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七中學（2）
「滋啦——」
細微的電流聲在耳邊炸開，秦今水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起來。
「疼疼疼疼疼！」
白舒然立刻鬆手，眉頭微蹙，「力度大了？」
「確實，先說好，我沒有嗜痛癖哈。」秦今水揉著被電麻的肩膀，後退著雙手舉過頭頂，表示投降。
腦中重複「上樓」的念頭驟然消失，果然雷電異能也可以讓她清醒，「你平時電自己的時候也是這個力度？」
白舒然默默把手伸到她面前，指尖還跳的電弧瞬間粗上幾倍，他還是個沒事人，「我可能比較，絕緣？」
「……」
秦今水側過頭一挑眉，決定不跟異能者計較這種生理結構上的不公平。
「七中這個情況，比較詭異。」她壓低聲音，雖然沒啥用，但是比較有氛圍感，「逸夫樓深處的心靈系喪屍應該是六級，它控制了這裡所有的喪屍，同時在我腦中植入了上樓的念頭，製造'正常'的幻覺。」
「所以你讓我電你是為了擺脫控制？」
「沒錯，異能者應該本身就對這種控制帶有抗性，同時異能也能夠讓被控制的人暫時清醒。」秦今水短暫獲得了自己身體的操縱權，「接下來就拜託你了，每五分鐘就電一下我。」
「沒問題，但你是怎麼一路撐到這裡的？」
白髮青年為她理了理因為電流微微炸毛的頭髮，像小倉鼠一樣，可愛。
秦今水指了指身前的背包，「多虧了淼淼的傳送藍晶，一失去意識我就傳送自己，清醒一會兒，然後見縫插針給你發了通訊。」
談話間喪屍群里傳來細微的骨節摩擦聲，像是某種信號。
那條被喪屍讓出來的路依然存在，但兩側的喪屍開始緩慢地轉動頭顱，渾濁的眼珠追隨著他們的位置。
「秦總，這裡好瘮人。」白舒然一身正氣的青年音沒有顫抖地說出這句話，緊接著就拽上了秦今水的衣袖。
「沒事沒事，不怕啊，我保護你。你就跟在我後面電電不安分的，它催我們上樓，那就上去看看。」
眼前視線又開始模糊，幻覺又纏了上來，不劇烈，但持續，「再來一下。」
白舒然鬆開她的袖子，順理成章地握上她的右手。微微酥麻的電流從腕骨蔓延到肩膀，像被貓舌頭舔了一下，比上次溫和得多。
念頭又一次褪去。
「這個力度剛好！」她微微側身看向白舒然冷峻的側臉，「走吧。」
溫暖的手將他反握，不知為何白舒然的耳尖有些發燙，幸好有夜色掩護，看不出任何異樣。
樓梯口像一張張開的嘴。
掃描儀的綠光碟機散樓道的黑暗。
喪屍在整齊排列在兩側。最開始還是普通的一二級，越往深處去，就開始出現三四喪屍，密度也越來越大。
「NPD應該都來體驗一下，這麼高的關注度分分鐘滿足他們。」
眼珠子咕嚕轉動的聲響尤其扎耳。喪屍留下的通到還在縮小。之前容納兩個人並排走的路，現在只剩下一人寬的縫隙，他們只能一前一後微側著向前。
肩膀幾乎就蹭著喪屍冰涼的身體，冰涼腐敗的氣息就在身側。
「嘖，絕對不能在這裡使用通通膨化。」她費勁地前進，好在手中的溫度一直提醒她身後還有個SS級雷電系。
不知時候幻覺還是真的到達，這條路連著逸夫樓的禮堂。
門原本應該是關著的，但現在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開了，門板向兩側翻倒，露出裡面的景象。
秦今水的腳步頓住。
禮堂的座椅被雜亂地拱到一邊，中央空出一大片區域中，巨大的、不規則的晶石礦體從地板裂縫中生長出來。礦體表面呈現出不健康的灰藍色光澤，半透明的晶體內部能看到脈動的青黃色液體。
那隻心靈系六級喪屍就在礦體中心。
它的身體已經不完全是人形了。軀幹像被融化後又重新澆築進礦體中，四肢中的三條被晶體完全包裹，只剩下一條手臂和頭顱露在外面。頭顱上長滿了細小的晶簇，像石頭魚。
更讓他們人頭皮發麻的是，它四周還圍著幾隻五級喪屍。它們的身體在礦體中交纏融合，已經分辨出誰是誰的一部分。
它們的眼睛還能動。
每一隻都在盯著他們。
「…拼好屍？」秦今水眯著眼打量著眼前詭異的一幕。
六級喪屍那顆布滿晶簇的頭顱緩緩轉向他們，晶體內青黃色的脈搏跳動了一下。
秦今水立刻感覺到腦中的念頭從「上樓」變成了「過去」。
過去。走到礦體旁邊。成為它們的一部分。
「它換了指令。」她咬牙，手腕上的電流脈衝變得頻繁了一些，白舒然顯然也察覺到了控制強度的變化，「它們動不了，但心靈系就像是大腦，控制著其他喪屍作為它的肢體。你看那些嵌在裡面的東西——」
話音未落，最靠近他們的冰系喪屍突然張嘴。
不是嘶吼，是吐息。
冰刺從它腐爛的口腔中射出，不是直線，而是像被什麼力量引導著在空中拐了個彎，直奔兩人而來。
白舒然鬆開秦今水的手腕，向前半步站定。
他抬手，電弧從掌心炸開，在兩人面前織成一張電網。冰刺瞬間受到阻礙，在空中被彈開碎成一地。
「它們在協同使用異能。」白舒然下了判斷。
「你掩護我，我看看能不能吸收這幾隻五級喪屍。」秦今水按下掃描儀的連續吸收模式，不知道對埋在礦體中的喪屍使用通通膨化是什麼效果...
「好，小心一些。」
水氣圍繞著晶礦盤亘，在空中凝結成水柱，捲動著襲擊靠近的秦今水。
綠色的吸收光將面前的三條水柱控制住，而背後還有三條化作細長的冰刺，正對她的後心。
「刺啦！」
白舒然手中騰起的的電流瞬間將冰刺擊穿，他的攻擊方式很簡單——簡單到可以用粗暴來形容。雷電從他體內湧出，不是一道，而是無數道，像樹的根系一樣向四周蔓延。濺射出的冰刺碎片在不斷的電擊中化作水滴後蒸發，無法靠近秦今水一毫。
【拆解水系異能：3.3%】
「拿來吧你！」
順著水柱的源頭，吸收綠光連著操縱水氣的喪屍一塊兒包裹。
意識到落入被動，六級喪屍的喉中發出一道喑啞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