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快跑
那黑袍人開口之時，陳川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黑袍人就那麼站在棧橋上，盯著他藏身的方向。那種被盯上的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鎖定了咽喉，無論怎麼躲都躲不開。
實力的差距讓陳川迅速得到了一個結論。
「跑！」
陳川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水底潛去。
恐懼和刺激瞬間貫穿了陳川的全身，他不敢遲疑，使出全力，開始跑路。
他的身體如同一支離弦之箭，下潛到三丈深處，彈射起步。
黑袍人冷哼一聲，隨意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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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間，水面開始劇烈沸騰！
同時，陳川也感知到了周圍水流的劇烈波動。
這種劇烈的波動來自四面八方！
隨後，無數條黑色的絲線，如同活物一般從水底淤泥，水草各個地方中鑽出。
水底之中，大量乾癟的屍體開始動了起來！
「該死！」
「嘩啦——」
無數蒼白的手臂朝著陳川的方向抓來。
一具、兩具、十具、二十具……
陳川看著那些屍體瞳孔驟縮。
那些東西，他見過。
在亂葬崗，在城西的樹林，在趙二狗身上——
是水鬼傀儡！
但這些水鬼傀儡看起來明顯更強！
「高級水鬼傀儡……」
果然，越靠近核心的地方，妖魔鬼怪越多！
它們在水中速度很快，那種壓迫感讓人窒息。
陳川握緊斬鬼刀，深吸一口氣。
在身後不遠處，就是周毅所在的水寨，那裡倒是個不錯的退路。
身前是至少五六十隻水鬼傀儡，每一隻的氣息都不弱於八品武者，甚至有幾隻達到了七品。
身後是蘆葦盪深處，那裡可能有更多的水鬼傀儡，甚至可能直接面對那個五品的水神。
左面是水寨，周毅的人很可能還在那裡。
但也是唯一存活可能性較大的退路了。
「殺！」
陳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斬鬼刀上青光大盛，體內長春功的內氣瘋狂涌動。
「殺！」
第一隻水鬼傀儡衝到了面前。
那是一隻七品水準的高級傀儡，身體比普通傀儡大了一圈，雙臂如同兩根鐵柱，朝陳川橫掃而來。
陳川沒有躲避，斬鬼刀正面迎了上去。
「鐺——」
刀臂相交，竟然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陳川感覺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虎口微微發麻。而那隻水鬼傀儡的手臂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刀痕，滲出黑色的液體。
「好硬的皮。」
果然，同樣為七品，水鬼的強度要比武者更強一些。
陳川心中一凜，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
他側身避開水鬼傀儡的第二擊，同時一刀斬向它的脖頸。
這一次，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量，內氣灌注刀身，青色的刀芒暴漲了三分。
「噗——」
刀鋒切入脖頸，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水鬼傀儡的腦袋歪向一邊，但並沒有掉下來，它的身體依然在動，雙手依然在朝陳川抓來。
「這都不死？」
陳川咬牙，一腳踹在它的胸口，借力向後飄出數尺，同時刀勢一轉，從另一個角度切入，將那隻水鬼傀儡的半個脖子斬斷。
這一次，它終於不動了。
【殺死高級水鬼傀儡（七品），獲得3.2破限點，當前：26.1】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但陳川來不及查看，因為更多的水鬼傀儡已經撲了上來。
三隻，五隻，十隻……
就在這些傢伙衝上來的時候，陳川也來到了水寨之上。
只是他發現，這次水寨之中，竟然非常安靜。
但陳川無暇多想，這些傢伙，衝上來了！
陳川且戰且退，斬鬼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幕，青色的刀芒與黑色的血液交織在一起，在綠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詭異。
每一刀都能帶走一隻水鬼傀儡的性命，但他的體力也在飛速消耗。
三十八、四十一、四十四……
破限點在不斷增長，但陳川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增加。
一隻水鬼傀儡的利爪划過他的後背，鐵千拳送的軟甲擋住了大部分傷害，但利爪還是撕開了軟甲，在他背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另一隻水鬼傀儡咬住了他的左臂，鋒利的牙齒切入皮肉，疼得陳川倒吸一口涼氣。他反手一刀捅穿了那隻傀儡的腦袋，才讓它鬆口。
「不行，這樣下去會被耗死。」
陳川咬牙，目光掃過四周。
水鬼傀儡的數量雖然多，但剛才陳川消耗了他們一波，這些傢伙短暫不會靠近。
現在，他唯一的退路，是回到岸上。
如果能夠回到岸上，他就或許能甩掉它們。
但問題是，他現在距離最近的岸邊至少有半里地，中間還隔著密密麻麻的蘆葦叢和水鬼傀儡。
「爆氣丹……」
陳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爆氣丹只剩下最後一顆了，而且用過之後會陷入虛弱期。在現在這種四面楚歌的情況下，虛弱期就等於死亡。
必須想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知到水底有一股劇烈的能量波動。
不是水鬼傀儡，也不是那些黑色絲線，而是——柳如風？
陳川猛的低頭，就看見水底深處，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飛速上浮。
「嘩啦——」
柳如風從水中衝出，長劍上青光暴漲，一劍橫掃，將圍攻陳川的三隻水鬼傀儡攔腰斬斷。
刷！
一顆頭顱被丟到了水寨上。
那是周毅的腦袋。
陳川這下算是明白為什麼水寨如此安靜，想必是柳如風的原因，而周毅，也在戰鬥中，被柳如風取下了首級。
「你還沒死？」柳如風落在陳川身邊，渾身濕透，白衣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液，但眼神依然銳利。
「我沒死，讓你失望了。」陳川喘著氣，咧嘴一笑。
柳如風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四周密密麻麻的水鬼傀儡：「這就是你說的『摸清楚對方實力和布防為主』？」
「計劃趕不上變化。」陳川擦了擦臉上的血，「不過也並無收穫，現在，我探查了更多地圖上沒有的東西，而且我還發現一個黑袍人，水平很高，至少是五品，甚至可能更高。」
「沒時間說這麼多了，顯然我們這次潛伏計劃算是徹底暴露，想想怎麼出去吧！」柳如風擦了下額頭上的水，臉色難看。
陳川點點頭。
指了指岸邊的方向。
「那裡，半里的路程，但是不好過去。」
「那便突圍！你有什麼想法嗎？」
陳川思索片刻，指向東南：「東南方向，那裡水道最窄，傀儡的數量也最少。」
柳如風沒有問原因，只是點了點頭：「你帶路，我斷後。」
「好。」
兩人同時動了。
陳川一馬當先，從水寨之上踢出一塊木板，自己踩在木板上，一木板為船，催動內氣，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柳如風也跟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如同一把尖刀，硬生生從水鬼傀儡的包圍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距離東南方向的水道越來越近，水鬼傀儡的數量也越來越少。
陳川心中一喜，正要加速，忽然感覺腰間斬鬼刀上的銅釘劇烈震動起來。
陳川看向刀鞘，驚恐地發現，那刀鞘上的七顆銅釘，全部亮了。
這意味什麼？
而此時，水面下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
那聲音刺耳嘹亮！
整個蘆葦盪都在顫抖，水面上激起了一圈圈漣漪，甚至連空氣都開始扭曲變形。
陳川和柳如風同時加快了速度，兩人的臉色，卻是極為慘白。
雖不知是什麼東西。
但這傢伙，實力至少六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