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館學習
昌平縣城，距離青圩村不過十來里路，陳川腳程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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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進城討生活的百姓。
守城的士卒懶洋洋地靠在城門邊，時不時攔住一個百姓，索要進城費。
陳川早有準備，從懷裡摸出幾枚銅板遞了過去，士卒這才放行。
進了城，陳川沒有急著去武館，而是先去了城西。
城西是昌平縣城最混亂的地方，三教九流匯聚，魚龍混雜。
五通神教的分壇，就設在這裡。
陳川遠遠地看了一眼，只見一座破舊的道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
隊伍里的人有的推著板車，有的挑著擔子，上面蓋著草蓆，隱隱約約可以看出人形。
「果然，都是在賣屍體。」
陳川心中暗忖，目光在道觀周圍掃了一圈。
道觀門前站著幾個身穿黑袍的人，看不清面容，但從他們的站姿和呼吸來看，都是練家子。
「至少是九品武者。」
陳川暗暗記下這些信息，然後轉身離開了。
這片區域太危險，不能久留。
離開城西，陳川直奔城東的武館一條街。
昌平縣城雖然不大，但武館卻不少，大大小小有十幾家。
最出名的，當屬「鐵拳門」和「清風武館」。
鐵拳門走的是剛猛路子，以拳法著稱，據說門主是五品武者，在昌平縣算是頭一號人物。
清風武館則走的是靈巧路子，以輕功和劍法見長，館主是個女的，據說也是五品武者。
兩家武館為了爭奪生源，明爭暗鬥了好些年。
陳川在兩家武館門前都轉了一圈，最終還是選擇了鐵拳門。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修煉的太極金剛功是外煉功夫，走的是剛猛路子，和鐵拳門的功法算是同出一脈。
走進鐵拳門，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小兄弟，是要學武？」
「是的。」陳川點頭，「我想拜師學藝。」
「好說好說。」管事笑眯眯地領著陳川往裡走，「我們鐵拳門共有三層功法，第一層是入門功法，束脩十兩銀子，包教包會；第二層是進階功法，束脩五十兩；第三層是核心功法，束脩一百兩，而且需要門主親自考核通過才能學。」
「我先學入門功法。」陳川從懷中掏出十兩銀子遞了過去。
管事接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小兄弟爽快！來，我給你安排。」
管事領著陳川穿過前院，來到後面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十幾個年輕人正在練拳，一個個虎虎生風，看起來架勢十足。
「張教頭，來新人了！」管事朝場中喊了一聲。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來。
這大漢三十來歲，滿臉橫肉，一雙眼睛卻異常銳利，上下打量著陳川。
「就是你？」張教頭走到陳川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和手臂，「骨架還行，就是太瘦了，得先養養。」
「弟子陳川，見過張教頭。」陳川抱拳行禮。
「嗯。」張教頭點點頭，「規矩我先跟你說清楚，進了鐵拳門，就得守鐵拳門的規矩。第一，不許欺師滅祖；第二，不許同門相殘；第三，不許用本門武功為非作歹。犯了任何一條，輕則廢去武功，重則取你性命，聽明白了嗎？」
「弟子明白。」
「好。」張教頭從懷中掏出一本薄冊子遞給陳川，「這是本門入門功法《鐵骨功》，你先拿回去看，明天開始來練功。記住，《鐵骨功》是本門根基，練的是筋骨皮肉，需要配合藥浴才能見效。藥浴的方子冊子後面有，自己去藥鋪抓藥，每月大概需要二兩銀子的藥材錢。」
「弟子記下了。」
陳川接過冊子，心中暗暗感嘆。
難怪窮人家練不起武，光是入門功法就需要十兩銀子的束脩，再加上每月二兩銀子的藥材錢，這還只是九品武者的門檻。
普通人一年到頭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但陳川現在顧不上心疼銀子，因為他知道，只有成為武者，才能在這個亂世活下去。
離開鐵拳門，陳川去藥鋪抓了藥，又買了一些乾糧，便匆匆趕回了青圩村。
回到家中，陳沫已經醒了，正坐在灶台前熬粥。
看見陳川回來，她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阿川，你回來了。」
「姐，你怎麼起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陳川連忙上前攙扶。
「我沒事了。」陳沫擺擺手，「倒是你，一大早就出門，去哪兒了？」
「去城裡了。」陳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姐姐一部分真相，「姐，我已經在鐵拳門交了束脩，從明天開始，我就是鐵拳門的弟子了。」
陳沫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泛紅：「好，好啊……阿川，你一定要好好學，姐供你。」
「姐，你不用供我。」陳川握住陳沫的手，「我有辦法賺錢，你就安心在家養病，什麼都別想。」
陳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陳川將房門關好，在院子裡點燃了一堆火，開始熬製藥浴。
按照《鐵骨功》的記載，這藥浴需要熬製一個時辰，然後浸泡半個時辰，期間需要用內力引導藥力滲透筋骨，才能達到最佳的練功效果。
陳川還沒有內力，但他有太極金剛功。
他猜想，用太極金剛功的氣勁來引導藥力，應該也能起到類似的效果。
藥浴熬好之後，陳川脫去衣物，坐進浴桶之中。
滾燙的藥液浸沒全身，一股灼熱的氣息順著毛孔鑽入體內，陳川咬緊牙關，運轉太極金剛功，淡金色的氣勁在體表流轉，引導著藥力滲入筋骨。
痛。
劇痛。
仿佛有千萬根針同時扎進骨頭裡。
但陳川沒有退縮，因為他知道，這是變強的代價。
半個時辰後，藥浴結束。
陳川從浴桶中站起來，渾身上下仿佛脫胎換骨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力量。
他打開屬性面板。
【太極金剛功：（120/500小成）】
「藥浴果然有用，一次就增加了20點熟練度。」
陳川心中一喜，按照這個速度，再加上實戰的積累，他很快就能將太極金剛功推演到大成。
到那時，區區王賴子，不過是一刀的事。
陳川抬頭望向夜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王賴子，秋征那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