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突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為深藍，又漸漸透出魚肚白。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落在簫絕臉上時——「咔嚓。」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在簫絕體內響起。

  下一刻，五色氣旋猛地擴張！從原本的指甲蓋大小，漲到了銅錢般大小！轉動得更快，吸納靈氣的效率更高，丹田裡的法力總量幾乎翻了一倍！

  「成了！」簫絕睜開眼，眸中閃過一抹精芒。練氣二層！從開始修煉的第十三天起，他已是練氣期二層的修士了。當然，簫絕也清楚，這全靠紫韻果、凝氣丹以及峰頂充足的靈氣。說到底，義父謝玄舟的功勞占了大半。

  簫絕攥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不僅是靈力總量的提升，身體素質也隨之增強。此刻他再施展銳金術，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而且施展次數也能從五次增加到七八次。「這就是境界突破的好處。」簫絕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他走到窗邊，望向遠山。晨霧繚繞，靈禽飛掠，天衍山脈在朝陽下展現出磅礴而神秘的景象。

  「繼續修煉。」接下來的六天裡，簫絕瘋狂地打坐修煉。凝氣丹的藥力持續支撐著他的修煉速度，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在穩步增長。簫絕在心裡盤算過，若是能這樣連續服用凝氣丹修煉兩個月，絕對有把握衝擊練氣三層。

  「要是沒有丹藥輔助，僅靠吸收天地靈氣，最快也得半年……」簫絕看著僅剩的兩顆凝氣丹，無奈地搖了搖頭。資源，始終是修仙路上最大的阻礙。他小心收好最後一顆凝氣丹，決定暫時放慢修煉進度。「先把厚土術學會，多一種防身手段，就多一分保命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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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銳金術的成功經驗，簫絕這次練習格外沉穩。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仔細研讀厚土術的法訣，琢磨每一處靈力運轉的細節。「土，厚重承載萬物。厚土之術，取土之穩固，聚靈成牆……」法訣在腦海中反覆迴響，簫絕雙手按地，土黃色的靈力從丹田流出，沿著特定經脈注入雙臂。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讓土牆升起，而是先細細感受靈力與大地之間的聯繫。他仿佛能感受到地脈的跳動，觸摸到土壤的厚重。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像銳金術需要體會金屬性的銳利一樣，厚土術也得理解土屬性的沉穩。

  半個時辰後，簫絕緩緩睜眼。「原來如此。」他雙手結印，土黃色靈光在掌心凝聚。「起！」嗡——身前地面微微震動，一道厚約半尺、高約四尺的土牆從地底慢慢拱起！土牆表面粗糙，帶著天然的土石紋路，但結構異常堅固。簫絕伸手敲了敲，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顯示出它堅實的防禦力。

  「成了！」簫絕眼中閃過喜色。與銳金術的鋒利不同，厚土術給了他一種厚實的安全感。「試試防禦力如何。」簫絕退後三步，右手劍指併攏。「銳金術！」嗤！淡金色氣刃破空而出，精準地斬在土牆正中間！「嘭！」氣刃切入土牆約兩寸深，土石飛濺，但土牆主體紋絲不動。

  簫絕眼睛一亮，再次凝聚氣刃。第二下！氣刃斬在同一位置，切入深度增加到四寸，土牆上出現了明顯的裂縫。第三下！「咔嚓」——氣刃徹底穿透土牆，在後面的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斬痕。土牆也在這一擊下轟然碎裂，化作一堆鬆散的土石。

  「能擋住銳金術三次全力攻擊，不錯！」簫絕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只是他練氣二層施展的厚土術。等修為提升到練氣三層、四層，土牆的厚度和硬度都會大幅增加，防禦力會更可觀。他又練習了幾次，直到能在三息內穩穩凝聚出土牆，還能根據心意調整土牆的大小和厚度，這才滿意地停下。

  就在簫絕準備回靜室時，眼角餘光瞥見院牆石縫處，一個小小的黑影正在艱難地挪動。是那隻黑貓！它懷裡抱著兩顆熟悉的深紫色漿果——紫韻果。但這一次，它的下腹部有一道明顯的傷口，暗紅的血跡沾在黑色毛髮上，看起來頗為嚇人。

  「小傢伙，你受傷了？」簫絕快步走過去，蹲下身。黑貓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雙黃豆大的黑眼睛裡竟帶著一絲倔強。它費力地把兩顆紫韻果推到簫絕腳邊，然後抬起貓爪擺了擺，仿佛在說：「給你的，我沒事。」可就在它準備轉身離開時，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栽倒了。

  「你……」簫絕愣住了。他看著那兩顆還帶著泥土氣息的紫韻果，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小傢伙。「沒想到你還挺講義氣的。」簫絕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當年在賭坊當老闆的那些年，他受過無數人的孝敬，那些人對他又敬又怕，當面阿諛奉承，背地裡不知道怎麼咒罵。他早已習慣了那種基於利益和恐懼的關係。可這隻黑貓，它明明可以帶著紫韻果自己去養傷，卻偏要先把果子送來。

  簫絕不再猶豫，小心地捧起黑貓，回到靜室。一番檢查後，簫絕鬆了口氣。傷口雖然看著嚇人，但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內臟，應該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破的。他從儲物袋裡找出一塊乾淨的布條，又從院中采了些止血的雜草，嚼碎後小心地敷在傷口上，再用布條包紮好。整個過程中，黑貓一直昏迷著，小小的身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簫絕把它放在自己床鋪的一角，墊了塊軟布。

  「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做完這些，簫絕的目光才落到那兩顆紫韻果上。

  他拿起一顆，直接送入口中——熟悉的清涼甘甜在口中化開，緊接著便是洶湧的精純靈氣！這股靈氣比凝氣丹更猛烈，卻也更純粹，幾乎無需刻意引導，就自行匯入丹田。

  五色氣旋瘋狂旋轉，貪婪地吞噬著這股靈力。半個時辰後，簫絕睜開眼，眼中精光閃爍。

  「這一顆紫韻果，至少省了我半個月的打坐苦修！」他感受著丹田裡明顯壯大的氣旋和更充盈的靈力，心裡估算著，「要是再有十個八個這樣的果子，說不定真能在短期內衝上練氣三層……」不過他也清楚，這種天材地寶可遇不可求，能有兩顆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傍晚時分，簫絕正在院中練習厚土術，忽然聽見靜室里傳來細微的動靜。

  他快步走回靜室，只見那隻黑貓已然甦醒，正撐著身子想要爬起來，小爪子不停地扒拉著床沿。

  「醒了？傷勢還沒完全好，最好再躺一陣子。」簫絕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

  「喵！」黑貓扭過頭沖他叫了兩聲，像是在表明自己已經沒什麼大礙。它還特意活動了幾下爪子，動作雖有些滑稽，但精神頭確實好了不少。

  簫絕正要說話，卻見黑貓的目光落在了另一顆紫韻果上。

  「你想吃這個？」簫絕拿起果子問道。黑貓用力點著頭，小眼睛裡滿是渴望。

  簫絕思索片刻，這果子很可能是它拼了命才得來的，而且自己已經吃了一枚。於是便把紫韻果遞了過去：「也好，這東西靈氣充沛，說不定能讓你恢復得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