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身體有反應


  秦昊沒催她,等著。

  顧星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我體內的九陰煞氣,你應該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天煞之體,陰寒至極。」

  「對。這東西從我出生就有。小時候還好,越長大越不可控。十八歲那年差點反噬,整個人燒了三天三夜。」

  她頓了一下。

  「那次之後,顧家開始想辦法。他們找了很多人,最後——南門家出面牽線,把我送到鴻朗星君門下。」

  秦昊半靠在床頭,攏了攏被子蓋在她肩上。

  「南門家為什麼要管這事?」

  顧星眠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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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是管。是交換。南門家手裡有幾味藥材是鴻朗星君需要的,鴻朗收我做弟子,幫我壓制煞氣。作為條件,我欠南門家一個人情。」

  「什麼人情?」

  「他們沒說。一直沒說。但從那以後,南門家在我身上動的手腳越來越多。你以為顧家為什麼敢把我當爐鼎?因為南門家默許了。」

  秦昊的手指在被子上敲了兩下。

  顧星眠偏頭看他:「你在想什麼?」

  「在想南門家留著你這個'人情'不用,到底在等什麼。」

  「我猜過。」

  顧星眠聲音淡下來:

  「可能跟古墓群有關。鴻朗星君手裡掌握著梵海鐘的下落,南門家想要古墓群里的東西,就需要鴻朗。而我,是鴻朗唯一掛了名的弟子。」

  秦昊捏了捏她肩頭。

  「那鴻朗壓制你煞氣的法子,管用嗎?」

  顧星眠沉默了兩秒,搖頭。

  「治標不治本。每隔三個月要回去讓他施一次術,維持壓制。一旦斷了——」

  她攥緊了被角:「三年前有一次晚了五天,整個人差點廢了。」

  秦昊的眉頭擰了起來。

  「也就是說,你一輩子被他拿捏著。」

  顧星眠沒說話。這就是答案。

  秦昊忽然翻身坐起來。

  「把手伸出來。」

  顧星眠愣了一下,伸出右手。

  秦昊兩指搭在她腕脈上,真氣滲入。

  體內的經脈走向他剛才已經感受過一次,但那時候心思沒放在這上面。現仔細探——

  煞氣盤踞在她丹田下方,盤成一團,像一條冬眠的蛇。

  鴻朗的壓制術在外面籠了一層罩子,勉強兜住。

  但這罩子已經有裂痕了——下一次施術的時間應該快到了。

  秦昊收回手。

  「我能解。」

  顧星眠的身體明顯僵了。

  「你說什麼?」

  「你體內的九陰煞氣,我能根治。」秦昊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是壓制,是徹底清掉。」

  顧星眠轉過來盯著他。

  「……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顧星眠張了張嘴。

  她在鴻朗門下三年,鴻朗星君親口跟她說過,九陰煞氣根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整個璃江沒有人做得到。

  而現在秦昊坐在她面前,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告訴她——能治。

  她的鼻子又開始發酸。

  「但不是現在。」秦昊補了一句,「我體內的龍血還差一個階段的突破。等突破之後,用純陽真氣灌注你經脈,把煞氣一絲一逼出來。過程會疼,但不傷根本。」

  「多久?」

  「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三個月。」

  顧星眠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氣大得指節發白。

  「你……」

  她開了兩次口,什麼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三年了。

  三年被人拿捏著命脈,三年每隔三個月要低頭求人,三年活得像根被線牽著的提線木偶。

  現在有人告訴她,線可以斷了。

  「別哭。」秦昊伸手摁住她的眼角,「今晚第三回了,再哭明天眼睛腫成核桃。」

  顧星眠「啪」地打掉他的手:「我沒哭。」

  顧星眠擦了把臉,縮回被子裡坐著,膝蓋抵著胸口。

  秦昊靠在床頭沒動,偏頭看她。

  「你那個鴻朗星君——下次施術是什麼時候?」

  「還有四十天。」

  「夠了。」秦昊攏了攏被子,「在這之前我幫你解決。你以後不用再去求他。」

  顧星眠咬著嘴唇沒接話。

  三年的慣性讓她對「根治」兩個字不太敢信。

  但看著秦昊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覺得這個男人從來沒說過做不到的事。

  「別想了。」秦昊彈了下她額頭,「穿衣服,出去走。悶在屋裡幹嘛。」

  「大半夜的走什麼?」

  「賞月。」

  顧星眠瞪他。

  秦昊已經下了床,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套上。

  十分鐘後。

  兩個人站在客院後面的一片空地上。

  這裡地勢高,能看到半個璃江城的夜景。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了,又圓又亮。

  顧星眠披了件外套,頭髮半濕地散在肩上,靠著欄杆站著。

  秦昊站在她旁邊,手揣在袖子裡。

  「秦昊。」

  「嗯?」

  「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昊轉頭看她。

  顧星眠的側臉被月光照著: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已經很強了。武尊、醫術、易容……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秦昊沉默了兩秒,抽出手來攤開。

  掌心裡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

  不是真氣外放——是從血肉深處滲出來的,帶著灼熱的溫度,像有什麼活著的東西在皮膚底下涌動。

  顧星眠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是……」

  「龍血。」秦昊攥了下拳頭,那層金光斂回去了,「我體內有真龍血脈。」

  顧星眠張了張嘴,半天合不上。

  「真龍……你說真龍?」

  「你當我逗你玩的?」

  「不是——這東西不是傳說嗎?怎麼會在人身上……」

  秦昊沒解釋來龍去脈,只是從懷裡摸出了一隻錦盒。

  巴掌大小,黑色絨布面,南門家的徽記還印在盒蓋上。打開——

  裡面躺著一管琥珀色的液體,小指長短的玉瓶裝著,瓶身上有細密的符紋。

  瓶子沒開封,但隔著玉壁都能感覺到裡面那股暴烈的氣息。

  顧星眠下意識退了半步。

  不是被嚇的——是她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胸腔深處,某個沉睡了二十多年的東西,忽然翻了個身。

  「你——」

  顧星眠按住胸口,臉色變了:「這是什麼?」

  「山海美嬌龍血。蛟龍一脈的精華。」

  秦昊拿著那管瓶子,轉頭看她:「你身體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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