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原來你就是豐東
游夢夢的聲音還在殿裡飄。
「媽呀,這這這...」
沈亦憐實在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旁邊沈田甜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自己也跟著憋笑。
兩人對了個眼神,心裡同時落下來一塊石頭。
怪不得。
怪不得秦昊給獎勵的時候總感覺有點講究,白粥拿了兩柄劍一本薄冊子一卷功法,沈亦憐那把劍品階比沈田甜那把高出不止一截,就連桑華那個耍賴搶來的,後來也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每一件東西落在誰手裡,好像都是算過的。
沈田甜扯了扯沈亦憐袖子,往秦昊那邊努了個嘴。
沈亦憐會意,低聲回了句:「我猜第五關之前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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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田甜:「……他也太能藏了。」
這邊兩兄妹咬耳朵,那邊平松神女已經走近了兩步,往秦昊看了一眼,笑容帶著幾分揶揄。
「果然是你。」
秦昊手往盔甲殘留的痕跡上摸了把,抬臉。
「前輩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話問得真誠,不像客套。
平松神女沒急著回答,往旁邊移了半步,掃了一圈還在消化震驚的游夢夢,才開口。
「第七關那場,你破花秀曼符鏈用的那把火。」
她頓了頓。
「玄武神火和普通業火的溫度層次不一樣,我見過一次,記住了。後來你吸靈氣續甲,盔甲合攏的時候透出來那點光——」
她沒再往下說,往秦昊這邊打量了一眼。
「稍微推一推,就出來了。」
秦昊默了兩秒。
「不愧是前輩。」
他這話說得實心實意,平松神女卻沒接,只是往旁邊掃了眼游夢夢。
游夢夢還杵在原地沒回神,表情介於「震驚」和「不知道怎麼反應」之間,像是腦子還差最後一步沒跑完。
這時候殿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腳步聲。
沈白粥從人群邊上走出來,步子不快,就那麼走過來,停在秦昊面前。
她往上看了一眼。
秦昊往她這邊大步過去,一把摟住。
沈白粥肩膀先是繃了一下,僵了兩息,然後慢慢鬆開,兩隻手繞上去,扣在他後背。
游夢夢的嘴又張了張,愣在原地,這回是真的沒聲了。
兩人就這麼站了一會兒,殿裡其他人自覺往旁邊挪,沒人說話。
秦昊才開口,聲音壓得低。
「好久不見。」
沈白粥往他背上拍了一下,沒回話。
分開的時候,她眼睛往旁邊轉了一下,然後很快正過來,俏臉有點發紅。
游夢夢總算反應過來,往同門那邊看了圈,好幾個師妹正拿眼神戳她,那意思很明顯——快去打探。
游夢夢往平松神女那邊瞥了一眼,見她站在那裡臉色平靜,表情沒什麼波瀾,心裡有點詫異,往前湊了兩步,低聲道:
「師尊,您認識這小子?」
平松神女沒答她,轉頭,故作好奇往沈白粥那邊問:
「白粥,這位豐東小友,你認得?」
沈白粥道:「他叫秦昊——」
話說到一半,她停了。
然後轉過臉,往平松神女那邊盯了一眼。
「師尊……剛才叫他什麼?」
「豐東小友。」
平松神女重複了一遍,笑容不變。
大殿裡安靜了兩秒。
沈白粥低聲把這三個字念了一遍,像是在把什麼東西對上。
然後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變了。
游夢夢腦子比她轉得快,已經先想通了,倒吸了一口氣,猛地往秦昊那邊轉過去。
「等等,豐東就是你?!那我在山上幫你求情、幫你說話、幫你——」
她停住,把後半句咽下去,眼睛往秦昊臉上瞪。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秦昊一臉無辜往旁邊看了眼。
「聽不太懂前輩說的什麼。」
「你——」
游夢夢手指點了點他,轉頭就往沈白粥那邊去:「白粥,你看看他這張臉,你看看,這是人說的話嗎——」
沈白粥沒理她,自己站在那想了兩息,往秦昊這邊看了一眼。
她想到什麼了。
他當時答應婚約,答得那麼快,那麼順。
她以為他就是隨便應付一下,哪曾想。
他早知道對面是平松神女。
她擔驚受怕了那麼久,根本就是白擔心。
游夢夢在旁邊叫道:「白粥你說話呀,他早就知道,你不氣嗎?」
沈白粥沒氣。
說不清楚,就是有點……說不清楚。
這時候平松神女收了笑,開口道:
「既然不願履行婚約,回明霄洞去,潛心修行。」
這話說得平靜,但沈白粥臉色一僵。
她想起來了。
她當時在山上說的話,說得多響亮——師尊若要她嫁給豐東,她寧可逃下山。
信誓旦旦的。
現在當事人就站在面前,她把那些話從頭到尾過了一遍,俏臉一陣發熱,往旁邊轉了轉。
「師尊……您不能這樣。」
「怎麼了?」
平松神女板起臉,語氣認真得很。
「不是你自己說的,不願意?」
沈白粥:「……」
她看了眼旁邊的沈亦憐,對方正低頭,肩膀在抖,根本沒打算幫她。
沈田甜也往旁邊看向別處,裝沒看見。
「是你們。」
她開口,然後想起來這兩人在第八關那會兒就已經在了,從她進殿到現在,全程在旁邊看熱鬧。
她把後半句收了回來。
平松神女沒逼她接話,又道:
「你私自下山,白粥,這個帳先記著。」
沈白粥應了聲,低下頭,認認真真道:「是弟子不對。」
平松神女掃了游夢夢一眼,游夢夢立刻縮了縮脖子,也跟著低頭:
「弟子知錯。」
平松神女這才收了表情,往秦昊這邊看過來,語氣換回正常。
「你在此闖關,是為了接受傳承?」
秦昊點頭,神情坦然。
「聽聞雲夢山有前輩遺留,機緣巧合得了入口,便進來試試。」
平松神女掃了他一眼,沒有細追,點了點頭。
「那你是否隨我們同行?」
秦昊搖頭。
「還有些事,不便同行。」
他頓了一下,往平松神女這邊問:
「前輩,小藍——就是那隻蠍子,不知有沒有見過?」
平松神女想了想。
「靈力潮汐衝散時見過一次,之後便沒了蹤跡,我那幾個弟子也找過,沒找著。」
秦昊應了聲。
「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