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七中學
校門口的鐵門半敞。秦今水拍了拍跟了她一路還是被膨化的二級喪屍，「胖胖，送你回老巢了。」
掃描儀上的綠點出現得並不穩定，密集的能量點在閃爍後變得稀疏。
但五級喪屍的能量點還在七中內。她沒有猶豫，徑直朝裡面走去。
她總覺得應該先往逸夫樓去，但她是第一次進到七中的內部，怎麼會這麼輕車熟路？
說不清是直覺還是別的什麼，那種感覺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她，讓她穿過花壇，繞過教學樓，直奔東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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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式的逸夫樓一層，守著一隻四級喪屍。
它有些坡腳，原本顏色就看不清的制服上還沾滿了血跡，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冰藍色，指尖覆蓋著一層薄霜，每走一步，腳底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小片冰碴。
冰系。
喪屍撲過來的速度快得驚人，秦今水側身一閃，勉強算快，但還是被它的擦過衣角——那一片布料瞬間凍硬，碎成了冰渣。
「這可不是四級的水準吧，怎麼當喪屍也有業績要卷？」
嘴上調侃，手裡的動作沒停。通通膨化向後擊中冰系喪屍，直接用掃描儀收入囊中。
【拆解冰系異能：26.9%】
「嗯？」
不對勁。
掃描盤上另外兩個綠點已經靠近到十米內。
逸夫樓破碎的玻璃窗中又出現了一隻異能喪屍，水滴順著它腐爛的下巴滴落，像剛從河裡爬起來。
秦今水頭皮有些發麻，喪屍身上腐爛的臭味讓她有些發暈，怎麼還帶魔法攻擊？
一開始還不明顯，直到視線受到阻擋，秦今水才發覺空氣中漫起了水霧。
「干天的慈雨是嗎，人可以有主角夢，喪屍不行。」
不知道這水霧除了臭還有什麼副作用，秦今水乾脆摸著傳送晶石到它的背後。
只不過，她確實該在河西小院就練習一下傳送技巧的。
細微的傳送偏差讓她出現在水系喪屍的正上方。
直接落在它腥濕粘膩的後背上。
踩屎感拖鞋Pro。
「通通膨化！」
滑倒在巨大的喪屍背上，秦今水沒有受傷。閉上眼是水床，睜開眼是胖胖。
水氣要順著腳底的喪屍屍體蔓延上來，她立刻將之掃描，乘著吸收能量的空檔滑下來。
她為什麼來逸夫樓？
「吱！」
她猛地轉身，一隻體型比前兩個都大的喪屍已經站在她身後不到三米的位置，它灰瞳混濁，似在轉動。
秦今水腦子裡嗡的一聲。
眼中所有的顏色消失。逸夫樓像融化的蠟燭般扭曲，地面像海浪起伏，空氣變得粘稠，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擠壓她的意識。
心靈系。
視覺受阻但位置關係不變！秦今水向前甩出通通膨化。喪屍行動受阻，異能卻還在侵蝕秦今水的意識。
天旋地轉，憑藉傳送藍晶，她出現在心靈系喪屍身後，雙腿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摔倒。
將掃描儀直接抵在喪屍身上完成吸收。
但剛才傳送的那兩次，蘇淼的異能吞噬了她腦中的混沌。
像有人拉開了常遮的窗簾。
一瞬間，清明。
世界在顛倒後歸位，四周的臭氣仍然在蔓延。
重新獲得正常視線的秦今水愣了一瞬。
四周密密麻麻的低級喪屍垂頭在原地，像是規劃好的那樣為她的行動路徑讓開了一條道。
掃描儀上堆積的綠點，夾著一個閃爍的紅點。
原來她之前看到的「稀疏」，全是假的。
心靈系異能扭曲了她的感知。從踏入校園的那一刻起，甚至可能更早，她就中了招。異能喪屍是假的，顯示盤也是假的。
這大範圍長時間的操縱，絕對是出自逸夫樓深處的這隻紅點，六級心靈系喪屍。
手中的傳送藍晶變得暗淡，但包里還有兩顆。
她大概每五分鐘左右就需要使用一次傳送晶石，才能在那一瞬間的清明中看清真實的情況。不然，她會迷失在心靈系編織的幻象里。
一顆每次能用四次。
八次。
打不過，跑的過。
但來都來了！她勢必要將這裡的五級喪屍收入囊中。
－－－
「叮咚！」
特別關心提示音響起。
在後山手搓光電球的白舒然立刻拿起了手機。
今天還活嗎：▽C市第七中學。
今天還活嗎：人總，速來支援。[圖片]
他點開圖片，昏暗的光線照出逸夫樓三個大字，而大樓底下是低頭排列的整齊喪屍。黑暗占據圖片了大部分，但無數雙反著綠光的雙眸仍然引人注目。
她剛才不是還好好呆在別墅嗎，難道是和蘇淼的新計劃？
行動比思考更快一步占領高低，白舒然彈射起步，朝著第七中學而去。
發完消息，秦今水還特地和喪屍多合了幾張照。發覺它們真的一動不動後，也就沒那麼恐怖了。
這怎麼不算新世紀的兵馬俑呢？如果它們不發言反對，她現在就擁護自己登基稱為秦始皇。
不過空氣中的味道沒有變化。
心靈系控制她產生了幻覺，並且能夠對她植入進入逸夫樓的念頭。
但她的知覺不會受到影響。潮濕的水霧是因為下起了小雨，腥臭的空氣是因為扎堆的喪屍。那剛才踩屎感的喪屍墊...應該是真的喪屍墊吧？
「刺啦--」
閃電破空而現。
一身黑衣隨著聲響出現在秦今水身邊。
摘下黑色的衛衣帽，利落的白髮在黑夜中尤為扎眼。
「隨時待命，秦總。」
上樓...上樓...
念魂般的念頭又像鬼一樣死死纏了上來。
白舒然注意到秦今水的一樣，伸出手拉住盲目行動的她。
「你想上樓嗎？你會想上樓嗎？」
秦今水還有些理智，如果蘇淼的異能可以讓她清醒，白舒然的是不是也可以？
「樓上有什麼？」
白舒然一頭霧水，他隱隱感覺到這裡的能量波動不對，但並沒有對他有什麼影響。
「先別說別的，你先電我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但秦今水的身體似乎不受控制地在往樓梯的方向去。
最瘮人的是，她精準地走在喪屍空出的道路上。
白舒然凝神調節電流，通過自己的指尖傳導給秦今水。
微涼的手掌覆住她的雙眼，刺痛的電流只持續了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