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竟然是花秀曼


  秦昊撐著桌子,額角青筋鼓了出來。

  身體裡的火快把他燒穿了,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

  但他的腦子清醒得很。

  「你不是江知予。」

  對面那個女人停下了腳步。

  笑容更深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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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秦昊的後槽牙咬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江知予不會對我下藥。」

  那個女人歪了下頭。

  「也對。」

  她抬手,指尖貼上自己的臉頰,輕輕一抹。

  月白色旗袍沒變,身形沒變,但五官在那一抹之下產生了細微的變化。

  眉梢高了半分,眼尾長了一線,唇色由淡轉濃。

  知性溫婉的氣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妖冶的、帶著攻擊性的美。

  秦昊看著那張逐漸變化的臉。

  他的拳頭攥緊了。

  「花秀曼。」

  那個女人拍了拍手,笑出了聲。

  「哎呀,被認出來了。」

  花秀曼把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歪著頭看秦昊的樣子,眼底全是玩味。

  「不過認出來也沒用了呀。醉神羊的藥效還有至少兩個時辰,你現在——」

  她湊近了半步。

  「忍得住嗎?」

  秦昊的呼吸急促到了極點。襯衫後背已經全濕了,汗珠順著下頜滴落在桌面上。

  小腹里那團火像要炸開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

  但他一隻手死死攥著桌沿,沒動。

  花秀曼看著他這副強撐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肩膀上。

  那一點的觸感傳來,秦昊的身體猛地一顫。

  「別忍了。」花秀曼的聲音貼著他耳邊,氣息噴在耳廓上,「忍太久對身體不好的。」

  秦昊猛地抬頭。

  他的眼底泛著血絲,臉色漲紅,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渙散。

  死死盯著花秀曼。

  「你……」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板。

  花秀曼湊得極近。

  秦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她往後退了一步,沒退出去。

  「你想幹什麼?」花秀曼翻了個白眼,語氣懶洋洋的,「醉神羊的藥效你壓不住,與其在這兒硬撐著,不如——」

  「閉嘴。」

  秦昊的聲音沙得厲害。

  他拽著花秀曼的手腕沒松,另一隻手已經朝她後頸伸過去——食指中指併攏,在她頸側一處穴位上重重一按。

  花秀曼身體一僵。

  那個動作是她沒料到的。

  封穴。

  而且不是尋常的封穴手法。

  秦昊的真氣順著指尖滲進去,專門鎖住神識流動的那條通路。

  這條路一斷,寄居在江知予身體裡的意念想撤就沒那麼容易了。

  花秀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動了動——動得了,肢體沒受影響。但意念往外走的路被堵死了,她撤不回去。

  她把頭抬起來,咬了下牙。

  「你學的封穴?」

  秦昊沒搭理她。

  他的腦子在高速轉。

  醉神羊的藥力往小腹聚,真氣一運反而擴散得更快。

  硬壓是沒用的,只會越壓越亂。他現在能做的是把流動的氣血強行引回去,慢慢消耗藥效——但這個過程至少需要兩個時辰,他得撐住。

  花秀曼在旁邊嗤了一聲。

  「撐著吧。兩個時辰。看你能不能熬過去。」

  秦昊攥她手腕的手沒松。

  兩個人僵了一會兒。

  花秀曼開口:

  「你封住我的意念,然後呢?打算把我困在江知予身上多久?她本人還在裡面,你封得越久,她受的影響越大。」

  「那是你的問題。」

  「是你的問題。」花秀曼斜眼看他,「江知予跟你有合作,她要是出事,損失最大的是你。」

  秦昊閉上眼,氣血運轉了半圈,往丹田以下壓了壓。

  沒什麼效果。

  火還在往上竄。

  他重新睜眼,看向花秀曼。

  女人穿著江知予的旗袍,長著江知予的臉。

  只是五官調過一次,眉梢高了點,眼尾長了點。妖氣比江知予重得多。

  秦昊放開她的手腕,椅子往後推了一下,拉開距離。

  「你為什麼要對我下藥。」

  「穆天教的事。」花秀曼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把腿交疊起來,很隨意的樣子,「你之前搗了我們不少亂,上面的意思是把你收收場。」

  「收場。」

  「對。」她把手搭在膝蓋上。

  「你要麼死,要麼成為穆天教的人。死太可惜了,所以選了第二條路。」她朝秦昊彎了一下眼,「醉神羊可不只是春|藥,藥效過後會在你體內留下一枚種子。以後穆天教想激活,隨時可以。」

  秦昊的眼皮動了一下。

  「你覺得我會讓你走?」

  「你現在能動嗎?」花秀曼抬了抬下巴,「秦昊,你現在五臟六腑都在燒,再過半個時辰,你會連站都站不穩。你有什麼資格留我。」

  外面走廊傳來說話聲,是服務員走過去的腳步,很快遠了。

  秦昊的身體裡,那股熱流已經燒到了背脊骨,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滴。

  他死死撐著椅子扶手,手背上青筋鼓出來。

  花秀曼看著他這副樣子,沒再說話。

  等待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時間一點點過去。

  秦昊的氣血引了一遍又一遍,壓不住,撐不住,最後那道防線在某個節點上徹底崩了。

  ——

  後來的事,秦昊記得,也刻意不去回想。

  只記得中間某個時刻,他扣著花秀曼後頸的手沒松過。

  花秀曼封住意念,走不了,人就那麼困著。

  江知予的意識壓在底下,什麼都不知道。

  窗外的夜很黑。

  到最後,秦昊額頭靠在椅背上,氣血終於一點點平息下來。那股燒了不知道多久的火,慢慢熄了。

  他坐直,理了一下衣領。

  花秀曼在旁邊的椅子上,腿還交疊著,姿態閒散,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昊抬手,在她頸側按了兩下,把封穴解開了。

  花秀曼活動了一下脖子,站起來。

  「辦完了?」她的聲音有點低,帶著點什麼說不清楚的意味。

  秦昊沒搭理她。

  「秦昊。」

  花秀曼走到桌邊,把那瓶暗紅色的酒拿起來,旋好瓶蓋,重新放回錦盒裡。

  「古墓里的玉雕,你把聖盾靈擊練成了?」

  秦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衛翊的墓。」花秀曼把錦盒扣上,轉過來看他。

  「那三枚玉雕穆天教找了很久了,神識秘術,藏在最小的那枚小人雕里。」她頓了一頓,「能從玉雕空間裡出來的,說明練成了。」

  秦昊沒承認也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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