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正面交戰
辰時，城西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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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還未散去，湖面上白茫茫一片，能見度極低。
早上的風很冷，湖水濺到他的手上，涼絲絲的。
陳川和柳如風站在碼頭邊，他的手按在斬鬼刀的刀柄上，指尖微微發涼。
「什麼感覺？」柳如風問。
「緊張，還有些興奮。」
柳如風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左肩的繃帶下還滲著血跡，陳川曾勸過柳如風放棄此次行動，但是被柳如風果斷拒絕了。
按照計劃，他們兩人作為先行軍，提前潛入水中。
而此時，碼頭上，三百名朝廷甲士已經列隊完畢。
這些甲士身著重甲，手持利刃，是真正的大周精銳軍隊。
在這支隊伍兩邊，則分別是沈墨帶領的【暗棋】部隊，以及鐵千拳帶領的兩家武館子弟。
韓松所帶領的衙役士卒則是在岸上接應，不直接參與此次行動。
按照計劃，沈千秋率軍正面強攻，沈墨帶隊從後方實行刺殺任務，鐵千拳則作為輔助。
沈千秋站在碼頭上的一艘大船上，玄色錦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今日進蘆葦盪，斬妖除魔，你們皆是朝廷的勇士，現在，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不管遇見對方是誰，格殺勿論！」
「是！」
船隊起錨。
二十艘戰船排成雁形陣，沿著東邊的主水道緩緩駛入蘆葦盪。沈千秋的旗艦居中最前，兩側各有五艘戰船護衛，後方是四艘運兵船，載著破魔營的主力。
沈墨不知什麼消失的，至於鐵千拳，則是帶著眾武館弟子朝著南部進發。
……
「走吧。」陳川他們也注意到了東邊的動向，他和柳如風分別從懷中取出避水丹，吞下。
刷！
兩人躍入水中。
冰涼的湖水沒過口鼻，陳川卻感覺自己像化作了一條魚，似乎能夠在水中呼吸了。
與上次屏息不同，這個丹藥的作用，就像是，在呼吸？
有了上次的經驗，兩人在水中打了個前進的手勢，熟練的朝著深處進發。
這次的目的，是找到「命脈」，擊碎他！
……
與此同時，水面上。
沈千秋的船隊已經深入蘆葦盪五里，距離水神老巢不到三里。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的決戰。
沿途的水道上，五通神教布設了大量障礙——沉船、木樁、鐵鏈、漁網，應有盡有。
但在這堅船面前，形同虛設。
「放！」
百夫長一聲令下，船頭的弩炮齊發，碗口粗的鐵弩箭帶著呼嘯聲射出，將前方的木樁和沉船轟得粉碎。
兩側的蘆葦叢中不斷有五通神教教徒衝出，但還沒靠近戰船，就被甲士們的箭雨射成了刺蝟。
沈千秋的臉色嚴肅的看著前方，他知道，五通神教的主力還沒有出現。
想到此處，前方的水面上忽然湧起一陣黑色的霧氣。
霧氣來得很突然，像是從水底冒出來的，轉眼間就籠罩了整片水域。
能見度驟降，戰船之間的聯繫也受到了干擾，旗語和號角都失去了作用。
「穩住！」沈千秋的聲音在所有戰船上響起，內氣灌注聲音，穿透了黑霧的阻隔。
「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動，保持陣型！」
就在這時，水面下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
那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仿佛從水底傳來，又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黑霧中，無數黑色的絲線如同活物般從水中鑽出，朝戰船纏去。
「是水鬼的觸手！」有甲士驚呼。
「結陣！火把！」百夫長厲聲喝令。
甲士們紛紛點燃火把，將船邊照亮。火焰對黑色絲線有明顯的克製作用，那些絲線一接觸到火焰就縮了回去，發出嗤嗤的聲響。
但水鬼的觸手太多了，從四面八方湧來，火焰只能暫時逼退，無法徹底清除。
「大人！」一個甲士指著前方，臉色大變。
沈千秋抬頭看去，只見黑霧中，一個黑袍人從黑霧中漸漸顯現。
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影從水面上走來。
他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每一步都踏出一圈漣漪。
黑袍人在沈千秋的船前三丈處停下，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厲天行。」沈千秋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靜。
「久仰沈大人威名。」厲天行微微一笑，笑容中滿是譏諷，「沈大人好大的本事，一夜之間，竟將我教多年的經營直接拔除！」
「區區五品的廢物，死！」沈千秋拔出腰間的長劍，不再多話，劍動身隨！
沈千秋的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厲天行面前，長劍直刺他的咽喉。
厲天行舉劍格擋。
「鐺——」
金色的劍芒與黑色的劍氣碰撞，迸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兩人腳下的船板都裂開了些許縫隙。
但這一下，卻讓臉色驟變。
「你何時已擁有了四品實力？」
沈千秋不語，長劍再刺！
這一次，沈千秋的劍勢比之前更加凌厲。
厲天行只能暫避鋒芒。
而這時，沈千秋長劍下壓，擋住這一劍，同時左手一掌拍出。
長劍以長虹之勢飛出，直奔厲天行的胸口。
厲天行臉色大變，猛地後撤，同時將短劍橫在身前格擋。
「轟——」
長劍擊中短劍，將其震得嗡嗡作響。
厲天行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在水面上滑行了十幾丈才穩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六招。」沈千秋站在原地，長劍飛回手中，劍指厲天行，「你還有四招的機會。」
厲天行擦去嘴角的鮮血，眼中滿是陰沉。
他沒想到沈千秋的實力這麼強。
目前，以他的實力交戰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沈大人好本事。」厲天行咬牙，「不過，如果是我們的主呢？」
他猛地將短劍插進水中，口中念念有詞。
水面開始劇烈沸騰。
黑霧中，那團黑影開始動了。
它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朝沈千秋的戰船壓了過來。所過之處，威壓無限！
「這就是他們的那個水神……」沈千秋盯著那個黑影，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
眼見沈千秋愣神，厲天行迅速逃向南部！
但此時，沈千秋已經無暇顧及此人，更大的危險降臨，他必須做出決斷！
「退！」沈千秋厲聲下令，「所有戰船後撤！不要和這水鬼交纏！」
戰船開始緩緩後退，但那傢伙的速度太快了。
巨大的黑影如同海嘯般壓來，黑色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湧出，纏住了最前面的三艘戰船。
「咔嚓——」
戰船的船舷被觸手勒斷，木屑紛飛。甲士們紛紛跳船逃生，但水中的水鬼傀儡正等著他們。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水面。