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純淨晶石
清晨八點，陽光卻無力撕開晨霧。
秦今水低頭看了眼時間，「那，我們即刻出發。晶礦不穩定，越快處理完越好。」
第七中學的校門歪在一邊，鐵柵欄上掛著焦黑的橫幅殘片，操場上的喪屍碎片被白舒然的雷電燒成了碳化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焦糊味混合的古怪氣息。
「新時代雷公。」秦今水踩著焦黑的地面，給白舒然比了個大拇指。
「承讓承讓。」
蘇淼跟在最後面，小心翼翼地繞開一具燒成弓形的喪屍，連連搖頭「太殘暴了」。
逸夫樓外牆貼著白色瓷磚，現在被煙燻得一片灰黑。走上空曠的樓梯，像來到一個和前天完全不同的地方。
秦今水推開禮堂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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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實的冰層之上，是能容納四五百人的空間。晶礦已經「爬行」至邊緣，拱開無縫的牆，把自己種了進去，像一株變異了的珊瑚，向四面伸展著枝杈。
但礦體中的那道裂痕仍然顯眼。
六級喪屍死時留下的斷面還在，泛著濕潤的光澤。無數細小的晶絲從斷面邊緣延伸出來，試圖連接彼此。
晶絲在顫動，是晶石礦在呼吸。
「它需要新的喪屍母體。」白舒然走到礦體前，伸手觸碰最近的晶簇，指尖剛碰到表面就收回來，「溫度比昨天。能量流動的速度在加快。」
「實在不行，咱們去東墨抓兩隻餵給它。」秦今水叉著腰，她還不信今天拿不下這座小礦了。
「好主意，被喪屍開過光的腦袋就是靈光哈。」蘇淼伸出手，感知晶礦的能流。
「先試試你的。」她對白舒然說。
白舒然兩布向前，站在礦體面前，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先閉上眼睛。雷系異能的調動在秦今水看來一直很「吵」，但今天的白舒然不一樣——他體內阿紫無聲地積蓄能量，仿佛連礦體呼吸的嗡鳴聲都變得遙遠。
然後他睜開眼。
雷光不是劈出去的，而是從他身體表面不斷向外擴。淡藍色的電弧在他皮膚上跳動，電弧越壓越密，從淡藍變成亮白，集中在整條右臂。
他在嘗試與晶礦能量共振，尋找合適的突破點。
雷電「貫穿」而出。一道筆直的白色光束從晶礦中央穿入，從另一側穿出，速度快到秦今水只來得及看見殘影。雷光在晶簇內部炸開，倒著生長的閃電樹，根系扎進礦體的每一個角落。
轟——
邊緣黃色的晶體被震碎，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煙霧散去。
三人緊盯著空洞的變化。
晶絲在其中瘋狂扭動，像被激怒的蟲群，從四面八方湧向空洞，爭先恐後地填補缺口。更讓人不安的是，白舒然的雷電能量並沒有在礦體內消散——它被吞噬了。
「你好像比喪屍更適合當母體。」蘇淼皺著眉，難道平安說至少需要三名S級攻擊系進行破壞，就是因為能量不夠會遭到反噬嗎？
白舒然低頭看自己的手。雷電被吞噬時產生的反震——像一拳打進了沼澤，力量被卸得一乾二淨，還差點把自己帶倒。
「晶礦現在的能量密度，比被劈開時高太多了。」他放鬆手腕，「摧毀整個礦體，可能需要連續輸出至少兩個小時。我的異能撐不了那麼久，而且——」
「能量反噬的後果尚不可知，你這是破壞還是給它充能都不一定，先不要冒險。」秦今水接話。
「淼淼，你試試。」
白舒然點頭退開，把位置讓給蘇淼。經過秦今水身邊時，秦今水注意到他右手手背上那道白痕——比早上見面時更明顯了，像樹根一樣從指縫間蔓延到手背中央，顏色是不正常的乳白。
「手怎麼了？」秦今水壓低聲音。
白舒然把手插進口袋。「沒事。能量消耗過度的正常反應。」
秦今水知道，他的身體開始異化了。他對異能的操控和理解更深，身體的變化也更大。
蘇淼已經站到了礦體前面，上次升級後，她的頭髮已經全然變成粉紅色。她深呼吸了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然後閉上眼睛。
空間異能的調動不像雷電那樣有視覺衝擊力。秦今水只能感覺到空氣在微微扭曲，像熱浪蒸騰的效果，一層透明的能量薄膜從蘇淼身上張開，覆蓋了面前整面晶礦。
薄膜開始收縮。
從覆蓋整面礦體的大小，逐漸縮小到一扇門的大小，再縮小到一張桌子的大小。蘇淼額頭上有汗珠滲出來，嘴唇緊緊抿著。
收縮還在繼續。桌子大小，西瓜大小，拳頭大小，核桃大小……
最後，所有的扭曲感坍縮進了一個點。
那個點在晶石礦的內部，沒有光色，沒有能量波動。
「喝！」
蘇淼一聲低喝，集中異能在那個點爆發。
沒有爆炸。
青色晶礦的表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完美的圓形缺口，邊緣光滑得像用雷射切割過，直徑大約五厘米，深度直接貫穿了整個礦體的厚度。
從缺口看進去，能看見礦體另一側的牆壁，以及牆壁後面被晶簇擠裂的磚縫。
蘇淼愣住了。
秦今水也愣住了。她見過不少異能攻擊，但從來沒見過這種——不是破壞，是抹除。把一塊空間從物理層面上徹底刪除，連粉末都沒有留下。
「我……」蘇淼的聲音發飄，「這麼有實力？」
三人再度圍觀礦體。
缺口出現的瞬間，讓整個晶礦劇烈震顫了一下。那些正在緩慢生長的晶絲突然全部縮了回去，像被燙到的觸手一樣彈回礦體內部。礦體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
然後，一顆晶石從缺口處掉了出來。
它不是普通晶石。顏色是近乎透明的藍色，內部沒有任何雜質、沒有任何紋路、沒有任何氣泡，像一塊凝固的冰，又像一滴被時間定格的雨水。它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折射出細碎的光斑，落在蘇淼下意識伸出的掌心裡。
純淨晶石。
秦今水走過去，低頭看蘇淼掌心裡的東西。在光線下，它幾乎是隱形的，只有邊緣有一圈極淡的藍色。
「純淨晶石？！」秦今水低聲尖叫著。
蘇淼同樣震驚，兩人大眼蹬著大眼，「咋，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