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晶礦（2）
秦今水看著這段文字陷入了思考。喪屍異化融合－礦體形成－能量暴動－大規模喪屍潮。
等等，赤焰也異化了！難道赤焰的本體就在東墨區隱藏的晶石礦中？而赤焰作為C市第一隻出現的七級喪屍，恐怕她的出現本身就是晶石礦能量爆發時的產物。
嘖，既然如此，七中的晶石礦她不能不管了。
猶豫之間，私信傳來第三條消息。
平安：第三，晶石礦本身是能量純淨度極高的晶石來源。如果能夠穩定開採，從中提取的純淨晶石至少是普通晶石能量密度的七到十五倍。
平安：同時，成功持續開採可以減緩、甚至終止晶石礦的生長。不過這需要一定的技術條件，最好交給C市大型庇護所的專業開採團隊，他們有穩定能量的設備。
平安：我建議你們二選一，要麼定時對礦體殘餘進行破壞，要麼找到最近的大型庇護所，把礦體交給他們處理。C市城北有一個中繼庇護所，規模夠大，具備開採能力，但……」
平安停頓了一下，最後一條消息才發過來。
「但C市的大型庇護所已經很久沒有對外通訊了。上一次收到城北庇護所的定期信號，是十三天前。」
原來C市的庇護所不止在論壇上銷聲匿跡，連大型庇護所之間的固定通訊也中斷了。但這不是現在該關心的問題。
秦今水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敲下一行字：「摧毀礦體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平安很快回覆：「打斷礦體的能量循環是關鍵，最好有三名S級攻擊系異能者共同進行。礦體殘餘的能量依然很強，不要輕敵。」
她把手機收好，叫上蘇淼一同尋找白舒然。
後院不大，一棵銀杏樹種在正中間，葉子還沒全黃，邊緣鑲著一圈金邊。白舒然就坐在樹根旁的位置，面對著樹幹，一條腿屈起，手臂搭在膝蓋上。
秦今水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了下來，他右手手背上有一道類似生長紋的白痕。
「坐一晚上腰不疼嗎，脊椎矯正要十萬塊呢。」
白舒然沒說話。
「嗨，我死了嗎？」秦今水在他背後坐下，把腿伸直，仰頭看著銀杏葉縫隙里的天空，「難道腦子出問題的人其實是你？」
「抱歉，我不應該拿你冒險。」
白舒然終於開口了。聲音有點啞，像是很久沒說話，也像是一晚上沒睡熬出來的。
秦今水偏頭看他。銀杏葉落了幾片在他膝頭，他也沒有拂掉。
「我知道你的掃描儀需要時間才能吸收異能。」他說，「也知道六級心靈系的攻擊範圍有多大，如果我直接盡全力...」
「那就電死我了。」秦今水面無表情地說，「我不止對心靈系沒有抗性，對雷電系也沒有哦。」
「...抱歉。我應該攔住你。」
「？」
白舒然終於轉過頭來看她。眼底有血絲，表情卻沒什麼波瀾，但那種平靜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讓秦今水不舒服——像是一汪水被凍住了，下面什麼都看不見。
「不論如何，我都不應該讓你承受那一下。」他的聲音很平，「我試探那隻喪屍的底線，拖了太長時間，這才會讓你重複受到喪屍攻擊。」
秦今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突然意識到白舒然不止是在和她道歉。
「那現在有個補償過錯的機會，我已經在拼夕夕幫你砍了一刀，最後0.00001還需要你拿捏。」
白舒然看著她。
「七中礦體殘餘還在，不處理的話會催生更大的屍潮。摧毀礦體需要三個S級攻擊系坐鎮，我覺得你一個能頂兩個。」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你要是覺得對不起我，就別在這兒坐著了，起來把這個礦給我拆了。」
白舒然跟隨她的動作站起身來。
銀杏葉從他膝頭滑落，他比秦今水高了大半個頭，站在她面前時剛好擋住早晨朦朧的陽光。略微頹廢的氣質讓他蒙上了一層憂鬱。
「好。」他說。
秦今水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他。
「還有，下次面壁能不能在房間裡面，你知道淼淼一個人守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神經病有多可怕嗎？」
蘇淼連連擺手搖頭：「不可怕，就有點可笑。」
畢竟無意識亂動的秦今水，還是比半夜揮舞紅光的掃描狂人要...正常多了。
回到大廳，蘇淼取出空間的晶石，為補充能量做好準備，秦今水將平安的消息和二人詳細說了一遍。
城北庇護所失聯，其他庇護所他們接觸不到，平安在B市不能越界處理C市的晶礦。現在，摧毀礦體是他們唯一的選項，但礦體殘餘的能量依然很強，只有白舒然一人進行攻擊的話，可能比較勉強。
「我去看過。」白舒然說，「六級喪屍死後，礦體的能量流動沒有停止，反而更快了。晶簇斷裂面在重新生長，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蘇淼皺眉：「它在自我修復？」
「不是修復。」白舒然搖頭，「是轉移。六級喪屍消滅後沒有出現青色晶石，因為它本身就是礦體的『核心』，核心被摧毀，礦體就需要尋找新的喪屍母體。」
但七中的喪屍幾乎被白舒然屠了個乾淨。新的喪屍母體，只能通過能量波動引起喪屍潮來獲得。
「晶礦可能會提前爆發能量波動」白舒然說，「如果非完成晶礦的能量爆發也會影響到赤焰融合的晶礦，那...C市就完蛋了。」
秦今水不由得嘆了口氣，一點微小的改變帶來蝴蝶效應，本來只是無關緊要地摸幾隻五級喪屍，現在卻和C市存亡扯上關係。
「我們還得聯繫至少一個S級攻擊系聯合破壞殘餘晶礦，這比較麻煩。」
S級異能者本來就少，還都得是攻擊系。即使他們真的聯繫上了，對方也未必信任他們的做法。
「我，可能可以。」蘇淼弱弱地舉手，今水和白舒然突然集中於她的神色嚇了她一跳。
「不是聯繫異能者哈，我是說我應該也可以攻擊。」
「往常進行異能升級，我都習慣像傳送物體那樣，用異能包裹捕捉晶石的能量中心，所以需要耗費大半天的時間。但上次白舒然吸收晶石點醒了我。」
秦今水湊近，確實之前蘇淼說升級後就接到了昏迷的她。而她在蘇淼準備升級後才離開兩個小時左右，比過去升級快了許多。
「所以我在升級時改變了能量調動的方式，將異能包裹的範圍逐漸縮小，直至能量不再是一個空泡，而是交集在一個點爆發。這對喪屍和物體可能沒什麼作用，但對晶石算是攻擊。」
蘇淼正是利用空間異能的變形加快了晶石能量吸收的速度。
所以面對晶石礦，她也算一個S級攻擊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