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洋槐第一庇護所
秦今水走進樓里，蘇淼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手邊放著半根沒吃完的蛋白棒。
「淼淼，累了吧？」
「還好。」蘇淼睜開眼，笑了笑，「就是有點困。」
秦今水沒拆穿她——她看見蘇淼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在微微發顫，像是握了太久的滑鼠，指節都有些僵硬。七百多次的喪屍轉移，每一次都需要精確的空間定位和能量輸出，這絕不是「輕鬆」二字能掩蓋的。
「好。」秦今水點了點頭，有些自責。大量的交易確實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收益，但也帶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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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暗自發誓要找到簡化交易的方法。
不過，接下來，還有件事要做。
秦今水坐到一旁，點開論壇，找到的私信窗口。
她想了片刻，打下一行字：
「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
發送。
然後就是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面沒有立即回復。秦今水盯著屏幕，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她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急——對方可能在考慮，可能在和同伴商量，也可能根本不在線。
但她還是忍不住每隔幾秒就刷新一次頁面。
蘇淼察覺到她的不安：「光等也不是個辦法，要不你爬進屏幕扯著平安吼兩聲？」
「...我倒是想。」現在如果貞子從手機爬出來，秦今水也只會立刻掃描解析她的穿梭異能，「唉，要是我是貞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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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B市洋槐區的一棟建築內。
「平安」的真名叫許茹苑，她的異能是S級心靈系--問心。
A級心靈系只能夠簡單短暫地在他人身上植入念頭，而S級的則能夠在對方提供的信息中提煉多餘的情感信息。
比如發言人的誠實度，緊迫感，甚至是真實目的。
作為信息部負責人，與C市出現的不正常食物流動源頭做交流，一直是她親手在進行。
「做一筆交易？」
許茹苑用食指輕捲起掉落眼前的金髮，她感受到了焦慮，迫切，真誠，為什麼有一絲懊惱？
她起身，穿過昏暗的走廊，走進一間被改造成臨時實驗室的房間。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圍著一張操作台，台上擺著秦今水她們送來的食物樣本。
「結果出來了嗎？」許茹苑問。
為首的研究員摘下護目鏡，走到一側：「有能量波動，但和人類異能的波動不同。」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按照我們現在掌握的資料，這些食物更像是喪屍產出的。」研究員指了指操作台上的儀器，「但你知道，這些食物完全一樣，流出批次多，食用安全是有實驗和真實樣本保證的。」
許茹苑沉默了片刻，她感受到對方語言中的困惑與對探究的執著，「下個定論？」
「可以食用。」研究員很坦白，「但沒有研究能量轉化的價值。」
許如苑沒有表現出失望。她走出實驗室，拿起手機重新看了那條消息。
不論匿名7066是如何變化出不正常能量波動的食物，只要食物複製有利於庇護所，就可以為自己所用。
本來資源就有限，人一多起來，食物分配就變得不公平。上層如舊地奢靡，而到她這裡，一日供應一次的蔬菜已經變成三日供應一次，她都覺得自己的金髮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而且他們的晶石儲存可以說的上是豐厚。戰隊小隊追蹤剿滅了幾隻築巢的喪屍後，總共發現了三個晶石礦，兩個都能夠正常開採。
這生意，得做。
：細說。
：我們遇到了麻煩，但列印店勢單力薄。
：我能定期給你們提供物資，包括肉罐頭、蛋白棒、新鮮生菜、基礎藥品，甚至是你提供的新食物。
：交換條件呢？你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晶石吧。
：我們需要一個強大隊伍的掛名。
許茹苑敲擊了幾下面前的鐵桌，隨即撥通了一個內部通訊頻道。
「老周，有個事跟你商量。」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說。」
許茹苑把匿名7066的服務內容和交易方式簡要說明了一遍，最後說：「我想跟她做這筆交易。最新的實驗結果你也知道，新鮮食物的供應，這不正是上頭正在發愁的嗎？」
對方沉默了幾秒。
「C市？」老周掐滅手中的煙，「別把手伸得太遠。」
「自然在掌控之下。」
老周應了一聲，掛斷通訊。
許茹苑回到私信界面，開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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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今水的手機再次震動。她本以為不會再收到的回信。
她幾乎是瞬間拿起來，點開消息。
：在B市內，你就屬于洋槐第一庇護所。
秦今水的睫毛顫了顫，這倒是和她去B市的想法不謀而合。
：晶石也不會少了你的，這是和庇護所的交易。
：用每日的果蔬供應換取B市的信息，這是和我的交易。當然，信息是有滯後性的，這點你需要清楚。
秦今水眼睛亮了亮。信息相較於物資才是真正難獲取的資源。而也親口承認，她屬於庇護所！
：沒問題。不過私人交易，應該不在這裡進行吧。
：[B市論壇連結]
：聯繫後，將這裡的消息清空，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許茹苑將清空信息的念頭植入對話框。
秦今水在看到這條消息後轉存了B市的連結，自然地刪除了所有與個人信息相關的內容。
：記得在老地點，查收我們的樣本。
秦今水的瞳孔微微放大。大型庇護所提供的食物會是什麼呢？
「淼淼，你感受一下護城河，有新的物資。」
蘇淼放空思想，傳送異能經過千百次錘鍊幾乎成為了她的本能。
一顆雞蛋，一小袋酵母，新鮮小蔥，辣椒，蒜和幾種新的蔬菜。
不愧是中國人。末日也對色香味俱全。
秦今水雙眼發亮！她的藍圖中有麵粉，而別墅的廚房用具很齊全！有了雞蛋和酵母，主食不用說，饅頭包子都不是問題，連蛋糕和麵包說不定都能嘗試！
她按耐下激動的心情，背後的庇護所果然不簡單，末日一個月後還能吃上雞蛋的地方，C市估計沒有。
不僅僅是物資的問題——這說明所在的洋槐第一庇護所有一個相當完善的生產體系，有穩定的食物補給鏈，甚至可能有自己的種植和養殖基地。
是個相當龐大且高級的倖存者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