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挨打也是
第97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挨打也是
梅園府外,此刻正站著一對穿著華麗的夫妻。
那婦人衣著華麗,頭戴朱釵,保養得極為得當,似是只有三十來歲,模樣頗為嫵媚,只是此刻站在門外,臉上多了幾分尖酸刻薄,道:「還說是人家舅舅呢,連門口都要通傳才能進去!」
「好了,那是王爺,小心點也是應該的。」段擎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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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王爺,就是成了皇帝,他也是你外甥。常言道,娘親舅大,這一來武威,就爭風吃醋打斷了宏文兩條腿,像什麼話?要不是我們段家,他能安然無恙地返回宣武,坐穩鎮北王的位子嗎?」婦人不滿道。
「好了,別說了,還不是給你慣壞了,這次務必讓許世安消氣,否則的話,得罪了他,宏文的前途就算是斷了!」段擎江面色難看道。
聽著馬車裡,段宏文不時傳來的痛苦呻吟,段擎江心頭更是火氣涌動,自家兒子在武威的地盤上被打斷腿,他心中自是惱怒。
哪怕知道對方是白宣,依舊如此。
白宣這鎮北王,是他們段家千里奔襲,一路護送回去。
他們段家盡心竭力地維持白宣鎮北王的地位。
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家族興盛和高人一等的特權嗎?
結果現在白宣坐穩位子才多久,就對他們段家動手。
為了一個區區的花魁,就打斷了他兒子兩條腿,這是沒把他段家放在眼裡。
只是形勢所迫,不得不來罷了。
現在聽自己妻子喋喋不休的,更是惱怒。
段宏文妻子面色亦不好看,她的兒子在武威被打斷腿,若非是對方是鎮北王,她非要對方的性命不可。
這次來梅園是賠罪,但也是施壓。
沒有段家這涼州第一世家的鼎力支持,他這鎮北王坐得安穩嗎?
「王爺有請。」
就在這時,下人前來。
段擎江立即整理儀表,讓人抬著段宏文走入園中。
在下人的引領下,段擎江夫妻穿過小路,很快抵達正廳。
「末將參見太妃、王爺、郡主。」
段擎江上前行禮道。
「二哥客氣了,這是私下,又不是大庭廣眾,都是一家人。」段白語笑道。
「不敢,禮不可廢。此番前來,乃是求王爺開恩,犬子無知,昨日在牡丹樓衝撞了王爺,王爺大發慈悲,僅僅打斷他兩條腿,今日特帶他前來請罪。」段擎江雙手作揖道。
「打斷了腿?」
許玉霜頗為訝異地看了眼白宣,沒想到白宣去一趟青樓,惹出這麼多事,但想著昨日,又道,「昨日,舅舅你不是說宏文表弟騎馬摔斷了腿嗎?所以沒來參見,怎麼昨天晚上就去牡丹樓了?」
早上摔斷了腿,下午就好了。
這是不想來啊。
這腿,該斷!
段擎江沒想到許玉霜會發難,心中一跳,腰頓時更彎了,道:「昨日是小子莽撞,我怕他衝撞了王爺,所以便讓他留在家中,撒了個謊,不曾想最後還是衝撞了王爺,還請王爺、郡主原諒末將昨日扯謊。」
「這裡有姨娘和三弟,舅舅切莫向我行禮,受不起啊。」許玉霜道。
她是晚輩,雖然是郡主,但受段擎江這個舅舅這樣的大禮,說不出去不好聽。
「二哥這說的是哪裡的話?不過是小輩之間的衝突,宏文也斷了腿,這件事便過去,王府的傷藥極好,等會兒送去段家,好好給宏文治治。」段白語笑道。
「太妃寬宏,我和夫君膝下只有這一子,雖然紈絝了些,但未來二房總要靠他撐著,今兒個爭風吃醋被打斷了腿,說出去實在不好聽。得知消息之時,妾心中悲切,如今得太妃賜藥,心中大石方才落下。」段擎江的妻子道。
段白語聞言,面色微動,段宏文喝花酒跟人爭風吃醋被打斷了腿,說出去不好聽,但白宣堂堂鎮北王,出去喝花酒,跟人爭風吃醋,把人腿打斷了,說出去,同樣不好聽。
尤其是被打斷腿的還是段家嫡系。
這是個極不好的政治信號。
上位者的一舉一動,都會讓人憑空產生諸多揣測。
鎮北王是針對段宏文一個,還是針對整個段家?
鎮北王是不是要對段家出手?
這話不是在感謝,而是在將她的軍。
段白語目光掃過段擎江夫婦,丈夫謙卑請罪,妻子笑裡藏刀,暗中將軍,向王府施壓,女眷說的話,不代表段家的立場,進可攻,退可守,自己這個二哥,多年不見,倒是比之前,長進多了,只是你們算個什麼東西,也想向宣兒施壓?
還想讓宣兒給你們道歉不成。
打斷了便打斷了,自己回段家養著便是,本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白宣聽到這兒,面色也終於有了變化,滿是厭惡道:「知道紈絝,卻不糾正,教子無方,禍害百姓,罪大惡極,掌嘴!」
話音落下,白宣身後王府高手倏忽一動,如幽靈般出現在段擎江夫人面前,然後直接一記耳光,重重地打在段擎江妻子的臉上。
「啪~」
一聲耳光清脆至極。
爾後,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看到這一幕,在場諸人,臉色皆變。
尤其是段擎江,這可不不同段宏文被打,段宏文是晚輩,他還不能代表段家,和鎮北王相爭,被打斷腿,可以說是小輩之間的衝突,但這是他的妻子,段家二房主母,夫妻一體,這是在明晃晃地打他的臉。
段擎江自進來後就一直彎著的腰此刻終於直了起來,看向白宣道:「王爺,論公,你是君,我是臣,但論私,末將好歹也是你舅舅,拙荊縱有千般不是,亦是你舅母,何況拙荊今日所言,並無差錯,王爺您打犬子,打了便打了,打拙荊是何道理?」
「差點忘了你,常言道,慈母多敗兒,但常言又道,養不教,父之過,你兒子為非作歹,你妻子袒護,你也逃不脫,掌嘴!」白宣冷漠道。
他說過的,北境之內誰包庇史夜行,便是和鎮北王府不死不休!
王的承諾,一諾千金。
話不能隨便說,說了就要認,否則權威不存。
段宏文要死,段家六脈其餘五脈,白宣不追究,但段擎岳這一脈的生死得看段擎岳的態度,而無論如何,段擎江這一房,都得死!
話音落,又有王府高手衝出。
段擎江面露震驚之色,沒想到白宣竟然連他都要打,昨日兒子被打斷雙腿,今日妻子當著自己的面被打,心中早積壓著濃濃的怒火,如今白宣竟然連他都要打,還是掌嘴這樣的羞辱,心中怒火難消,不再坐以待斃,悍然反抗,一拳打出,周身透明真氣暴動,形似猛虎下山,殺氣騰騰。
然而面對他來勢洶洶的一拳,王府高手輕描淡寫地伸出一隻手,便將他的鐵拳握在了手中,任他真氣如何洶湧,借不過是清風拂山崗,全無半點效果。
爾後,王府高手用力一扭,直接扭斷段擎江的手腕,然後鐵掌落下,直接打在了段擎江的臉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襲來,段擎江站在原地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打了,剎那間,三屍暴跳,道:「許世安,我段家盡心竭力,助你重返宣武,為你穩定大局,你來武威,第一日打斷我兒雙腿,今日又辱我,是要滅我段家滿門嗎?好一個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但我段家可沒你想得那麼弱。」
「話太多了,打到他沒說話的力氣。」白宣淡淡道。
王府高手當即行動,這段擎江身份雖高,修為也不過是七品入道境的修為,收拾起來,並不難。
看著兇殘的王府高手,雪嬌身旁的丫鬟嚇得直哆嗦,又暗自慶幸被打的不是她,而雪嬌看了幾眼之後,莫名地對白宣產生幾分好感,親舅舅都打,這麼看起來,對我這個妹妹已經很溫柔了!
許玉霜滿臉震驚,想要勸阻,但想到剛才懷疑白宣給白宣道歉,便又把話給咽了回去,冷靜,相信三弟。
而段白語亦是眉頭緊皺,不過不同方才的急切,看著白宣道:「他們一家犯了什麼大罪?」
這麼毆打段擎江一家,後果不小,風波也不小。
但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兒子,她清楚。
要說偶爾色令智昏,那很正常。
但絕不會無緣無故,對這一家動手,尤其是這一家還和她有血緣關係。
不管他們,也要管她。
「昨日密探回報,涼州分舵舵主史夜行藏於瓊日山龍象寺後山,包庇他的就是段宏文。」白宣一字一句道。
「什麼?」
白宣話音落下,一股比白宣身上更為純粹的殺氣涌動,段白語看著躺在擔架上的段宏文,眼神之中滿是殺意。
「證據確鑿,在來的時候,我已經下令,讓皇甫將軍帶兵包圍了瓊日山,現在瓊日山禁止出入,同時也請了藏劍山莊的秋臨淵前去,現在出發,恰好能看到那畜生。」白宣道。
「走!」
段白語聽後,沒有半分猶豫地下令,起身便走。
白宣緊隨其後,令人帶上段擎江一家三口,秋憶夢師徒和雪嬌主僕也立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