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理解赤焰，成為自己
十一點的鐘聲敲響時，河西小院的後山傳來沉悶的雷鳴。
白舒然獨自站在山腰的空地上，周身纏繞著青白色的電弧。那些電光不再像從前那樣張揚地四散，而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膚表面遊走，偶爾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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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試圖感受體內那股剛剛完成升級的異能。
SS級雷電系，五級。
這個等級放在C市，已經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可赤焰的出現，讓他清晰地意識到——高級異能之間，也有著巨大的差距。
那女人——
不，那隻喪屍，對火焰的理解已經超越了人類認知的範疇。她的半邊身體融入火樓，那不是簡單的附身或者偽裝，而是真正的「同化」。
白舒然將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團壓縮到極致的雷電光球。
「如果我也能做到那種程度……」
他低聲喃喃，光球在掌心不斷變換形態，從球體拉長成錐形，又從錐形擴散成網狀。
每一次變形，都需要對異能的極致掌控。
而這種掌控，需要時間。
他抬頭望向小院的方向，透過稀疏的樹冠，能隱約看見二樓窗戶透出的模糊人影。秦今水和蘇淼應該正在論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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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今水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交易貼的回覆已經突破了上萬條，這在C市論壇的歷史上都是罕見的。她一邊篩選著有效訂單，一邊留意著那些試圖渾水摸魚的ID。
沒有再出現。
看來謝璐的食物夠他們吃上幾天。
而倒是每一次都準時地出現在交易評論中。
或許，可以成為他們的第一個大客戶。
蘇淼憑藉手頭不多的綠晶進行物資傳送。這次晶石几乎都砸在白舒然身上了，只能她一邊傳送顧客的喪屍，秦今水一邊進行吸收補貨。
「真是拿自己當牛馬使，怎麼末日了也要打這種苦工啊？！」
「混頓飯吃不容易，讓人人都混到飯吃，更不容易...」
秦今水這頭剛聯繫好下個客戶，上個地址傳送過來的三級喪屍就到面前掙扎著向她伸出猙獰的雙手。
「好了好了，不要掙扎，我會很快的~」
秦今水一揮手，通通膨化將它的身體膨脹數倍，掃描儀的吸收紅瞬間將它包裹。移動的網狀格紋仿佛要將它肢解。
三個多小時過去，只能拿蛋白棒應付兩口的蘇淼和秦今水終於完成所有交易，進行物資與能量清點。
「我這邊是638塊綠晶和12塊藍晶。」
蘇淼將晶石按照數量成堆排列後整齊收進空間。
秦今水查看掃描儀的吸收記錄。
「2級喪屍456隻，3級喪屍198隻，4級喪屍48隻，5級喪屍1隻，一共312枚綠晶，48枚藍晶和一枚黃晶。」
她點開能量界面，使用了那麼多次通通膨化，本來的能量只剩下一萬多點，但交易的四級喪屍數量不錯，48隻足足能提供九萬六點能量。
【能量總額：184，378】
秦今水滿意地搖搖頭，「嘖嘖，果然做生意比打野賺得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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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的雷光漸漸平息。
白舒然順著山道走下來，渾身蒸騰著熱氣，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的異能消耗得差不多了，體內的暴動感終於平息。
蘇淼從窗口探出頭：「練完了？吃點？」
「嗯。」白舒然應了一聲，沒有進樓，而是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手中浮現蘇淼傳送的能量棒。
C市的天空灰濛濛地一片，陽光也無法刺眼。
工業污染、喪屍病毒爆發後的粉塵、以及時不時燃起的火焰，讓整片天穹蒙上了一層灰黃色的濾鏡。
秦今水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還在想赤焰？」
「在想怎麼殺她。」
秦今水側頭看他。末日後早就獨當一面的人，側臉卻如此青澀。不過，他的眼神有些不同了——在平靜與決絕中，多了一種沉甸甸的、被稱為「覺悟」的東西。
「她的本體不知道藏在哪裡，那天打碎的只是一個火焰分身。」白舒然說，「想殺她，得先找到本體的位置。想找到本體——」
「得先理解她的火焰。」秦今水接道。
「對。」白舒然轉頭看她，「我需要幾隻喪屍。」
「火系喪屍，等級不用太高，夠我研究就行。」白舒然說，「赤焰的火焰和普通火系喪屍不一樣。她能把自己的能量波動壓到零，能通過火焰構建分身，甚至能把身體和建築同化——這些都不是單純靠蠻力能做到的。她一定是掌握了某種……技巧。」
「技巧？」
「就像我操控雷電，大多數人只能把雷電放出去打人，但我可以將它壓縮變形，形成電圈或光球，甚至讓它貼合皮膚形成一層盔甲。」白舒然伸出手，掌心竄起一道細小的電弧，在他指尖繞了一圈，「這些不是異能等級帶來的，是練出來的。赤焰也是——她不是等級比我高，是她對火的理解比我深。」
秦今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東墨區的火系喪屍應該就夠了，蘇淼可以感應傳送過來幾隻。」
白舒然想了想，「異能核心完整的都可以，我需要研究它的能量流轉方式。」
「行。」秦今水站起來，「你挑塊好地方，別把房子和林子燎了。」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白舒然。」
「嗯？」
「你說赤焰不是等級比你高，而是理解比你深。」她頓了頓，「那你有沒有想過，喪屍為什麼會比人更理解異能？」
白舒然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當然想過。
喪屍沒有理智，沒有情感，沒有恐懼和猶豫。它們使用異能的方式純粹到極致——不需要考慮會不會消耗晶石，不需要擔心身體能不能承受，不需要在戰鬥中分心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它們就是異能本身。
「打敗赤焰的關鍵，」白舒然最終說，「不是去理解赤焰的火。是理解我本身的異能。」
秦今水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進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