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管這叫暗殺？
蘆葦盪後方，水道狹窄
沈墨站在一艘不起眼的烏篷船船頭，身後跟著二十三名黑衣人，他們都是「暗棋」組織的人。
這艘船沒有掛旗，行駛的極其安靜，仿佛無人划船，船自則無聲無息地前進。
這是沈千秋第二路。
根據陳川的情報，這蘆葦盪中，除了外寨之外，還有三座內寨，這內寨除了是五通神教的大本營之外，裡面也存放著大量供給「水神」的祭品。
而沈墨的任務，正是靠著沈千秋正面強攻吸引對方注意力，沈墨則從後方插入，切斷那後續支援。
至於這暗棋的每一個人都是精通暗殺潛伏的高手，單兵作戰能力極強。
「停。」沈墨抬起左手，這艘烏篷船無聲無息地停下。
沈墨沒有回頭，只是朝前方打了個「有敵人」的手勢。
無人回應，卻只見八個暗棋如同鬼魅般從船上躍出，他們的身法輕盈得不可思議，水面波紋的震動就像是微風吹過。
下一刻，幾聲悶哼從蘆葦盪響起。
不到十息，那八個暗棋已經回來，低頭來到眾人身後。
只有水面出現的一點殷紅。
收拾掉蘆葦盪的暗哨。沈墨做了個前進的手勢。
烏篷船隊沿著蜿蜒的水道繼續深入。
他們不遠處，便是那三座水寨的位置。
大約一刻鐘，沈墨做了個停止的動作。
視線從蘆葦盪中移出，只見湖中央赫然矗立著三座水寨。
水寨之間以棧橋相連，寨牆上燈火通明，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個手持兵器的教眾。
「就是這裡了。」一個人在身後輕聲說道。
沈墨不語，目光則是掃過三座水寨，在心中快速考慮著對策。
左右兩寨大約五十教眾，規模不大；中寨最大，至少有一百人，寨牆高聳，防守最為嚴密。
中寨整體，被一團黑霧所籠罩。
沈墨，目光落在左右兩寨上。
思索片刻，手指點了點左寨和右寨：
「左寨青鳥去，帶十人，右寨黃鸝去，也帶十人，春雨，夏風，寒秋，你們三人，待左右兩寨信號，隨我去中寨！」
「記住，遇見的不管是誰，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是！」
刷！
幾聲不大的入水聲響起，這群暗探分為兩組，有秩序的朝著左右兩寨迅速靠攏！
青鳥帶領的小隊率先靠近左寨，剛到左寨之下，一個放哨的便發現了這隊人。
這人剛想呼叫，卻被一根鋼針直接刺穿了喉嚨！
「上！」
沈墨站在船上，看著這兩隊的動向，微眯起眼。
心中則是計算著數字。
十
九
八
數到七的時候，左右兩寨起了喊殺聲。
六
五
四
數到三的時候，左右兩寨喊殺聲開始減弱，而中寨，起了變化！
中寨的寨牆上，一股紫光乍現！
「就是現在！」
沈墨大喝一聲，從船上一躍而起，踩著水面直奔中寨！
他身後的三人，也是迅速跟上！
中寨至少有上百人，沈墨負責幹掉領頭的，而其餘三人，則是殺光剩下的教眾。
沈墨迅速靠近中寨寨門前，拔出長刀，一刀劈下。
「轟——」
寨門劇烈震顫，最終承受不住刀芒的力量，轟然炸開。
沈墨邁步走進中寨。
寨子裡，近百個教眾手持兵器，列陣以待。
他們眼中滿是殺意，卻沒有一個人敢先動手。
其餘三人也是緊隨而至。
場面形成了三對一百的局面。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霧氣中衝出，落在沈墨面前。
那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枯槁，手中帶著一根鬼骨拐杖。
「何人擾我五通神教，你們真以為，區區三人，便可敵我百人教徒？痴心妄想！」老者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可知，老夫……」
沈墨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他沒有廢話，只是平靜的吐出四個字。
「一個不留。」
「給我宰了他們！」
話音落下，近百個教眾同時出手，刀光劍影，內氣縱橫，從四面八方朝沈墨方向攻來。
沈墨面帶殺意，一劍殺穿人群，朝著老人的方向殺去！
「攔住他！」鬼骨老人厲聲喝道。
數十個教眾同時躍起，擋在沈墨面前。
沈墨長劍橫掃，將擋路的教眾全部震飛！
老人臉色一變，但旋即揮舞起手中的鬼骨拐杖！
「百鬼噬魂——殺！」
骨杖一揮，珠子中噴湧出無數黑色的怨魂，如同潮水般朝沈墨湧來。
這些怨魂面目猙獰，張牙舞爪。
幾隻怨魂突破了刀幕，鑽進了沈墨的身體。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靈魂深處升起，沈墨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撕咬，疼痛難忍。
手中的動作也是慢了幾分。
「哈哈哈哈——」鬼骨老人發出癲狂的笑聲，「豎子安敢囂張！在水神大人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沈墨咬緊牙關，體內鎮魔真氣再次涌動，將侵入體內的怨魂逼出。
但更多的怨魂已經涌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是正面戰場的方向。
水神的本體出現了。
沈墨臉色一變。
按照計劃，沈千秋正面牽制水神，他帶暗棋從後方突襲，破壞五通神教的防禦體系，然後兩路夾擊，合圍水神。
但如果水神提前出現，正面戰場的壓力就會大增，沈千秋未必能撐太久。
「必須速戰速決。」
沈墨深吸一口氣，揮劍割破手腕。
一股金色血液塗滿劍身！
「這……這是？！你是鳳凰血！」鬼骨老人臉色大變。
沈墨沒有回答，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鬼骨老人面前。
「斬！」
一劍刺下。
金色的劍光直奔鬼骨老人的頭顱。
鬼骨老人舉起骨杖格擋。
「咔嚓——」
骨杖應聲而斷，杖頭上的黑色珠子炸裂開來，無數怨魂從中湧出，發出悽厲的嘶吼，然後在金色血液的灼燒下化為虛無。
「帶著你的罪惡，消散吧！」
左劍從左肩斜劈到右肋，將這老人劈成兩半。
隨著鬼骨老人的死亡，那些教眾也在春雨三人的圍剿下死傷大半。
半柱香的功夫，三寨的暗殺計劃結束。
沈墨所帶領的暗棋死三人，傷五人，五通教徒大半已被清剿，剩下幾十個老弱婦孺被俘虜。
「沈大人，這些俘虜……」
一個暗探來問如何處置。
「我說過，一個不留。」
沈墨臉色平淡。
他懶得顧及身後的慘叫和求饒，目光則是落在遠處正面戰場的方向。
那裡，金色的劍芒與黑色的霧氣正在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引發一陣地動山搖。
「留下兩個人照顧傷員，剩下的人和我去和沈大人匯合。」
眾人再次踏上烏篷船，如一道離弦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