填滿了整個氣海。
「離練氣二層只差一步了。」簫絕眼中精光閃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瓶頸的存在，就像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一捅就破。
「趁熱打鐵，衝擊境界！」簫絕毫不猶豫，又取出一顆凝氣丹服了下去。轟——熟悉的溫熱靈氣洪流再次湧來。但這一次，簫絕沒有像之前那樣平穩吸收，而是主動引導這股靈氣，以更快的速度運轉周天，然後猛地向丹田衝擊而去！
嗡！五色氣旋劇烈一顫，轉速驟然提升！丹田裡原本平靜的靈力開始翻湧、壓縮、凝實……簫絕咬緊牙關，忍受著經脈被靈氣衝撞的脹痛，全力運轉基礎引氣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