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打包帶走
白舒然從蘇淼手裡拿過純淨晶石，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他把晶石舉到眼前，透過它看礦體——晶石是完美的透明，礦體在他眼中變成了一片模糊的青色光影。
「能量密度是普通藍晶的十倍。」他把晶石還給蘇淼，「你切斷了它和礦體之間的能量連接，它就掉出來了。」
秦今水盯著缺口看了幾秒，這一次，晶絲纏繞的速度降低了許多。
「還能繼續切嗎。」秦今水說，「切到它長不動為止。」
平安說過，提取純淨晶石，也是抑制晶礦生長的好辦法。
蘇淼伸出雙手比劃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時間。」
相較於三指大的純淨藍晶，晶礦本身過於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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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然走到礦體側面，把手按在晶簇上，閉上眼睛，他的異能被晶礦吸收，同時他也能夠利用被吸收的能量「看見」礦體內部的結構——密密麻麻的能量脈絡像血管一樣交織在一起，每一條脈絡的末端都連接著一個能量中心。
「大約兩百顆。」他睜開眼，「純淨晶石的數量在兩百顆左右。分散在礦體各處，不是集中在一起的。」
「那提取純淨晶石的同時，晶礦整體的能量密度也在下降吧。」秦今水無法感知能量流動，只能戳了戳交織的晶絲。
「按理說是這樣。」
「但晶石密度降到太低，能量可能就達不到壓縮的閾值了。」
三個人沉默了幾秒。
「白舒然可以用異能『餵養』晶礦，而淼淼你是開採晶礦，如果保持這個平衡，晶礦對我們就是持續性的晶石資源。」
她彎腰觀察蘇淼創造的圓形深孔，「如果無法保持，就讓它降低到可破壞的密度，直接炸碎了一了百了。」
他們的目的只是阻止晶石礦成熟，而獲得純淨晶石，實屬意外之喜。蘇淼掌握了訣竅，即使他們破壞了七中的晶石礦，也有其他的能夠開採。
「好。」
二人齊齊點頭，一同靠近晶石礦。
白舒然站在側面，將手按在晶簇上。這一次他沒有外放雷電，而是讓異能以一種極其緩慢的方式滲透進礦體，精細探尋晶礦的能量脈絡。
「右上角，第三根分支，深度大約四十厘米。」他睜開眼，精準地報出坐標。
蘇淼凝神，一次次用異能包裹晶礦，壓縮異能爆發範圍。
她的動作逐漸熟練，薄膜張開、收縮、坍縮、爆發，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分鐘。完美的圓形缺口一個個出現晶礦表面，一顆顆近乎透明的藍色晶石從缺口滾落。
蘇淼接住，直接丟進空間。
「下一顆。」
白舒然重新閉上眼。他的感知效率也越來越快，在蘇淼切出上一顆晶石的瞬間，他就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左側主幹，靠近底部，深度二十五厘米。」
又是一顆。
二人配合默契。蘇淼專注得像一台精密儀器，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誤；白舒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右手的白痕在青色光芒的映照下流動著奇異的光。
秦今水也沒閒著，一邊用掃描儀吸收地面厚實的冰層，一邊給他們計時。
十五顆。
一個小時。
蘇淼的速度比她預想的快得多，平均不到四分鐘一顆。但她也能看出來，蘇淼的呼吸越來越重，額頭的汗珠越冒越多，每次出手之間的間隔在拉長。
第十六顆的時候，蘇淼抬手，薄膜張開，收縮，坍縮——
「等等。」白舒然突然開口。
但蘇淼已經出手了。
能量奇點爆發，卻沒有創造出完美的圓形缺口。晶礦表面只是裂開了一道縫，幾粒細碎的晶石粉末從裂縫裡灑出來，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沒有純淨晶石。
「能量密度降低到提取閾值了。不是沒有純淨晶石，而是它們和礦體的連接更加緊密，無法分離。」
秦今水走到礦體前，伸手摸了摸晶礦的表面。晶簇的光澤確實黯淡了許多，之前的青色光芒現在變成了灰濛濛的暗調，摸上去的溫度高了一些。
蘇淼這次將注意力放在能量波動的感受中，整體密度下降了四層。
「你來。」她給白舒然使了個顏色，接下來就要嘗試破壞礦體了。
白舒然走到礦體的正前方，短暫地蓄力後，極大程度上調動體內所有的能量儲存。雷光從他全身迸發出來，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都作為能量的傾瀉點。整個禮堂被照得亮如白晝，秦今水不得不眯起眼睛。
雷電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束，瞬間淹沒整個晶礦。礦體發出沉悶的聲響，奇特的頻率迫不及待鑽入每個空隙。秦今水的耳膜猛地一疼，帶來一陣眩暈。
青黃色的光從礦體內部炸開，與白色雷光交織在一起，整座晶礦從中央裂開。
裂痕向外蔓延，把礦體分成了三個不規則的部分。
而分離後的晶礦吸收了白舒然散逸的能量，密度再次達到純淨晶石提取閾。
閃電在碎礦中流轉，將純淨晶石的位置勾勒到肉眼可見。蘇淼嘗試同時對著三塊晶礦下手，幾分鐘後，三個圓形洞口同時出現。
三顆純淨晶石傳送到她的手中，有些輕。
她將這三塊與之前切出來的十五顆晶石進行對比。
前十五顆的藍色，通透得像凝固的天空。而後面切出來的三顆，顏色明顯淡了一個度，晶體中泛著絮狀的紋路，不再完美純淨。
「品質下降了？」秦今水也看出了不同。
白舒然接過一顆，在能量上進行對比，「能量密度確實下降了，看來破壞晶礦的整體性，會影響產出純淨晶石的質量。」
「這倒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現在的晶礦，短時間內不會爆發能量帶來喪屍潮。保險起見還是再提取一些。」
秦今水蹲下觀察碎成礦體之間的發展的晶絲。它們在嘗試重新連接礦體，但蠕動的速度和密度，不如之前了。
「你們說，我們把晶礦打包帶走怎麼樣？」
她後退一步，將手指圈成三角形，剛好把晶礦的三個部分框進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