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去處安排
黑貓迫不及待地接過果子，抱在懷裡大口啃了起來。很快，一顆紫韻果就被它吃了個精光。
突然，異變發生了！黑貓的身體開始微微發光，原本暗淡的黑色毛髮變得油亮有光澤，那兩根顯眼的白毛更是一根根豎了起來，散發出淡淡的白光。
「這是……」簫絕的瞳孔猛地一縮，立刻想起了《修仙通識》里的記載。普通動物要蛻變為妖獸，需要極大的機緣和漫長的時間。運氣極好的，苦修幾十年或許才能成為一階前期的妖獸。
妖獸突破時能夠領悟妖術，這是它們與生俱來的能力。妖獸的等級與人類修士相對應：一階前期對應練氣前期（一到三層），一階中期對應練氣中期（四到六層），一階後期對應練氣後期（七到九層）。二階、三階妖獸則依次對應築基、金丹期。三階妖獸可稱之為獸王，四階妖獸便是獸皇，實力極為強悍。
一般而言，同等級別下，妖獸憑藉著強橫的肉體和天賦妖術，戰鬥力往往比人類修士略勝一籌。但在元嬰期之前，人類修士藉助法器、丹藥、陣法、符籙等手段，綜合實力更占優勢。而一旦妖獸突破到元嬰期，便能化為人形，實力會發生質的飛躍，屆時會比同階人類修士稍強一些。
「小傢伙這是要成功了？」簫絕緊緊盯著黑貓的變化。只見它的體型微微脹大了一圈，原本巴掌大小的身子長到了半尺左右——也就大了一點點。毛髮從普通的黑色變成了墨色，隱隱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爪子和牙齒變得更加鋒利，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喵！」黑貓突然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靈性的光芒。它嗖地一下躥到地上，小爪子往地面一按，整個身子竟然直接鑽進了土裡！下一刻，它又從三丈外的另一個地方鑽了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泥土，興奮地衝著簫絕「喵喵」直叫。
「哦？這就是你新領悟的妖術？土遁之術？」簫絕眼睛一亮，「真不錯。」有了這手土遁本領，黑貓的生存能力將大大提高，應該沒那麼容易喪命了，而且成為妖獸後，壽命也會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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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蹦蹦跳跳地跑到簫絕腳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
「你現在算是真正的妖獸了，也該有個名字。」簫絕蹲下身，饒有興致地摸了摸它，「你這毛這麼顯眼，以後就叫你小黑吧。」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凝氣丹，遞給小黑：「這個送給你，算是慶祝你成功突破的禮物。」
小黑叫了一聲，用小爪子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然後用力點了點頭，表明接受了這個名字。接著，它用小爪子比劃著名，又指了指院外的方向，仿佛在說：「以後我一定給你帶更多的好果子來！」
簫絕笑了：「好，那以後咱們就是夥伴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小黑把簫絕的院子當成了自己的家，整天在上躥下跳，時而鑽進土裡玩耍，時而跳到屋頂曬太陽。簫絕修煉時，它就安靜地趴在一旁；簫絕練習法術時，它就遠遠看著，偶爾還會「喵」兩聲，雖然簫絕聽不懂，但彼此間的默契卻越來越深。
長生之路漫長無盡，有這麼一個單純的小傢伙陪伴，倒也不是什麼壞事。簫絕時常會想，最初他對這隻黑貓確實心存防備，甚至純粹是想利用它尋找靈物。但漸漸地，這種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當然，利用的念頭從未消失。
簫絕從來不是天真之人。他只是在這份利用之外，多了一絲……或許是友誼，或許是陪伴，或許只是長生路上的一點慰藉。誰知道呢？至少現在，一人一貓，在這座寂靜的峰頂小院裡，各自修行，偶爾互動，日子過得簡單而充實。
除此之外，簫絕還發現了一件事，就是小黑可以把自己的氣息隱藏起來，看起來和普通的貓沒什麼兩樣。這讓他十分羨慕，心裡打定主意以後也要學個隱藏氣息的法術。
窗外，天衍山脈雲霧繚繞，仙鶴輕盈飛掠。靜室內，簫絕盤膝而坐，五色氣旋緩緩旋轉。床角，小黑蜷成一團，墨色的毛髮在靈氣中微微起伏。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一個月的約期已然步入最後一日，謝玄舟再度邁步，登上了山巔那處僻靜的小院。
簫絕早已察覺到院外的腳步聲，當即快步從靜修的房間裡走出，對著來人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義父您來了！」
謝玄舟輕輕頷首，視線在簫絕周身打量一番，眸底掠過幾分讚許之色：「很好，修為果真順利踏入了練氣二層。」
「這全都是仰仗義父贈予的凝氣丹，若非義父賞賜的丹藥，孩兒斷不可能如此迅速地突破境界。」簫絕低著頭，語氣恭敬地回應。
謝玄舟頗為滿意地應了一聲，邁步走入正廳，徑直在主位上落座。
簫絕連忙緊隨其後，走到謝玄舟身側，雙手熟練地輕搭在他的肩頭，緩緩揉捏推拿起來。五年日復一日練就的手法此刻盡數施展，十指力度均衡有度，穴位拿捏精準無誤，順著經脈走勢緩緩推按，既能舒緩緊繃的肌肉，又絲毫不影響體內靈力的正常運轉。
謝玄舟愜意地闔上雙眼，閉目享受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手法愈發純熟了……為父今日前來，是要為你明日的去處做一番安排。」
簫絕手上的動作未曾停歇，耳朵卻立刻豎了起來，凝神細聽。
「為父為你尋了兩個落腳的地方。」謝玄舟的語氣中，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篤定，「第一個，是為父的舊友王執事，他主管外門弟子的丹藥發放，在丹房之中頗有話語權。你若願意過去，可先做一名燒火雜役。這差事雖說辛勞，每月也僅有四十塊下品靈石的酬勞，可勝在能就近觀摩丹房弟子煉丹的過程。」
他稍稍停頓，給簫絕留出思索的時間，接著說道：「煉丹一道博大精深，你若是心思活絡，暗中偷學些基礎法門，即便日後無法成為煉丹師，掌握辨藥識丹的本事，也足以讓你在外門弟子中站穩腳跟。」
簫絕未曾搭話，指尖的力道卻愈發沉穩。
謝玄舟感受到他這份處變不驚的性子，心中愈發欣賞，這孩子向來沉得住氣。
他繼續開口，話語裡藏著幾分深意：「第二個選擇，便是留在為父身邊。為父如今已是練氣九層修為，在劍道上也小有造詣，在宗門一眾執事裡也算頗有地位。雖說掌管的是雜役弟子事務，卻並非負責灑掃巡山這類瑣事的普通管事。」謝玄舟的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幾分自得，「為父管轄的，是天衍宗上千畝的靈田沃土。」
簫絕按揉的手指，不由得微微一頓。
「這片靈田栽種的皆是青玉靈米，每月成熟一茬，單畝產量雖不及凡米七八百斤，卻也能收穫百斤上下，每月總計能產出十萬斤靈米，包攬了整個外門弟子的日常口糧供給。」
謝玄舟說的輕描淡寫，簫絕心中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每月十萬斤靈米，這哪裡是普通雜役管事，分明是手握宗門後勤命脈的實權之人。
「為父麾下統管著五百餘名雜役弟子，下設十位管事、五十多位小管事，這些弟子專門負責靈田的耕種、養護與收割。」
謝玄舟緩緩睜開雙眼，側頭看向簫絕，「你若願意留下，為父即刻便讓你出任靈田小管事，平日裡無需親自下田勞作，只需管束六七個人，督促他們按時按量上繳靈米便可。每月能領二十塊下品靈石，等你日後修為突破至練氣中期，為父再將你提拔為正式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