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戰甲褪去顯真容


  孫海帶著人最後進了漩渦。

  通道收縮,白光一閃,大殿裡少了三分之二的人,安靜下來。

  「現在怎麼出去?」

  靖兒仙姑在旁邊問了一句,往四周看了看,殿裡沒有別的出口,漩渦已經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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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砂從角落飄出來,聲音懶洋洋的對秦昊道:「把劍胚拿走,出口自然開。」

  眾人齊刷刷往案幾中央那幾枚懸浮的劍胚看過去。

  五色劍胚,每一枚都在慢慢轉動,偶爾碰在一起發出細碎的共鳴聲。

  秦昊走過去,伸手。

  手剛碰上最外層那枚,他就皺了下眉。

  這東西的分量和它的體積完全不成比例。

  他收緊五指,往上一提——

  紋絲未動。

  他重新發力,整條手臂的氣息全壓進去,才把這枚劍胚從懸浮位置緩緩移開,拖著走了半步,額頭隱隱冒出點汗意。

  「……這玩意兒是不是有點重了。」

  魔砂飄到他旁邊,打量了一眼。

  「來自天外。」

  這三個字說出來,大殿裡安靜了一下。

  靖兒仙姑往後退了半步,騰凌雪盯著那枚劍胚,呼吸輕了一截。

  魔砂繼續說,不緊不慢。

  「當年從天上砸下來,直接砸進雲夢山。雲夢山的老祖們挖出來,想把它鑄成神劍,折騰了幾代人,一道刻痕都沒留下,後來就放在這裡鎮著了。」

  它頓了頓。

  「你看劍胚上那些紋路,不是裝飾。」

  秦昊低頭,把劍胚轉了個方向。

  紋路密密麻麻,細如髮絲,繞著劍胚整圈走,乍一看像是鑄造時留下的痕跡,但越看越不對——它有排布,有間距,像是某種字。

  「古經?」

  「應該是。」魔砂說,「什麼古經我也不認得,你自己研究吧。」

  秦昊把劍胚在手裡攥了兩下,鄭重收進儲物戒。

  儲物戒入手的瞬間沉了一截,壓得他手腕往下墜了墜。

  就在這時,案幾後面的虛空開始扭動。

  不是漩渦,是一道豎著的裂縫,從地面往上撕開,白光從裡面滲出來,寬度將將夠人通過。

  「出口。」

  魔砂往那邊瞥了一眼。

  各家人陸續往裂縫走,武當那邊藍魏真人點頭作禮,帶著弟子進去了。

  騰凌雪走到秦昊旁邊,低聲道了句「後會有期」,轉身踏入。

  靖兒仙姑跟著走,步子停了一下,往回看了眼,沒說話,進去了。

  孫家的人一個個跟上。

  桑華拽著桑家弟子一邊嚷一邊往裂縫蹭,嘴裡念叨著要跟守關前輩多交流交流,被桑淵一把薅住後衣領往前拖。

  「你想死!?」

  「舅舅你別拉我,我就跟前輩說兩句!」

  「給我走!」

  桑華被半架半拖塞進裂縫,消失前還扭著頭往後看,表情滿是意猶未盡。

  渠島沈家那邊,沈流雲往裂縫走了兩步,回頭掃了眼沈亦憐和沈田甜。

  「還不走?」

  沈亦憐站在原地,往明霄洞那邊看了眼。

  「我們稍後,祖母先行。」

  沈流雲盯了他兩秒,轉頭進了裂縫。

  裂縫裡的白光開始收窄。

  大殿裡安靜下來,剩下的人不多了。

  明霄洞幾人,沈亦憐兄妹,還有秦昊和魔砂。

  游夢夢往裂縫看了看,往平松神女那邊湊:「師尊,咱們不走?」

  平松神女站在原地,手裡焚煙劍還握著,沒動。

  她的視線一直落在秦昊那個方向。

  游夢夢順著她看過去,沒看出什麼名堂,往暮雪那邊靠了靠,小聲嘀咕。

  「師尊在想什麼?」

  暮雪沒答。

  就在這時,裂縫光芒開始收縮,眼看就要關閉。

  平松神女抬腳,走向秦昊。

  步子不快,走到距離他三步的地方停下來。

  「小友。」

  她嘴角勾了一下。

  「場裡已經沒有外人了,還要繼續藏著?」

  大殿裡安靜了一息。

  面甲後面沒有動靜。

  過了兩秒,秦昊才開口,聲音經過面甲過濾,壓了半個調子。

  「前輩此話何意?」

  「玄武神火。」平松神女平靜道,「我見過的人里,能用玄武神火的,統共沒幾個。」

  她頓了一下。

  「加上今天這位,更沒幾個了。」

  這話一出,游夢夢和暮雪同時往秦昊那邊看,沈亦憐兄妹也微微一動。

  秦昊在面甲後面沒說話,把戰鬥回憶過了一遍。

  玄武神火……破符鏈那次確實露出來了,他以為火焰特性相近,不會被認出來。

  平松神女又道:「都是自己人,讓大家認識一下也無妨,不是嗎?」

  秦昊看了眼魔砂。

  魔砂蹲在旁邊,對上他的視線,聳了聳肩。

  「這東西脫不掉,我跟你說過了。」

  「怎麼脫?」

  「滴血。認主了就是你的,能變形,心念控就行。」

  秦昊低頭,撿起地上一塊碎劍刃,划過手掌,把手貼在胸口甲片上。

  血滲進甲片表面,金屬光澤往下沉,然後往周身蔓延,一層光從甲冑內部透出來,整套盔甲開始變形。

  甲片收縮,護腕、護腿、胸甲全部拆解,往內縮疊,最後變成一件普通的深色外衣,貼合身形,看不出任何異樣。

  面甲最後消失。

  露出來的臉,很年輕,也很帥氣——就是會讓人多看兩眼的那種。

  游夢夢盯著看了兩秒,突然炸了。

  「哎??等等,這不是——」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往後退了一步,手指指著秦昊,轉頭看沈白粥。

  「白粥,白粥,這不是秦昊那傢伙嗎!?他什麼時候變這麼能打的,我記得他不就——」

  暮雪站在旁邊,皺眉,往游夢夢那邊瞥了一眼,沒出聲,但表情已經說明了態度。

  她也沒想到。

  明霄洞幾個師妹面面相覷,小聲確認著,全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沈亦憐也愣住了,拉了拉沈田甜的袖子,沈田甜搖搖頭,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整個大殿裡,第一個回過神來的,是沈白粥。

  她站在人群邊上,沒有往前沖,也沒出聲,就那麼看著,臉上的震驚一點一點褪下去,換成別的東西——

  眼角一點濕意,很快收住了,往旁邊轉了轉臉。

  前些日子各種碎片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古墓里擋在自己前面的背影,丹藥,那枚銀光劍,剛才那一套利落到讓人發愣的身手……

  她合了合嘴,低下頭,把手裡那柄暗沉的長劍攥緊了一點。

  游夢夢還在那邊叨叨,嗓門不低。

  「這人就是那個,白粥說過的,就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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