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按捺不住
「要麼我讓它蟄你一下,不致死,但接下來半個月你別想動彈。要麼——」
秦昊豎起兩根手指。
「你南門家的人,從現在開始,走在隊伍最前面。前方有機關、有暗器、有陷阱,你們先趟。」
洞穴里靜了。
南門啟的臉終於掛不住了。
走在最前面,就是當炮灰。
南門家折了十一個人,剩下的連護衛帶門客不到十人。再當先鋒去探路,回去還能剩幾個?
「秦先生,這——」
「第三條路也有。」秦昊的聲音淡下來,「我現在讓它把你侄子的腦袋擰下來。」
巨蠍的蠍尾往前遞了半寸。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毒戟尖端貼上了南門劍的脖子皮膚。
「嘶——」碧綠色毒液沾到皮膚的瞬間,一個黃豆大的黑泡起來了。南門劍痛得吸氣,整個人僵在那不敢動。
「我們擋!我們擋!!」南門啟的聲音破了,「我南門家的人走前面!」
秦昊看了他一眼。
手指在手環上輕輕一叩。
巨蠍的蠍尾收了回來。毒戟離開南門劍脖子的時候,帶出了一小片發黑的皮。
南門劍癱坐在地上,捂著脖子,手在抖。
巨蠍轉了個身,八條節肢收攏,甲殼重新縮小。
十秒之後,又變回了手腕上那隻黑褐色的手環。
洞穴里的威壓散了。
所有人同時鬆了口氣。
那個絡腮鬍的中年人在地上坐了半天,撐著牆慢慢站起來,看秦昊的表情徹底變了。剛才起鬨起得最歡的幾個小門派的人,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別說叫嚷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諸葛白最先恢復。
他從石壁上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臉上又掛回了那副不咸不淡的笑。
「秦先生好手段。」
他這話不陰不陽的。
廣靖兒瞪了他一眼。諸葛白聳了聳肩,不再接茬。
「走吧。」秦昊扶著洛神劍站穩,「歇夠了。」
這話是對所有人說的。
沒人反對。
南門啟沉著臉招呼剩下的人,把南門劍從地上拖起來,整隊走到了隊伍最前方。
九個人。
南門啟居中,南門劍被架在兩個門客中間,脖子上那塊毒傷還在嗤嗤冒煙。
古道往深處延伸,石壁上的磷光越來越暗,空氣里多了一股腐朽的味道。
第一個機關在兩百步之後觸發。
南門家走在前頭的一個護衛踩中了一塊鬆動的石板。石板往下沉了半寸。
兩側石壁同時彈出了鐵刺。
十二根。六根一排,左右各六。
那個護衛反應倒快,側身躲過了左邊六根,但右邊第三根穿了他的小腿。
他栽倒在地,咬著牙把鐵刺從腿里拔出來,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後面的人,踩過這塊板子的時候跳過去。」南門啟回頭喊了一句,語氣硬邦邦的。
秦昊跟在隊伍中段,顧星眠在他左側,廣靖兒、鍾明洪在右邊。衛無拙走在他們前面兩步的位置,刀一直沒收。
陸明志走在最後面,安安靜靜的。
第二個機關在五百步左右。
地面裂開了一條縫,寬度大約兩尺,下面是黑漆漆的深坑。
南門家的人拿石頭試了一下,扔下去好一會兒才聽到響。
「跳。」南門啟帶頭跳了過去。
後面的人陸續跟上。有個小門派的年輕人起跳的時候腳滑了,半個身子掉進縫裡,被旁邊的人一把薅了上來,嚇得臉都白了。
第三個機關最要命。
古道拐了個彎,彎道的盡頭是一扇石門。石門半開著,裡面透出一絲微光。
南門啟讓人推門。
門推開的剎那,一股灰白色的煙霧從門縫裡湧出來。最前面的兩個南門家門客吸了一口,當場倒地。
「毒煙!捂嘴!」南門啟退了兩步,用袖子捂住口鼻。
秦昊皺了下眉。他在隊伍中段,風向是從前往後吹的,毒煙正在朝這邊擴散。
手腕上的手環震了一下。
巨蠍傳回來一股信息——它能吃這煙。
秦昊抬手,手環上的黃色珠子亮了一瞬。一道吸力從珠子裡迸發出來,瀰漫在前方的灰白色毒煙被整片吸進了珠子裡。
空氣清了。
南門啟回頭看了一眼,表情複雜。
倒地的兩個門客被人翻了翻,死了一個,另一個還有口氣,但嘴唇發紫,半邊臉腫了起來。
隊伍繼續前進。
石門後面是一條下行的甬道,越走越深,溫度也越來越高。
跟剛才寒潭那邊的冷截然相反,這邊的空氣發燙,石壁摸上去都有餘溫。
甬道盡頭出現了光。
不是磷光,也不是燈火。
是一種彩色的光,五六種顏色混在一起,從甬道口往外溢。
所有人的腳步都慢了。
秦昊走到甬道口,往前看了一眼。
主墓室。
空間比之前任何一個洞穴都大。方圓四五十步,穹頂高達數丈。四面石壁經過打磨,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銘文。
正中央。
一口棺材。
棺材通體漆黑,但從棺蓋的縫隙里,有彩色的光芒往外漏。
赤橙黃綠,混在一起,把整個墓室照得明晃晃的。
棺材四周,等距站著八尊青銅甲士。
每一尊都有真人大小,全身青銅甲冑,手持長戈,姿態各異。表面覆了一層厚厚的銅綠,看上去像是死物。
但秦昊的汗毛豎了一下。
手環也在細微地震動。
那八尊銅人身上,有東西。
不是靈力,不是陣法,是一種很老、很深的氣息,沉在銅殼子底下,沒有散。
棺材的左前方,三步遠的位置,有一張石案。
案上擺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一朵火焰形狀的花。
花瓣通紅,邊緣帶著金線,根莖扎在一塊黑色的礦石里。熱量從花瓣上往外蒸騰,方圓一步之內的空氣都在抖。
龍悅火焰花。
秦昊認出來了。這東西在醫典殘卷里有記載,品階極高,能夠煉製突破宗師的丹藥,也能直接服用強行衝擊瓶頸。
第二樣,一塊巴掌大的玉簡。通體墨綠色,表面浮著一層流光。
第三樣,一枚銅錢。銅錢很大,比成年人的手掌還寬,正反兩面各刻了一個字,看不太清。
三樣東西安安靜靜擺在石案上。
沒有機關的痕跡。沒有陣法的波動。就那麼放著——像是在等人來拿。
秦昊沒動。
但後面的人已經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