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上次的教訓忘了?


  秦昊往前走了一步。

  尚巴下意識抬起左手格擋,他已經忘了什麼大宗師氣度,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這人不對,得跑。

  來不及。

  秦昊的手掌拍在尚巴小腹。

  動作輕描淡寫,跟拍灰似的。

  但尚巴的身體彈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大口血霧,砰地砸在三米外的地面上,滑了老遠,撞翻了一排椅子。

  他趴在地上,渾身抽搐,丹田位置的衣服塌陷了一塊。

  跟剛才的星極大師一模一樣。

  廢了。

  大廳里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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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哲茂的摺扇掉在地上了。

  他沒彎腰去撿。兩條腿站在原地,嘴巴半張著,臉上的表情定格在難以置信上。

  尚巴——他從上官家帶出來的貼身高手,宗師巔峰的修為,跟人打了二十年沒敗過——被這個贅婿一巴掌廢了?

  秦昊收回手,撣了撣中山裝的袖口。

  他轉頭看著上官哲茂。

  上官哲茂後退了兩步。身體比腦子快。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上官哲茂的聲音終於不再輕飄的了,染上了一層顫,「你廢了我上官家的人!你——」

  「他先動手打我的人。」秦昊的語氣平得很,「我還手,有問題?」

  「有問題?!」上官哲茂的音調拔高了八度,「你知道我是誰?上官家!璃江上官家!你動我的人,等於打上官家的臉——」

  「打了。」秦昊打斷他,「然後呢?」

  上官哲茂的話卡在嗓子裡。

  秦昊往前走了一步。

  上官哲茂又退了一步。摺扇被他自己踩在腳下,咔嚓一聲斷了。

  「上官哲茂。」

  秦昊停下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你想找我麻煩,隨時。但你今天讓人對蘇遮下死手——我給你個面子,只廢了他一條胳膊和丹田。下次再有人動她,我連人帶主子一塊收拾。」

  上官哲茂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後面的幾個隨從都僵著,沒人敢上前。尚巴是他們當中最強的,連尚巴都被一掌廢了,他們上去幹什麼?送菜?

  秦昊轉過身,回到椅子旁。

  蘇遮站在那裡,手垂在身側,虎口的血還沒擦。她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但握拳的手微發抖——不是怕,是受傷了。

  秦昊坐下來,掃了她一眼。

  「手伸出來。」

  蘇遮猶豫了一下,把雙手攤開。虎口的皮裂了,下面淤青一片。

  秦昊從口袋裡摸出一瓶東西,擰開蓋子,往她掌心倒了幾滴。

  「回頭上藥。今晚先頂著。」

  「……謝秦先生。」蘇遮的聲音低了幾分。

  上官哲茂站在原地緩了十幾秒,總算把情緒穩住了。

  他把斷掉的摺扇踢到一邊,深吸了一口氣。

  臉上重新掛上了笑。但這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樣——底下全是陰沉。

  「行。秦昊。你有本事。」上官哲茂整了整西裝領子,「今天這筆帳,上官家記著了。」

  秦昊嗯了一聲,連頭都沒抬。

  上官哲茂被噎了一下,攥緊了拳頭。但他不是莽夫,打不過就硬來。

  他轉頭看向秦里。

  秦里站在七八米外,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今晚這場宴會是他操辦的,請上官哲茂是他最重要的目的。現在場子砸成這樣——

  「秦里。」上官哲茂沖他招了招手。

  秦里趕緊小跑過去。

  「上官少爺,這……這事我來處理——」

  「你處理?」上官哲茂指了指地上還在抽搐的尚巴,「我的人被廢了,你怎麼處理?」

  秦里額頭冒汗。

  「這個秦昊……其實跟我們秦家沒關係。他是沈家二房的贅婿——」

  「我不管他是誰家的。」上官哲茂的聲音冷下來,「他在你秦家的場子裡廢了我的人。你秦家要是連這都管不了,以後的合作,沒必要再談了。」

  秦里的臉白了。

  上官哲茂不再看他,轉頭對白君浩丟了句話:「白家不是負責安保的?叫城衛來。我要這個人今晚就被帶走。」

  白君浩等這句話等了半天。

  他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就撥了號。

  「餵?城衛所嗎?我白君浩。金陵會館這邊出事了,有人當眾行兇傷人……對,上官家的人被打了……趕緊來!」

  掛了電話,白君浩衝上官哲茂點頭哈腰。

  「上官少爺放心,城衛那邊有我們白家的關係,十分鐘就到。」

  秦昊坐在那聽著這番操作,拿起面前的茶壺給自己續了杯水。

  蘇遮站在他身後,低聲開口:「秦先生,要不要先——」

  「不急。」

  秦昊喝了口茶。

  十分鐘不到,大廳門口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穿制服的人從會館正門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材矮壯,留著寸頭,肩章上的標識。

  黃曾琪。

  秦昊抬起頭,看見了那張臉。

  黃曾琪也看見了秦昊。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閃過一絲複雜,上次在審訊室被秦昊反將一軍的記憶還歷在目。但他飛快地把那絲情緒壓下去了。

  白君浩迎上來,在黃曾琪耳邊嘀咕了幾句。

  黃曾琪聽完,看了眼上官哲茂的方向。

  上官家。

  他跟上官家有淵源。上次被降職處分,就是因為跟上官家那邊的事牽扯不清。但也正因如此——他現在更需要討好上官家,才有翻身的機會。

  黃曾琪挺了挺胸,大步走向秦昊那桌。

  「誰是鬧事的?」他的聲音拔得很高,刻意讓全場都聽見。

  白君浩在後面指著秦昊:「就是他!當眾打傷兩人,手段極其惡劣——」

  黃曾琪走到秦昊面前,雙手叉腰,把那副官威擺得滿的。

  「秦昊?」

  秦昊放下茶杯,抬頭看著他。

  黃曾琪跟他對視了兩秒,把心裡那點虛按死了,轉頭看了眼地上的尚巴和遠處跪著的星極大師,又轉回來。

  「當眾行兇,致人重傷。」黃曾琪把腰間的手銬摘下來,在手裡晃了晃,聲音又提高了一檔,「秦昊,你涉嫌故意傷害,我現在依法對你——」

  他頓了一下,衝上官哲茂那邊看了一眼。

  上官哲茂沖他點了下頭。

  黃曾琪挺直了腰杆,把手銬往桌上一拍。

  「帶走!」

  秦昊看著桌上那副手銬,又看了看黃曾琪那張寫滿了「打算公報私仇」的臉。

  他笑了。

  「黃所長。」秦昊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上次的教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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