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絕對不當鼴鼠人！
淦！
瑪德，好熟悉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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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記得當初在晉升外門弟子考核時，自己在幻境中似乎也有過類似發言。
但當活生生的例子出現在眼前，他一時之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兄弟，練氣圓滿，幹啥不行，這人間疾苦你是非受不可嗎？
「道友，白天睡大街，晚上鑽下水道，你圖啥？」終究，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眼前青年看樣子在中州待了不短時間，正好能套套情報。
「唉，兄弟小地方來的吧，中州寸土寸金，在這裡生活需要資源，沒資源，進不了宗門，住不了客棧。」
「三年前，我也是如你這般，自信滿滿，意氣風發，一身練氣圓滿的修為，被門內長老推薦參與聖地考核，但最終卻慘澹收場。」
「我心有不甘，於是留在中州，準備狠狠積攢仙道底蘊，來年再考，結果兄台也看見了，年年都考，年年都不過，身上資源越來越少。」
「最難受的是，中州這地方，築基滿地走，練氣不如狗，我這修為啥也不是，想打工賺靈石都沒人要，人家招人首先看第一宗門，不是中州的根本不收，再看修為，我連築基都沒有，更沒競爭優勢了。」
頹廢青年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垃圾堆里，悠悠道。
看著方羽，他仿佛看見過去的自己，同樣的英姿勃發，同樣的充滿信心，當然，當初的自己在實力方面遠不如對方。
但他也不認為方羽能成功通過聖地考核，作為屢敗屢戰的資深考核者，他太明白參競爭聖地名額的都是怎樣一群怪物了。
那完全是財閥之間的比拼，舉手投足都是金錢的味道。
「你也是練氣圓滿，三年都沒考進聖地？」
「在下方羽，兄台可否講講這考核內容？」
方羽聞言眼眸一亮，這是資深考生啊，絕對能掏出不少乾貨！
他當即掏出一百塊下品靈石，遞了過去。
不料那青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壓根沒有收下的意思，甚至其眼底隱隱浮現出一抹不屑之色。
見狀，他想了想，將下品靈石換成中品靈石，再度遞了過去。
這次青年勉強收下，他砸了咂嘴：「唉，我名宋鍾，以前是北海蓬萊弟子，看的出來，方兄你對中州是一點都不了解，靈石這東西，在中州玩不轉的。」
「也就在這種邊陲小城能用用，到了那些大勢力核心範圍，靈石根本流通不起來。」
方羽問道：「這是為何？」
「大佬們都玩仙幣，混幣圈的，那才是真正的貨幣。」
宋鍾臉上浮現一絲嚮往：「想當初我也是有仙幣的，可惜……唉，不多說了，總之你現在知道也沒用，只有進入聖地才能接觸到這些。」
「至於考核內容你就別想了，所有參與考核的修士，都會立下契約，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考題，縱使有人搜魂也得不到想要的信息。」
「我只能告訴你，參與考核的修士很強，不講道理的那種強，練氣圓滿只是見他們的門檻。」
宋鍾似乎回憶起曾經的不堪往事，搖頭嘆道。
「原來如此，可宋兄你既無仙幣，又找不著工作，為何不回北海，排幾年隊，怎麼也該輪到你築基吧？」
對於考核弟子的強度，方羽倒是不太擔心什麼，論強度，【道書】上那二百多門圓滿級功法，以及一連串詞條效果可不是擺設。
所謂的練氣圓滿，同樣只是見自己的門檻，硬碰硬他無懼任何人。
「回北海？」
「我是中州人，為什麼要回去？」
「那種鄉下地方，只會玷污我身上尊貴的中州氣息。」
「你可別小瞧鼴鼠人，這中州上上下下的情緒價值，全是我們這些鼴鼠人提供的。」
「想想看，固定時間，固定地點，數千萬的鼴鼠人同時鑽入下水道，那些大勢力弟子看了心中該有多歡樂，多麼有優越感，情緒價值是不是一下子就上來了？」
「天驕們的特權，就是依託於鼴鼠人才得以凸顯，我們早已是中州仙道發展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提到回老家，宋鍾一改頹廢模樣，反而變得無比激動，有種被戳到痛點的感覺。
他反覆提及鼴鼠人有多麼重要，是天驕們隨時隨地都能找到的墊腳石，通過被反覆羞辱，來使大佬們保持心情愉悅，具有極其重要的戰略價值。
方羽就靜靜的看著他表演，心中下了判斷，這孩子已經被逼瘋了。
大概率是長達三年的考核生涯，讓其往裡面砸了無數資源，沉默成本無限拔高，等到想退時，已經退不出去了。
於是只能編撰一些莫須有的理由來寬慰自己，以中州爺自居，以被人羞辱來凸顯自身價值。
估摸著這理由也不是他自己想的，而是千千萬萬的鼴鼠人前輩口口相傳下來的，這魔怔程度，已不亞於洗腦了。
「方兄，距離八月考核還剩七日，十萬塊中品靈石，我帶你去碧陽聖地附近的鼴鼠人巢穴，如何？」
「就當是提前體驗鼴鼠人生活了，等你考核失敗，說不定我們還能做鄰居呢！」
激動片刻，宋鍾很快平復了心境，他看向方羽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個大家都懂的表情。
聽到這話，方羽徹底繃不住了，鼴鼠人究竟是個什麼生物，怎麼連巢穴都出來了？
合著你們已經不把自己當人類了唄？
還想讓我跟你做鼴鼠人鄰居？
我大方羽，【道書】擁有者，外掛傍身，妖族最嚴厲的父親，需要當鼴鼠人嗎？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他是真想搜魂看看對方腦瓜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不過為了更加詳細的收集中州情報，這種地頭蛇是必須的。
他想了想，砍價道：「一千塊中品靈石，不能再多了。」
「成交！」宋鍾一拍大腿，立刻竄出小巷，那賊眉鼠眼的模樣，還真有些鼴鼠人的意思。
這種骨折價都能接受？
方羽愣了一下，突然感覺自己虧了。
看著小巷外宋鍾做賊似的朝自己招手，他黑著臉，心中下定決心，一定要通過聖地考核！
這輩子就算是餓死，從飛舟跳下去，也絕對不當鼴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