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餃子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片刻，最終打下幾個字：
「收到。期待我的表現。」
發送。
「對了淼淼，你的頭髮...」
蘇淼的髮絲尖端出現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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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的傳送使用也讓她的身體開始異變。
「我去，無痛染髮了！」
蘇淼有些驚喜地捧著發尖。要知道這要是在正常的世界，染成這種粉色得將頭髮漂到九度，染完了也要進行固色。
蘇淼一直都想嘗試誇張的發色，但本身就脆弱了發質根本經不起折騰。
這下好了，末日降臨自帶染髮系統！
爽！
相較於蘇淼的驚喜，秦今水想起赤焰焦黑的手臂，異能同化身體，是實力提升的象徵，但這真的是件好事嗎？
窗外的天色開始暗了。
白舒然使用異能劃出一片空地。雷電在四周形成包圍圈，可以困住喪屍。
蘇淼也休息得不錯朝著他的位置傳送過去火系喪屍。
後山再次傳來沉悶的雷聲，白舒然開始了他對火系喪屍的「研究」。那雷聲不像是攻擊，更像是一種試探——一次次壓縮、釋放、再壓縮，像是在尋找某種藏在深處的共鳴。
秦今水走到窗前，他們有躺平的能力，跑到深山老林偶爾打獵低級喪屍就可以存活。但現在，像是在為了有些虛無的更好未來努力。
一些對過去正常生活的執念一直縈繞在心頭。回不去了，這是事實，但在末日共同建設一個穩定的新社會，不是沒有可能。
她收回胡思亂想的念頭，該準備晚飯了。
將蘇淼傳送過來的食材全部掃描一邊，再通通提進廚房。
她列印出掃描儀藍圖中的麵粉，擰開口袋，往一個大碗裡倒了一座雪白細膩的小雪山。隨後一邊往麵粉里緩緩倒水，一邊用筷子攪動。麵粉和水在筷子尖下纏綿，先變成絮狀的小疙瘩，再攪一會兒，絮狀漸漸連成一片，形成一個粗糙的麵團。
蘇淼聽見聲響就準備進來幫忙。但她看著那個坑坑窪窪、像月球表面的麵團露出了難色。
「想說什麼就說。」
「你這麵團......長得挺有個性的。」
秦今水白了她一眼，把手伸進碗裡開始揉面一邊給蘇淼分配任務，「你先把包菜洗了，然後切碎。」
蘇淼接過包菜，雖然外層葉子有些發蔫，但剝掉之后里面的菜心依然水靈，冰涼的飲用水沖在包菜葉上，水珠順著葉脈滾落，在燈光下亮晶晶的。最後將洗淨的包菜放在案板上切好絲。
麵團在今水的掌心裡被壓扁、摺疊、再壓扁，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手上的麵粉和碗裡的麵團漸漸融合，從粗糙變得光滑，從鬆散變得緊實。大概揉了十分鐘，麵團變成了一個圓潤的、泛著微微光澤的模樣。
蘇淼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哇，真的變麵團了誒」
「不然呢，變成喪屍嗎？」
秦今水用濕布把麵團蓋住，讓它醒著。轉頭開始調餡。
打開三罐午餐肉，用勺子挖出來放在大碗裡。罐頭肉的油脂在室溫下微微泛著白光，肉粒鬆散，用勺子背面一壓就成了肉泥，和切碎的包菜一塊兒分成兩份。
「兩種餡？」蘇淼湊過來看。
「嗯，一種肉多一點，一種菜多一點。你喜歡哪種？」
「我全都要。」
秦今水無奈地笑了一下，手裡沒停。小蔥切末，姜塊拍碎泡水，蒜瓣剁成蓉。她把蔥末和蒜蓉分成兩份，一份拌進肉多的餡里，一份留著給菜多的提味。
姜水是關鍵。
秦今水把泡了十分鐘的姜水慢慢倒進肉泥里，一邊倒一邊順著一個方向攪。肉泥從鬆散變得緊實，從乾澀變得油潤，顏色也漸漸變深。末日裡的肉罐頭沒有新鮮肉那麼鮮嫩，但姜水能去腥增香，讓口感提升一個檔次。
包菜碎下鍋焯了三十秒，撈出來攥干水分，拌進另一份餡料里。菜餡看著比肉餡素淨，但蔥花和姜的香氣一點兒不輸。
「鹽呢？」蘇淼問。
秦今水晃了晃手裡的調料瓶：「管夠，齁死你。」
她掐了一小撮鹽撒進肉餡，又加了一勺醬油——這是之前從一個超市廢墟里掃描來的，玻璃瓶上還貼著「特級生抽」的標籤。雖然末日後調味料對別人是奢侈品，但只要有藍圖，秦今水就能不斷變出來。
「聞著就香。」蘇淼吸了吸鼻子。
「餡還沒熟呢，聞什麼聞。」
「生餡都香，熟了還得了？」
秦今水沒接話，但嘴角翹了翹。她把兩種餡料分別蓋上保鮮膜，讓它們靜置入味。
麵團也醒的差不多了，她將麵團拿出來放在撒了乾粉的案板上，揉了幾下，搓成一條長蛇，再切成一個個小劑子。
擀皮是重頭戲。
秦今水拿起一個小劑子，用手掌按扁，然後抄起一根圓潤的擀麵杖——這是別墅廚房裡為數不多的寶藏——左手捏著麵皮邊緣慢慢轉動，右手推著擀麵杖來回滾動。麵皮在杖下旋轉、擴展、變薄，幾秒鐘的工夫，一張圓圓的、中間厚邊緣薄的餃子皮就躺在了案板上。
蘇淼看得目瞪口呆：「你這又是哪學的？」
「以前過年我媽包的，我在旁邊看的。」
「看會的擀皮？你是什麼人間觀世音轉世？」
「少貧嘴，你來試試。」
蘇淼接過擀麵杖，信心滿滿地拿起一個劑子。五秒鐘後，案板上多了一張三角形的、中間比邊緣還薄的東西，像個銅鑼。
「……」蘇淼沉默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挺好的，」秦今水忍著笑，「至少是面做的。」
「你閉嘴。」
蘇淼又試了兩個，雖然離圓還有距離，但已經從三角形進化成了類圓形。秦今水看她練得差不多了，拿起一張自己擀的皮子，用筷子挑了一坨肉餡放在中間，手指蘸水在皮子邊緣畫了半圈，然後對摺，捏褶。
一個圓滾滾的餃子在她手裡成型，褶子均勻，肚皮鼓鼓，像個白胖的元寶。
「又看會了？」蘇淼低頭也學著捏起了餃子。沒一會兒手裡就多了個個歪歪扭扭的東西，「那我這個大概是看廢的。」
秦今水笑出了聲：「多練幾個就好了，又不是比美，能吃就行。」
蘇淼不服氣，又拿起一張皮子，這次刻意少放了餡，捏褶的時候也學著秦今水的手法，一點一點地收口。第二個比第一個強點兒，至少沒漏餡。
「有進步。」
「捏了怪獸當然要捏一束光來制裁它！」蘇淼舉起完好的餃子攻擊自己的開山之作。
秦今水笑得手抖，差點把一個餃子的褶捏歪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手裡的動作漸漸熟練起來。蘇淼的餃子從歪瓜裂棗進化成了勉強能看的形狀，雖然和大肚元寶相差甚遠，但至少站得住。
「水，你說白舒然在後山吃啥呢？」
「中午吃剩的蛋白棒吧。」
「太慘了。」蘇淼捏了個特別小的餃子，放在旁邊專門標註，「這個是留給他的，讓他知道什麼叫人間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