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必須忘掉今晚的事
顧星眠整個人貼上來,體溫高得燙手,她的意識已經徹底淪陷,只剩下本能在驅使軀體。
秦昊臉色沉了下來,他可以一掌將她拍暈,但催情粉的藥性不解,會反噬心脈,輕則經脈俱損,重則……
他掃了一眼四周,廢棄廣場,荒無人煙。
「不行,得找個地方。「
秦昊一把將顧星眠打橫抱起,身形掠出,三條街外,一家亮著霓虹燈的商務酒店。
前台小妹抬頭,看到一個年輕男人抱著個面紅耳赤、不住喘息的絕色女人,眼神微妙。
「開房。」
「先……先生,需要身份證——」
秦昊從口袋摸出兩張紅票子拍在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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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妹利落地遞出房卡。
……
一夜無話。
清晨,秦昊盤腿坐在床尾,雙目微闔,體內真氣運轉如潮,臉色凝重。
昨夜,當兩人肌膚相觸的那一刻,他體內蟄伏的奇毒竟然……主動退縮了。
不是雲雷鼎那種強行鎮壓,而是一種本能的畏懼與迴避,如同老鼠見了貓。
顧星眠的體質,極其特殊,天煞之體。
這是一種萬中無一的先天異體,陰寒至極,對一切陽毒、邪蠱都有天然的克制之力。
更令他意外的是,她的血脈中還夾雜著一絲極為稀薄的異族氣息。
至於具體是什麼,他暫時判斷不出。
秦昊睜開眼,看了一眼身旁蜷縮在被子裡的女人,目光複雜。
另外一件事,更讓他沒想到,她是處子。
所謂的「寡婦」,根本就沒有……
「嗯……」
床上傳來一聲低吟,顧星眠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廉價的吊燈,身下是酒店的白色床單。
她愣了三秒,然後,所有記憶如潮水般涌回。
顧星眠的瞳孔驟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再看到床單上觸目驚心的痕跡——她的臉,瞬間失去所有血色。
「你——!」
她猛地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轉頭看向床尾盤坐的秦昊,眼中翻湧著羞恥、憤怒、還有無法掩飾的慌亂。
「醒了?」秦昊語氣平淡,「別急著發火,先聽我說。」
「你閉嘴!」顧星眠的聲音在發抖,「你對我做了什麼?!」
「救你的命。」秦昊站起身,將一旁疊好的外套遞過去,「催情粉入血不解,藥性反噬心脈,你會死。」
顧星眠接過外套,死死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她當然知道,她修煉多年,豈會不懂這個道理。
可知道歸知道,接受是另一回事。
沉默了很久,顧星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已經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秦昊。」
「昨晚的事,你必須爛在肚子裡,如果傳出去半個字——」
「我不會說。」秦昊打斷她,「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講清楚。」
他轉過身,正對著她。
「你是處子。」
三個字砸下來,顧星眠整個人僵住了。
「你前夫的事,我不問。」秦昊的聲音沒有任何調侃,異常認真,「但從今天起,這件事我會負責到底。」
「不需要。」顧星眠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拒絕。
「不是商量。」
秦昊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門口。
「你的天煞之體,以後有機會我會跟你細說。好好休息,蠱毒已經清了。」
房門關上,顧星眠獨自坐在床上,攥著被角的手緩緩鬆開,又攥緊。
半晌,她將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微微顫抖。
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
下午兩點,秦昊回到沈家,沈白粥打電話告訴他今晚七點有個宴會,是關於沈慕瑤即將出任總裁的事。
秦昊沒多想,他去浴室沖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但還是地攤貨。
六點半,一輛商務車停在沈家門口。
秦昊上車,發現車裡坐著沈慕瑤的弟弟沈風揚,以及兩個他沒見過的沈家旁支子弟。
沈風揚看到秦昊上車,眼神立刻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嫌惡。
「喲,姐夫來了。」
他陰陽怪氣地掃了一眼秦昊的穿著,「這身行頭,是去參加宴會還是去菜市場?」
旁邊兩個旁支子弟憋笑。
秦昊掃了他一眼,沒搭話,找了個位置坐下,閉眼養神。
沈風揚碰了個軟釘子,臉色不好看,但也沒再說什麼。
七點整,商務車停在南省大酒店門口,這是璃江最頂級的五星酒店,今晚沈家包下了整個三樓的宴會廳。
一行人下車,沈風揚忽然拍了下腦袋:「哎,差點忘了,大姑一家的車馬上到,我得去接一下。」
他轉向秦昊,臉上堆起虛偽的笑。
「姐夫,你先在大廳等一會兒?我接完人就帶你上去,三樓包廂不好找,你自己亂走容易迷路。」
說完不等秦昊回應,他已經帶著那兩個旁支子弟快步走了。
秦昊站在大廳里,嘴角微微勾起,他想看看,這位小舅子能玩出什麼花樣。
……
酒店正門外,一輛黑色奔馳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一對中年夫婦率先下車,隨後是一個西裝革履、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
「大姑!大姑父!」沈風揚熱情地迎上去。
沈慧蘭保養得宜,氣質端莊,微笑著拍了拍侄子的肩膀:「風揚長高了。」
她身後的年輕男人主動上前,伸出手:「風揚,好久不見。」
「臨川哥!」沈風揚握住他的手,「聽說你剛升了南省銀行的副主任?恭喜恭喜!」
傅臨川矜持一笑:「小提拔,不值一提。」
幾人寒暄著往裡走,經過大廳時,傅臨川忽然頓住腳步。
大廳另一側的貴賓通道,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被經理恭恭敬敬地引領而入。
傅臨川的眼睛瞬間亮了,孫崇安!南省銀行璃江分行的行長!他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你們先上去,我去打個招呼!」傅臨川整了整領帶,快步追了上去。
「孫行長!」他堆起最得體的笑容,「我是省行營業部的傅臨川,上次年會...」
孫崇安腳步未停,只是偏頭看了他一眼。
「不認識。」
兩個字,乾脆利落。
孫崇安的秘書直接伸手攔住:「這位先生,孫行長今晚有私人宴請,請勿打擾。」
傅臨川的笑容僵在臉上,站在原地,進退兩難,直到沈慧蘭走過來拉了他一把:「臨川,走了,別誤了正事。」
傅臨川訕訕地跟上,心裡憋著一口氣。
而此時,三樓包廂內。
沈風揚帶著大姑一家從側門進入,繞過了大廳,他「恰好」沒有經過秦昊等候的位置。
落座後,沈家老太爺環視一圈,皺眉:」白粥的丈夫呢?」
沈風揚一臉為難地嘆了口氣,
「爺爺,我本來讓姐夫在大廳等我,結果接完大姑回來,他人就不見了。」
他攤手,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估計是……覺得這種場合不自在,自己先溜了吧。」
滿桌的沈家人,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