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期限
回到家中，陳川將昏迷的陳沫輕輕放在床上，又從灶台里舀了一碗溫水，一點點餵給姐姐喝下。
陳沫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但總算是還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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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猴子……水神大人……」
陳川坐在床邊，眉頭緊鎖。
今天晚上的經歷，徹底顛覆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他原本以為，所謂的水猴子不過是王賴子和劉老漢編造出來的謊言。
但現在看來，這個謊言背後隱藏著更深的東西。
那個能夠操控水鬼傀儡、能夠在樹林中製造溺水領域的存在，絕對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至少是七品以上的怪物。」
陳川在心中暗暗估算。
按照他這段時間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武者的境界劃分從九品到一品，往上還有更高的層次。
九品武者，也就是所謂的「下流三品」，其實只能算是剛剛踏入武道門檻，比普通人強上一些，但強得有限。
七品以上，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武者，體內已經凝練出了內氣，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而那個「水神大人」，至少也是七品以上的存在。
「以我現在的實力，對付九品和八品的水鬼傀儡已經是極限了，如果正面遇上那個水神大人，必死無疑。」
陳川握緊拳頭，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但很快，這股無力感就被他壓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自怨自艾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唯一的出路，就是變強。
變得比那個水神大人更強！
陳川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自己的屬性面板。
【姓名：陳川】
【境界：凡人】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極金剛功：（100/500小成）
【捕魚：（25/500小成）】
【識文斷字：（156/500小成）】
【破限點：4.5】
今天晚上一場血戰，斬殺了十幾個水鬼傀儡，加上之前殺劉老漢爺孫倆攢下的破限點，如今已經積攢了4.5點。
「按照之前的經驗，將太極金剛功從小成推演到大成，恐怕需要消耗不少破限點。」
陳川試著在心中默念加點。
果然，系統給出了提示。
【當前太極金剛功為小成境界，推演至大成需要消耗10破限點，當前破限點不足】
「十點……」
陳川咬了咬牙。
以他現在的實力，斬殺一個九品水鬼傀儡只能獲得0.7左右的破限點，八品精銳能獲得1點。
也就是說，他還需要斬殺至少六個八品精銳，或者十幾個九品傀儡，才能湊夠10點破限點。
「看來，還是要從王賴子身上下手。」
陳川的目光變得冰冷。
王賴子這個人，本身就是黑水幫的人，又是武者，斬殺他給的破限點肯定比殺那些水鬼傀儡多。
而且，今天王賴子來找他簽賣身契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宋家少公子找伴讀，為什麼要找他一個窮漁夫？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王賴子說秋征那天再來，也就是說，我還有四五天的時間。」
陳川在心中盤算著。
四五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
第二日清晨，陳沫終於醒了過來。
她一睜眼就看見陳川守在床邊，眼眶頓時紅了：「阿川……昨天晚上……」
「姐，沒事了。」
陳川按住陳沫的肩膀，語氣溫和但堅定：「你昨晚受了風寒，燒得厲害，一直在說胡話。我已經去村口的李大夫那兒抓了藥，你好好休息，什麼都別想。」
陳沫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看見陳川那雙清澈的眼睛，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好，我聽你的。」
陳沫閉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淚。
陳川輕嘆一聲，替姐姐掖好被角，然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他知道姐姐昨晚經歷了什麼，但現在還不是告訴她真相的時候。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走出家門，陳川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筋骨。
昨晚雖然經歷了一場血戰，但太極金剛功小成之後，他的恢復能力也大幅提升，睡了一覺之後，體力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今天得去城裡一趟。」
陳川摸了摸懷中的銀兩。
十兩銀子，加上從劉老漢船上搜來的那些，總共十二兩有餘。
這些錢，足夠他去武館交束脩了。
不過，在去武館之前，他還需要做一件事。
陳川走出村子，沿著小路來到了蘆葦盪邊。
清晨的蘆葦盪籠罩在一層薄霧中，水面上波光粼粼，看起來一片祥和。
誰能想到，就在昨天，這裡剛剛沉下了兩具屍體。
陳川在岸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湖邊繞了一大圈，來到了村東頭的一間破屋前。
這是趙二狗的家。
趙二狗父母早亡，一個人住在這裡，平日裡靠著坑蒙拐騙過活。
陳川推開虛掩的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翻找過的痕跡。
「有人來過。」
陳川蹲下身，仔細查看地上的腳印。
腳印很新，應該是今天早上留下的。
從腳印的大小和深度來看，來的人不止一個，而且都是成年男性。
「是黑水幫的人，還是那個水神大人的人？」
陳川皺起眉頭，在屋子裡仔細搜索了一番。
很快，他就在趙二狗的床板下面發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里藏著一個布包，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塊銅牌。
銅牌上刻著一個古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圖騰。
陳川不認識這個符號，但他認出這封信上的字跡。
那是學堂先生教過的官文。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幾句話：
「八月十五，子時，城西亂葬崗，血祭開始。帶夠祭品，水神大人重重有賞。」
落款處，蓋著一個紅色的印章。
陳川仔細辨認了一番，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那印章上的字，赫然是——「五通神教」。
「五通神教……水神大人……血祭……」
陳川將這幾個詞串聯在一起，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城西的五通神教在收屍體，趙二狗被水猴子控制要去殺流民做祭品，這兩者之間，會不會存在某種聯繫？
如果他的猜想成立，那麼五通神教所謂的「收屍體」，恐怕根本就不是什麼善舉，而是在為那個水神大人收集祭品！
而所謂的血祭，又是什麼？
陳川將信和銅牌收好，快步離開了趙二狗的家。
這個消息太重要了，他必須儘快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