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用嘴餵龍血
顧星眠沒回答,因為她的呼吸急促起來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煞氣發作時的冰冷刺痛,而是一種升騰的、灼熱的、像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的躁動。
秦昊的手搭上她後頸,真氣滲入。
探了兩息,他收回手。
「有意思。」
「什麼有意思——」顧星眠的聲音發緊。
「你體內有蛟龍一脈的殘餘血氣。濃度很低,但確實是蛟龍源血。剛才這瓶龍血激活了共鳴。」
顧星眠愣住了。
「我怎麼會有蛟龍血氣?」
「不知道。可能跟你母親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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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把錦盒收起來:
「顧遠寧不是跟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生了你?那個女人——很可能帶有遠古蛟龍血統的傳承。稀薄得幾乎測不出來,但確實存在。」
顧星眠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她母親的事她幾乎一無所知。
顧遠寧從來不提,顧家上下諱莫如深。她從小隻知道自己是私生女,身份低人一等。至於母親是什麼人、從哪裡來、還活不活著——一概不知。
「你體內的天煞之體,可能就跟這血氣有關。」
秦昊的聲音把她拉回來:「陰煞和蛟龍血互相壓制了二十多年,都不上不下地僵著。鴻朗壓的是煞氣,但龍血那部分他根本沒動。」
顧星眠攥緊了外套領子。
「那怎麼辦?」
秦昊把那管龍血重新取出來,在月光下晃了晃。
「喝了它。」
「什麼?」
「這管山海美嬌龍血濃度極高,跟你體內的蛟龍血氣同源。喝下去之後兩相激盪,能把你體內休眠的血脈徹底激活。血脈一旦甦醒,陰煞就有了克制,以後你自己就能鎮壓煞氣,不用再靠任何人。」
顧星眠下意識搖頭。
「不行!這東西是你的。你不是說龍血要催化突破嗎?」
「我用不著這份。」
秦昊把瓶子遞到她面前:
「南門家的庫里還有別的東西夠我用。這管蛟龍血跟你的體質契合度更高,給我用是錦上添花,給你用是雪中送炭。」
「可是——」
「顧星眠。」秦昊打斷她,「你還要客氣到什麼時候?」
顧星眠咬著唇不接。
秦昊看了她三秒,把瓶子的封蠟掐開了。
瓶口一開,一股灼熱的氣息衝出來。琥珀色的液體在瓶中微沸騰,像有生命一樣。
顧星眠胸口的那股躁動瞬間翻了十倍。
她彎下腰,雙手撐在欄杆上,呼吸急促到近乎喘。
「秦昊——等——」
沒等她說完,秦昊仰頭把那管龍血含進了嘴裡。
然後一隻手扣住她後腦,低頭。
顧星眠的話全堵回去了。
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她還想推——但那股灼熱的液體已經從他嘴裡渡過來了。
含著龍血的溫度高得嚇人,順著舌尖滑進喉嚨。
她吞了。
不是主動吞的——是龍血入口的瞬間,她體內那股沉睡的血氣瘋了一樣往上拱,主動把這份外來的力量拽了下去。
秦昊鬆開她。
顧星眠往後退了兩步,臉漲得通紅,分不清是羞的還是藥力上涌。
「你——」
話沒說完,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雙膝一軟,整個人朝地上倒。
秦昊一步上前撈住她。
「別抗,放鬆經脈。」
顧星眠根本聽不進去了。
龍血入體後像一顆炸彈在丹田引爆,灼熱的力量沿著經脈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像被燒紅的鐵絲穿過一樣。
她攥住秦昊的衣袖,指甲都嵌進了布料里。額頭上的汗瞬間滾了下來。
「疼——」
「忍著。」秦昊把她抱到地上坐好,翻身坐到她後面,掌心貼上她後背命門穴。
純陽真氣灌入。
兩股力量在顧星眠體內交匯。
龍血的暴烈和秦昊真氣的渾厚撞在一起,短暫的拉扯之後,純陽真氣占了上風,裹住那團狂暴的龍血力量,開始引導著它沿經脈運行。
顧星眠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秦昊……我受不住……」
「受得住。你體內本來就有蛟龍血氣的底子,同源同脈,排異反應不會太大。現在難受是因為休眠的血脈在甦醒,撐過去就好了。」
他的聲音沉穩地貼在她耳後,一字一字的,像錨一樣把她快要崩潰的意識拉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
顧星眠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煉丹爐里燒了一遍。
全身的經脈都在擴張,丹田下方那團盤踞了二十多年的陰煞被一股陌生的、炙熱的力量壓得節後退。
不是消失——是被鎮住了。
蛟龍血脈甦醒後形成的屏障,天然克制九陰煞氣。兩者在她體內達成了一種新的平衡。
秦昊的手掌始終貼在她後背。
真氣運轉了三十六個大周天后,他把那些來不及消化的多餘血氣,一絲一縷地壓進她氣海底部封存。
「好了。」
他收回手。
顧星眠癱靠在他懷裡,渾身像被水洗過一遍,汗水把外套和內襯全浸透了。
但她的呼吸——平穩了。
不是那種勉強壓制後的平靜。是真正的、從內到外的通暢。
二十多年來第一次。
「感覺怎麼樣?」秦昊低頭看她。
顧星眠閉著眼緩了好一陣,抬起手在自己面前攥了拳。
一股細微但清晰的力量從丹田湧出來。溫熱的、流動的、帶著隱約的金色光澤。
「我……突破了?」
「宗師圓滿。」
秦昊的語氣很平:
「蛟龍血脈激活後直接把你的修為推過了那道坎。以後好鞏固,再往上走也不是沒有可能。」
顧星眠睜開眼,轉過頭看他。
月光下,這個男人的臉上連一滴汗都沒有。
幫她煉化了整半個時辰的龍血,消耗了不知道多少真氣,面色如常。
她的鼻子又開始發酸。
「你別哭。」秦昊先一步堵住她,「今晚再哭一次我就把你扔池塘里。」
顧星眠啞著嗓子罵了句:「滾。」
秦昊笑了一聲,攬著她站起來。
「回屋。你這一身汗不換掉要著涼。」
——
回到房間。
顧星眠進浴室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換了身乾淨的睡衣。
秦昊坐在床邊,一條腿盤著,另一條伸直擱在床沿。
剛才那半個時辰真氣輸出確實不少,腿上的經脈有些酸澀——不是傷,就是單純地累。
顧星眠擦著頭髮走過來,看見他這姿勢。
「你腿怎麼了?」
「運功時間長了,有點酸。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