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就尷尬了
聽見這動靜，雲川的目光微微偏了過去。
只見旁邊的小青年趴在電腦前，整個人幾乎快貼到屏幕上，他一邊敲鍵盤，一邊QQ消息提示音「滴滴滴」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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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川的目光慢慢停住。
QQ？
網戀？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
對啊。
這個年代，QQ正是最火的時候，如果把網聊和懸疑恐怖結合起來呢？
雲川眼底一點點亮了起來。
這題材，比繼續寫古墓、紙紮、老行當更有衝擊力。
既有當下最時髦的網絡聊天，又能埋進恐怖懸疑的鉤子。讀者看到「QQ」「網戀」這些字眼，天然就會覺得親近，再被後面的反轉一拽，效果未必比民俗恐怖差。
甚至更適合《故事會》的讀者群。
就是它了。
雲川想了想，手指落到鍵盤上，慢慢敲下第一行。
「我認識她的時候，是凌晨兩點十三分。」
這一句出來，他自己先點了點頭。
能用。
「網管！加兩塊錢！」
「來了。」
雲川保存文檔，起身過去收錢。
忙完回來，他又坐下繼續敲。
就這樣，屏幕上的字一行行往下跳，正寫到關鍵處，門帘突然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雲川下意識抬頭。
唐曼站在門口，這會兒沒穿白天的衣服，身上就套著一件極其寬鬆的吊帶真絲睡裙，底下踩著一雙平底塑料拖鞋，頭髮亂蓬蓬的沒打理
「曼姐？」雲川愣了一下，趕緊把寫字板最小化：「你怎麼回來了？」
唐曼沒搭理他的問題，徑直走到吧檯前，彎腰就開始翻東西。
「我耳環不見了。」
語氣急，動作也急，把吧檯上的雜誌、記帳本翻了個底朝天。
雲川站起身走過去，他注意到唐曼的表情不太對，這耳環對她來說，應該有特殊意義。
「曼姐你別急。」雲川走到吧檯邊上：「你想想，今天都去過哪？」
唐曼直起腰，拿手背蹭了一下額頭的碎發，皺著眉回憶。
「我今天哪也沒去，下午一直坐這兒翻雜誌來著。」
「行，那肯定掉這附近了。」
雲川也繞進吧檯裡面，兩個人翻了好幾分鐘，吧檯面上的東西都快被扒拉乾淨了，還是沒找著。
「會不會掉地上了？」雲川蹲下來，視線貼著地面掃。
唐曼也跟著蹲下，歪著頭往吧檯最裡面那個大木柜子底下看。
「那兒！」
她眼睛一亮，伸手指向柜子最深處。
雲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隱約能看到一點銀色的反光，貼著牆根躺著。
很明顯是耳環掉在地上後，唐曼自己或者別人走來走去時，不小心拿腳踢進去的。
「看見了。」
唐曼趴低身子，把手往櫃底伸。
但柜子底部離地面就一拳多的縫隙，她試了兩次，胳膊根本夠不到最裡面。
「太深了…..」唐曼收回手，手背上蹭了一層灰。
雲川二話沒說，直接趴到了地上。
「我來。」
說完，雲川已經整個人貼在地上了，一條胳膊使勁往櫃底深處探。
「哎！雲川，你別這樣趴著，地上太髒了！」唐曼往後退了半步，伸手去拉他的衣服：「實在不行，等明天天亮了，我找人過來把這柜子搬走再拿。」
「沒事，快夠著了，就是櫃底太黑了，我看不清楚。」
聽到雲川這話，唐曼立馬站起來，在吧檯抽屜里摸出一個手電筒。
她重新蹲下身，把手電筒打開，往櫃底最深處照。
「能看見了嗎？」
她儘量把身子壓低，好讓光線照得更深一些。
手電筒的光打在地板上，又折射上來。
雲川偏頭看向光源方向，瞬間整個人僵了一下。
唐曼那件寬鬆的吊帶睡裙，領口本來就大。這麼一趴一壓，布料順著重力直接垂了下去。手電筒的光從下方折上來，把領口裡面照得通透。
大片的雪白毫無遮擋地撞進視線。
雲川咽了口唾沫，只覺得一股子血氣「轟」地一下直衝腦門。
十八歲的身體，可經不起這麼鬧騰。
「看見沒？」唐曼的聲音又傳過來。
「看…..看見了。」
雲川視線扭回去，強迫自己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個銀色的小東西上。手指在灰堆里摸索了兩下，終於碰到了一個涼絲絲的金屬物件。
他用指尖把耳墜勾住，小心翼翼地拖了出來。
「拿到了。」
雲川從地上爬起來，把耳墜攤在掌心裡遞過去。
是一隻小巧的銀質耳墜，款式不算貴重，但擦乾淨之後應該挺好看。
唐曼接過去的時候，整個人明顯鬆了口氣。她把耳墜攥在手心裡，低頭看了兩眼，嘴角終於有了點笑意。
「謝了啊。」
「小事。」
唐曼抬起頭，這才注意到雲川身上的慘狀，校服前面灰撲撲一大片，臉上也帶了幾道灰印子。
「你看你這搞的…..」
說完，轉身從洗手台邊上拿起一條干毛巾，回過身來就往雲川肩膀上拍。
「別動，我幫你把灰弄一弄。」
雲川還沒來得及說「不用」，唐曼已經貼了上來。
吧檯裡面本來就窄，兩個人一站，中間幾乎沒什麼空隙。
唐曼剛洗過澡，頭髮還帶著水汽，一股香皂的清香混著什麼說不清的味道，直往雲川鼻子裡鑽。
毛巾從肩膀拍到胸口，又順著往下擦。
雲川站得筆直，本來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剛受了那一幕衝擊，如今又被唐曼貼得這麼近。
身體徹底不聽使喚了，甚至有了自己獨立的想法。
「曼…..曼姐，真不…..」
雲川的話還沒說完，唐曼的目光下意識隨著毛巾不經意地往下一瞥。
空氣，驟然一靜。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指尖都停住了。
那雙原本帶著幾分隨意的美眸，猛地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