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袍人
柳如風在水寨中和周毅交戰的時候,陳川已經游進了蘆葦盪更深處。
依靠大成的捕魚技巧,讓他擁有足夠的閉息時間。
只是,越往深處走,那種熟悉的緊張感再度出現在眼前。
直覺告訴陳川,那傢伙離自己不遠了。
到目前為止,陳川已經收集了不少消息,包括除了周毅所在的前哨之外,深處還有三座水寨,這三座水寨比周毅所在的水寨,規模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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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地方分布的暗哨也更多,武裝力量也更強。
至於水猴子,很有可能就在這三座水寨其中一處。
或許,更深處……
就當陳川準備繼續深入的時候。
一道響聲劃破天空,一道紅色的火光在夜空中炸開,形成一個詭異的符號,然後迅速消散。
隨後,陳川明顯感到身邊的水流開始產生極大波動。
陳川心中一凜,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陳川準備撤退時,他發現東部大水寨那東北角的一間木屋依然門窗緊閉,沒有點燈,也沒有人進出。
「不對勁。」
陳川眯起眼睛,仔細觀察那間木屋。
與其他地方不同,那間屋子的屋頂上沒有任何裝飾,門前也沒有懸掛燈籠。
但它所處的位置卻極其關鍵——位於水寨最深處,背靠一片茂密的蘆葦,三面環水,只有一條棧橋連接。
如果水寨有秘密,那間屋子就是最可能藏秘密的地方。
陳川深吸一口氣,正要潛入水中摸過去,忽然感覺腰間斬鬼刀上的銅釘又亮了一顆。
兩顆了。
幽光比之前更盛,說明厲鬼的距離更近了。
陳川不敢大意,將身體完全沉入水中。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朝那間木屋的方向游去。
水中感知能力全力展開,方圓十丈內的任何水流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應。
魚、水草、淤泥、沉船殘骸……
還有——
陳川猛地停下,身體僵在原地。
在他感知範圍的邊緣,出現了一團巨大的、無法形容的東西。
那東西不是魚,不是水草,也不是沉船。
這是一團不可名狀之物,在水中緩緩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它的體積在不斷變化形狀,時而收縮,時而膨脹。
更恐怖的是,那東西周圍的水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沒有魚,沒有蝦,甚至連水草都枯萎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生命力。
「那就是水猴子?」
是它嗎?
陳川心跳加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東西距離他至少還有五十丈,而且似乎處於某種休眠狀態,並沒有發現他。
但即便如此,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依然讓陳川呼吸為之一窒。
猶豫片刻,陳川決定暫時撤退。
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柳如風撐不了更久的時間。
就在這時,那團黑色液體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
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仿佛從水底傳來,又像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陳川只覺得腦海中一陣恍惚,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湖水變成了血紅色,蘆葦變成了白骨,水底那些腐爛的屍體一個個站了起來,朝他伸出手臂。
「幻術……」
陳川咬碎舌下那片醒神草,一股清涼的氣息直衝天靈蓋,將幻象驅散。
但就在這時,他感知到至少有七八個武者在朝他這個方向接近。
這些人目的並不明確,只是四處尋找著什麼。
很顯然,對方還沒有發現他。
陳川沒有慌張,而是緩緩沉入水底,將身體藏在幾叢枯萎的水草後面,屏住呼吸。
「九個人,在水下,我有機會。」
陳川在心中快速計算。
他的捕魚技能已經大成,在水中視物如同白晝,感知範圍更是遠超常人。
而這些人或許水性不錯,但絕對比不上陳川。
陳川從腰間拔出斬鬼刀,刀身在水中依然泛著冷冽的光。
他將內氣灌注刀身,刀刃上隱約浮現出一層青色的光芒
內氣包裹下的斬鬼刀,划水的聲音比平時小了七成,幾乎無聲無息。
第一個護衛誤打誤撞的游到了陳川藏身的水草叢附近。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滿臉橫肉,手持一柄分水刺,正在仔細搜索每一叢水草。
陳川等他游到離自己不到三尺的地方,忽然從水草叢中暴起。
斬鬼刀如同毒蛇出洞,一刀刺穿了他的咽喉。
鮮血噴涌而出,在水中擴散成一片暗紅色的霧。
那護衛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身體便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軟軟地浮向水面。
【殺死五通神教八品武者,獲得2.1破限點,當前:7.4】
陳川沒有停留,殺死第一個護衛的瞬間,他已經朝第二個護衛的方向游去。
第二個護衛察覺到了水流的異常波動,剛要轉身,陳川的刀已經到了。
一刀橫斬,直接切開了他的腹部,內臟和鮮血一起湧出。
【殺死五通神教八品武者,獲得2.0破限點,當前:9.4】
「在那邊!」
第三個護衛終於發現了陳川的蹤跡,扯開嗓子大喊。
他的聲音在水下傳播,雖然模糊,但足以讓其他護衛知道方位。
陳川沒有給他第二次喊叫的機會,身形一閃,瞬間到了他面前,一刀劈下,將他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殺死五通神教八品武者,獲得2.2破限點,當前:11.6】
但這一刀暴露了他的位置。
剩下的六個護衛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分水刺和短匕在昏暗的水中閃著寒光。
陳川掃了一眼這些人的方位,心中快速判斷。
四個在正面,兩個在側面,呈扇形包圍。
「不能硬拼。」
陳川當機立斷,朝水底深處潛去。
水越深,光線越暗,能見度越低。
論感知,陳川不懼。
六個護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追了上去。
他們在這片水域生活了多年,對水下的地形比陳川熟悉得多,這是他們的優勢。
陳川在昏暗的水底快速遊動,同時不斷用感知能力掃描四周的地形。
很快,他發現前方有一片沉船殘骸——至少五六艘破舊漁船堆積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複雜的水下障礙物。
陳川遊了進去。
六個護衛追到殘骸邊緣,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鑽進去。
一個護衛剛剛鑽進一條窄縫,陳川就從頭頂的破洞中落下,一刀插進了他的天靈蓋。
【殺死五通神教八品武者,獲得2.1破限點,當前:13.7】
「他在上面!」
另一個護衛抬頭,就看見陳川如同一條游魚,在殘骸的縫隙中快速穿梭,轉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追!」
剩下的五個護衛咬牙追了上去。
但他們很快發現,在這片殘骸迷宮中,陳川比他們靈活得多。
於是,這裡成了陳川的狩獵場。
【14.8】
然後是第四個。
【16.9】
第五個。
【19.0】
等到最後兩個護衛反應過來想要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陳川從一扇破舊的船艙窗戶中鑽出,一刀斬斷了其中一個護衛的脊椎。
【殺死五通神教八品武者,獲得1.9破限點,當前:20.9】
【殺死五通神教八品武者,獲得2.0破限點,當前:22.9】
九個護衛,全部斃命。
陳川浮出水面,大口喘著氣。
水下的纏鬥雖然短暫,但對體力和內氣的消耗極大。他的長春功雖然已經大成,但連續斬殺九個八品武者,還是有些吃不消。
他從懷中取出一顆回氣丹塞進嘴裡,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息從丹田升起,補充著消耗的內氣。
「柳如風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
陳川抬頭望向水寨的方向。
戰鬥還在繼續,但動靜比之前小了很多。
他正要游過去,忽然感覺腰間斬鬼刀上的銅釘又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陳川臉色大變,猛地轉身。
只見水寨深處那間沒有點燈的木屋,門忽然打開了。
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人身材高大,頭上戴著斗篷,看不清面容。但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息,比他見過的周家兄弟強了何止一倍。
「六品巔峰……不,五品?」
陳川瞳孔驟縮。
那個人影站在棧橋上,目光掃過水麵,最終落在了陳川藏身的方向。
「你在這裡啊,小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