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刺殺行動
接下來的幾天，陳川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白天去鐵拳門練功，晚上回來熬藥浴，夜深人靜時便在院子裡一遍又一遍地演練太極金剛功。
張教頭是個面冷心熱的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教起功夫來卻毫不藏私。
「《鐵骨功》練的是筋骨，講究的是『外練筋骨皮』。」張教頭一邊糾正陳川的動作，一邊講解，「你底子不錯，但這身子骨太單薄了，得先把肉長起來。從明天開始，每天加練兩個時辰的力量，舉石鎖、扎馬步，一樣不能少。」
陳川自然不敢懈怠。
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陳川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先是在院子裡練一遍太極金剛功，然後步行十里路進城，在鐵拳門練一整天，傍晚再步行回來，晚上熬藥浴，深夜繼續練功。
高強度訓練的結果是顯著的。
僅僅三天時間，陳川的太極金剛功熟練度就從120提升到了280，距離大成的500點已經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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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身體變化更是肉眼可見。
原本瘦弱的身板變得結實了許多，手臂和大腿上的肌肉線條漸漸顯現出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更讓陳川驚喜的是，他的破限點也在這三天裡增加了1點。
這1點不是來自殺戮，而是來自苦修。
原來，破限點並非只能通過殺人獲得，只要是在武道上有所突破，系統也會給予獎勵。
「按照這個速度，再給我五天時間，我就能將太極金剛功推演到大成。」
陳川在心中盤算著，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他沒有五天時間了。
明天，就是秋征的日子。
王賴子說過，秋征那天他會再來。
到那時，如果他還拿不出五錢銀子，或者拒絕簽那份賣身契，王賴子肯定會用強。
「必須在此之前，再做突破。」
陳川咬了咬牙，打開了屬性面板。
【姓名：陳川
【境界：凡人
太極金剛功：（280/500小成）
【捕魚：（25/500小成）】
【識文斷字：（156/500小成）】
【破限點：5.5】
「五點半破限點，還差四點五才能將太極金剛功推演到大成。」
陳川皺起眉頭。
想要在一天之內湊夠四點五破限點，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殺水鬼傀儡。
但那個樹林太危險了，一旦被那個「水神大人」纏住，他很難脫身。
「看來，只能賭一把了。」
陳川深吸一口氣，從床底下摸出那把砍刀，在磨刀石上仔細磨了磨。
刀鋒映著月光，泛著冷冽的光。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川警覺地站起身，握緊砍刀，閃身躲到門後。
「川哥兒！川哥兒！」一個焦急的聲音在院外響起，「快開門，出大事了！」
陳川聽出是鄰居李嬸的聲音，這才放鬆了一些，但手中的砍刀卻沒有放下。
他拉開院門，就看見李嬸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臉上滿是驚恐。
「李嬸，怎麼了？」
「王家……王家出事了！」李嬸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王賴子帶人去了王家，說要收秋征，王家拿不出銀子，王賴子就把王家老三的腿打斷了！」
陳川瞳孔一縮。
「還有呢？」他沉聲問道。
「還有……」李嬸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王賴子還說，明天就是秋征的最後期限，誰家要是拿不出銀子，就別怪他不客氣。他還特意提到了你家，說……」
「說什麼？」
「說明天要是你家拿不出銀子，就把你姐姐賣到城裡的窯子裡去抵債！」
李嬸話音剛落，陳川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我知道了，謝謝李嬸。」
陳川面無表情地關上門，轉身回到院中。
月光下，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王賴子……」
陳川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意涌動。
原本他還打算再隱忍幾天，等太極金剛功大成之後再動手。
但現在看來，王賴子已經不打算給他這個時間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陳川回到屋中，從床板下面取出一個布包。
布包里裝著這幾天他準備好的東西：一把磨得鋒利的匕首，一小包從藥鋪買來的蒙汗藥，還有一根細長的麻繩。
這些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就是為了應對今天的局面。
陳川將匕首藏在腰間，蒙汗藥揣進懷裡，然後給陳沫留了一張紙條：
「姐，我去城裡一趟，明天早上就回來。關好門窗，誰來敲門都別開。」
寫完紙條，陳川吹滅油燈，推門而出。
夜色如墨，月亮被烏雲遮住，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陳川沿著村中小路，快步朝著村東頭走去。
王賴子的住處，就在村東頭的那座大宅院裡。
那原本是村里一個地主的宅子，後來地主被黑水幫趕走，宅子就成了王賴子的據點。
陳川在距離宅院還有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躲在一棵大樹後面，仔細觀察著前方的動靜。
宅院門口站著兩個黑水幫的幫眾，手裡提著燈籠，正百無聊賴地聊著天。
「聽說今天王老大發了不小的火。」
「可不是嘛，王家那窮鬼連三錢銀子都拿不出來，還說什麼『再寬限幾天』，王老大能忍？」
「也是，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一共二十三戶人家，現在才收上來不到一半。」
「怕什麼，收不上來就拿人抵唄。城西的窯子不是正缺貨嗎？一個黃花大閨女能賣五兩銀子呢。」
兩人說著，發出猥瑣的笑聲。
陳川將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進耳中，心中的殺意更盛。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繞到宅院的側面，找到了一處相對低矮的圍牆。
深吸一口氣，陳川後退幾步，然後猛地衝刺，腳踩牆面，整個人騰空而起，輕鬆翻過了圍牆。
太極金剛功小成之後，他的身體素質已經遠超常人。
翻牆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兒科。
落地之後，陳川迅速蹲下身，躲在一叢灌木後面，目光掃過整個院子。
院子裡比他想像的要大，前院、中庭、後院，層層疊疊，至少有十幾間屋子。
大部分屋子都黑著燈，只有中庭的一間大屋還亮著光，隱約可以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陳川貓著腰，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朝著那間亮著燈的屋子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