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千藥酒
錢多跪得比他兒子還快,膝蓋沒有任何緩衝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骨,腰彎成了九十度。
「秦先生,我有眼無珠,我該死!」錢多的額頭貼在地上,手在發抖,「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我——」
「行了。」秦昊轉過身,沒再看他。
這一聲「行了」比任何責罵都更讓人絕望,錢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化成了一聲沉重的呼吸。
江知予走到展櫃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地上的兩父子,嘴角微微上揚,「錢總,我給你兩分鐘,把你和你兒子的東西收拾好,滾出公司。」
「江董,我——」
「滾。」
錢皓文哆嗦著爬起來,拉著他老子往外沖,翡翠佛頭在胸前劇烈搖晃,像在嘲笑他的狼狽。
臨出門時,錢皓文回頭看了柳允微一眼,眼神里的色慾早就被恐懼吞沒了。
門關上。店裡的氣壓瞬間鬆散下來。
小宋從櫃檯後面探出身子,眼神在秦昊和江知予之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秦昊身上,那道目光里混著驚恐、好奇,還有一絲隱隱的崇拜。
秦昊沒理她,他的目光已經轉向了最裡面那個獨立展櫃,櫃中的「珠寶」在射燈下泛著幽藍的冷光。
「還有別的嗎?」秦昊問江知予。
江知予眯了眯眼。「怎麼,一條千萬項鍊還不夠?」
「給她的夠了。」秦昊轉向柳允微,目光在她脖子上的墜石停留了一秒,「我想看看還有沒有好的。」
江知予的嘴角揚得更高了,「聽說了?」
秦昊語氣平淡,「聽說是來了個極品紫羅蘭,色澤頂級。」
「確實頂級。」江知予轉身,朝樓梯口喊了一聲,「小李,把'愛琴海'取下來。」
樓梯口一個年長的導購快步下來,手上捧著一個紅木盒子,打開的瞬間,整個店裡的光線都變了。
一塊翡翠吊墜靜靜地躺在錦緞上,深紫色的翡翠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透光感,仿佛能看到翡翠內部流動的紫色霧氣。
吊墜的形狀像一滴眼淚,周圍用鉑金鑲嵌了碎鑽,底部刻著三個篆體字:愛琴海。
秦昊走近了兩步,他能感覺到這塊翡翠里蘊含的氣息。
那是一種很特殊的能量波動,冷冽、純淨,像是天地間最原始的陰氣凝聚而成。
這東西,對顧星眠來說,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這塊多少錢?」秦昊問。
江知予的笑容變得有些神秘。「這塊是非賣品。」
秦昊轉過頭,看著她。「那為什麼拿出來?」
「因為我想看看,什麼樣的東西能讓你動心。」江知予走過來,站在秦昊身邊,一起看著那塊翡翠,「以前你什麼都不想要,現在倒是開始給女人買東西了。」
柳允微站在三步之外,攥著帆布包的手更緊了。
秦昊沒理江知予的調侃,「我想要這塊。」
「我說了,非賣品。」
「那我就得用別的東西換。」秦昊轉身,目光落在江知予臉上,「你們江家是做什麼的?」
江知予挑了一下眉,「怎麼現在才開始打聽我的底細?」
「釀酒。」秦昊沒等她回答,自己說了出來,「南省最大的酒廠,江家莊園,年產值大概在五十億左右,但這幾年增長緩慢,因為產品老化,市場競爭力在下降。」
江知予的表情凝固了。
「你怎麼知道——」
「我有個東西,能幫你們翻盤。」秦昊打斷她,「一個秘方。」
「什麼秘方?」江知予的聲音壓低了。
「千藥酒。」秦昊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整個店裡的氣溫似乎都降了幾度,「配方經過三百年的優化,能治療風濕、關節炎、腰椎間盤突出,還有各種因年齡導致的骨骼衰退。」
江知予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哪是什麼酒方,這分明是神藥。
「你有這個秘方?」江知予的語氣變了,從調侃變成了審視。
「有。」秦昊指了指那塊翡翠吊墜,「這塊換那個秘方。」
江知予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展櫃前,看著那塊紫色的翡翠,指尖在玻璃上輕輕敲了敲。
「秦昊,你知道這塊翡翠多少錢嗎?」
「不知道。」
「十億。」江知予轉身,看著他,「更何況是新到的鎮店之寶,十億都不賣!你拿一個秘方來換,你是覺得我好騙,還是覺得我傻?」
「我沒說你傻。」秦昊的語氣很平,「我說的是,這個秘方能讓你們江家成為大夏第一酒廠!十億的翡翠,值錢嗎?值,但比起千藥酒的作用,能給你江家帶來的利益,它算什麼?」
江知予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怎麼證明?」她問。
秦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琥珀色的液體。
「這是成品。」他把瓶子放在展柜上,「你可以找人去檢驗,看看裡面有什麼成分。但我建議你,先自己試試。」
江知予拿起那個瓶子,對著燈光看了看,液體在燈下呈現出一種溫暖的琥珀色,聞起來有淡淡的藥香。
「喝?」她問。
「嗯。」秦昊說,「你的腰椎,應該不太好,長期穿高跟鞋,站得太久,這瓶酒,能緩解。」
江知予的手頓了一下。
她確實腰椎不好,這是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過的事情。
她打開瓶蓋,聞了一下,然後倒了一小杯,一口喝了下去。
液體入喉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感覺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腰部,那種感覺不是刺激,而是一種溫暖的、舒適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托起來的感覺。
江知予的眼神變了,她閉上眼睛,感受了大概十秒鐘,然後睜開眼睛。
「好東西!」
感受到藥酒的作用,江知予猛的一驚醒,「等等,他為什麼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我?就為了塊翡翠?」
這千藥酒簡直就是個聚寶盆,他為什麼不自己搞?
說是換塊翡翠,她怎麼可能相信。
「不對!莫非她圖我身子?」
想到這,江知予心中警覺,但表面不動聲色。
「秦先生,這麼好的東西,完全不是一塊翡翠能比的,你就這麼給我了,不太好吧?」
她像是不好意思,但其實是在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